第2266章 裝醉與裝傻
鳳來儀端著酒盞，笑吟吟走到瞭望舒身前：「我這妹妹性子直率，說話不太中聽，來儀在此給殿下賠個不是！」
望舒雖然一眼看透了鳳來儀臉上的假笑，卻也伸手不打笑臉人，端起了酒杯，笑臉相迎。
這時，鳳來儀卻又壓低了聲音，語氣稍變，輕聲道：「殿下修為通天，手段不凡，我這妹子技不如人，這壺酒，她自是爭不過你，但殿下可知，有些東西，可不似搶一壺酒這般簡單，只要咱姐妹不肯鬆口，殿下縱然手眼通天，也都是搶不走的……」
聽聞此言，望舒眼神微變，秀眉緊蹙，正思量著措辭，卻還沒等她還口，鳳來儀便親自端起了酒壺，替望舒甄滿了一杯，說道：「殿下可別看我那清音妹子句句不愛饒人，但實際上，我們姐妹，又有哪個是小氣之人？殿下若真想要這壺酒，與我們直說便是，巧取豪奪，可不是帝女風範！」
此言一出，望舒欲言又止，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她並不傻，自然聽得出來，鳳來儀是來替月清音出頭的。
只是這前後兩個女人，情商與城府全然不在一個高度之上。
面對月清音的直率，她自可遊刃有餘，進退自如，甚至將對方說得無地自容，憤然離席。
但是鳳來儀卻不一樣，此女開口不過寥寥數句話，卻句句都說在了關竅之處，明面上不失體面，實則又有敲打之意，讓她不論怎麼回話都不合適。
若是繼續與她糾纏下去，只怕會自取屈辱。
看樣子，此女能讓風無塵其餘幾個女人稱她大姐，並不全然是因為她年長之故。
望舒心中思量一番，衡量利弊之後，輕嘆一記，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便道：「早聽聞鎮天劍王府的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今日，本宮領教了……」
「……」
見望舒主動讓步，鳳來儀也並未不依不饒，而是笑吟吟贊道：「哪裡？帝女才是才貌雙絕，風華絕代……」
旋即又坐下身來，對身側的沈紅衣道：「紅衣，清音好像醉了，你去看看她吧！」
「好！」
「……」
沈紅衣出門不久，便在天帝宮御花園的某處屋頂尋到了月清音。
這夜月明當空，清風徐徐，以天帝宮的地勢，正好可以將整座帝都收入眼底。
以天帝宮的財力與手段，白日裡毀掉的城池與建築，半日光景，早就已經修繕完畢，如今城中燈紅酒綠，人影攢動，好不熱鬧。
然而看著這熱鬧的場景，月清音的心神卻心緒不寧，正所謂，退一步越想越虧，忍一時越想越氣。
她思來想去，只覺方才與望舒的博弈沒有發揮好，才落了下風。
正在這時，一陣香風吹來，下一瞬，在其身側，已然多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正是沈紅衣。
見了沈紅衣，月清音更是委屈：「師姐？你怎麼來了？」
沈紅衣笑了笑：「我若不來，可不把我的好師妹給委屈壞了？」
月清音一抿紅唇，嬌嗔一記：「師姐……方才你不幫我說話便是了，你還取笑我……」
沈紅衣笑意更濃：「哈哈哈……怎的？我們的冰山美人不會要掉小珍珠了吧？」
「師姐……」
眼見月清音眼眶漸紅，沈紅衣連忙不再玩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大姐讓我來的！」
「大姐？」
沈紅衣點頭：「你放心吧，方才你走後，大姐都幫你把場子找回來了。」
月清音一怔：「真的？」
沈紅衣篤定道：「當然是真的，大姐何時會讓外人欺負我們？以她的口才，那望舒在她面前卻也不過小巫見大巫。」
月清音這才露出笑容：「這倒是，若論嘴上功夫，能將大姐說得啞口無言的，也只有夫君了……」
不過提起風無塵，月清音卻又將眉頭一皺：「罷了……不提他了，提起他便來氣！」
「……」
與之同時，風無塵已然扶著蚩千骨，到了天帝寢宮。
剛至寢宮門前，蚩千骨便抽回了手臂：「不必扶了，本帝的酒量可沒那麼差！」
風無塵雖然早就知道蚩千骨是裝醉，卻也不戳穿，還是詫異問道：「前輩竟是裝醉嗎？」
蚩千骨瞪了他一眼：「本帝是裝醉，哪有你小子裝糊塗來得厲害？」
被蚩千骨一語道破，風無塵一時語塞，一笑而過。
這時，蚩千骨又問道：「小子，我且問你，你是礙於你那幾個女人，還是對我女兒真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蚩千骨如此發問，卻讓風無塵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沉吟許久，才道：「望舒貴為帝女，她的夫婿，便是帝婿！若是帝婿三妻四妾，伯父您的面子又往哪裡放呢？她……值得比我更加專一的夫婿。」
聽風無塵如此說道，蚩千骨點了點頭：「你說得倒也有那麼幾分道理，本帝好歹也是天帝，我的女兒若是給人做了小，那本帝豈不是淪為旁人笑柄？如此說來，你其實是喜歡望舒的，只是礙於本帝身份，才不敢接受她，對不對？」
蚩千骨如此一問，宛若在棋盤之上將了風無塵一軍。
他點頭也不是，搖頭更不是。
思量片刻，他才說道：「望舒才貌無雙，且有巾幗不讓鬚眉之氣魄，但我真的只是把她當成朋友而已……」
「去去去……」蚩千骨卻將其打斷：「你這些騙小姑娘的話語，你就別拿來騙本帝了！男女之間，能有真正的友情嗎？你縱然已經斬去六根，不再被六欲支配，但你終究還是個人，只要還是人，你就一定還有感情，你對望舒，到底是何等感情呢？」
面對蚩千骨的靈魂質問，風無塵只覺一陣汗顏，心知不可在於此老周旋，索性直接說道：「伯父，您的好意晚輩明白，但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不妨順其自然，將一切交給緣分……」
「……」
蚩千骨沒有說話，只盯著風無塵看了許久，那老狐狸一般的眼神，看得後者心裡一陣發毛。
正當風無塵心中打鼓。
「也罷……」蚩千骨忽的開口，嘆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等老傢伙也不好過問太多，行了，不必管本帝了，回去吧！」
風無塵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之際，卻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伯父！晚輩還有一事不明。」
「講！」蚩千骨幹脆說道。
風無塵道：「既然前輩此番既然是請君入甕，此前又何必要找我幫忙？直接放出消息，說不定還能引出居心叵測之輩，不是更好？」
得問，蚩千骨微妙一笑：「呵……你是這麼認為的麼？」
風無塵不解：「難道不是？」
蚩千骨搖了搖頭：「其實在本帝坐上天帝之位的那一天起，這偌大神蒼天，便並非是每一人都對本帝服氣的！但是，這數十萬載，不也這麼過來了麼？你且記住，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再者，烏衣巷遠比你想像中的謹慎，若是無的放矢，反而容易引起他們懷疑，但是你相對特殊，烏衣巷亦或者是衡道眾，一直在盯著你，那日我們在神淵秘境中的談話，應該也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聽到此處，風無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他們他們行動得如此之快！」
關於蚩千骨所言，風無塵並不覺得奇怪，畢竟早在當初，他便領教了神算與鬼謀的手段。
在他們面前，並不存在絕對的秘密。
不過蚩千骨竟反過來利用這一點，將烏衣巷一網打盡。
「伯父這一盤棋，下得著實精妙！」
「哈哈哈……」蚩千骨卻又哈哈大笑一陣：「當然，本帝如此做，還有第三個原因，說不定便是未來的女婿，總要試探一下人品……
望舒雖然一眼看透了鳳來儀臉上的假笑，卻也伸手不打笑臉人，端起了酒杯，笑臉相迎。
這時，鳳來儀卻又壓低了聲音，語氣稍變，輕聲道：「殿下修為通天，手段不凡，我這妹子技不如人，這壺酒，她自是爭不過你，但殿下可知，有些東西，可不似搶一壺酒這般簡單，只要咱姐妹不肯鬆口，殿下縱然手眼通天，也都是搶不走的……」
聽聞此言，望舒眼神微變，秀眉緊蹙，正思量著措辭，卻還沒等她還口，鳳來儀便親自端起了酒壺，替望舒甄滿了一杯，說道：「殿下可別看我那清音妹子句句不愛饒人，但實際上，我們姐妹，又有哪個是小氣之人？殿下若真想要這壺酒，與我們直說便是，巧取豪奪，可不是帝女風範！」
此言一出，望舒欲言又止，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她並不傻，自然聽得出來，鳳來儀是來替月清音出頭的。
只是這前後兩個女人，情商與城府全然不在一個高度之上。
面對月清音的直率，她自可遊刃有餘，進退自如，甚至將對方說得無地自容，憤然離席。
但是鳳來儀卻不一樣，此女開口不過寥寥數句話，卻句句都說在了關竅之處，明面上不失體面，實則又有敲打之意，讓她不論怎麼回話都不合適。
若是繼續與她糾纏下去，只怕會自取屈辱。
看樣子，此女能讓風無塵其餘幾個女人稱她大姐，並不全然是因為她年長之故。
望舒心中思量一番，衡量利弊之後，輕嘆一記，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便道：「早聽聞鎮天劍王府的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今日，本宮領教了……」
「……」
見望舒主動讓步，鳳來儀也並未不依不饒，而是笑吟吟贊道：「哪裡？帝女才是才貌雙絕，風華絕代……」
旋即又坐下身來，對身側的沈紅衣道：「紅衣，清音好像醉了，你去看看她吧！」
「好！」
「……」
沈紅衣出門不久，便在天帝宮御花園的某處屋頂尋到了月清音。
這夜月明當空，清風徐徐，以天帝宮的地勢，正好可以將整座帝都收入眼底。
以天帝宮的財力與手段，白日裡毀掉的城池與建築，半日光景，早就已經修繕完畢，如今城中燈紅酒綠，人影攢動，好不熱鬧。
然而看著這熱鬧的場景，月清音的心神卻心緒不寧，正所謂，退一步越想越虧，忍一時越想越氣。
她思來想去，只覺方才與望舒的博弈沒有發揮好，才落了下風。
正在這時，一陣香風吹來，下一瞬，在其身側，已然多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正是沈紅衣。
見了沈紅衣，月清音更是委屈：「師姐？你怎麼來了？」
沈紅衣笑了笑：「我若不來，可不把我的好師妹給委屈壞了？」
月清音一抿紅唇，嬌嗔一記：「師姐……方才你不幫我說話便是了，你還取笑我……」
沈紅衣笑意更濃：「哈哈哈……怎的？我們的冰山美人不會要掉小珍珠了吧？」
「師姐……」
眼見月清音眼眶漸紅，沈紅衣連忙不再玩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大姐讓我來的！」
「大姐？」
沈紅衣點頭：「你放心吧，方才你走後，大姐都幫你把場子找回來了。」
月清音一怔：「真的？」
沈紅衣篤定道：「當然是真的，大姐何時會讓外人欺負我們？以她的口才，那望舒在她面前卻也不過小巫見大巫。」
月清音這才露出笑容：「這倒是，若論嘴上功夫，能將大姐說得啞口無言的，也只有夫君了……」
不過提起風無塵，月清音卻又將眉頭一皺：「罷了……不提他了，提起他便來氣！」
「……」
與之同時，風無塵已然扶著蚩千骨，到了天帝寢宮。
剛至寢宮門前，蚩千骨便抽回了手臂：「不必扶了，本帝的酒量可沒那麼差！」
風無塵雖然早就知道蚩千骨是裝醉，卻也不戳穿，還是詫異問道：「前輩竟是裝醉嗎？」
蚩千骨瞪了他一眼：「本帝是裝醉，哪有你小子裝糊塗來得厲害？」
被蚩千骨一語道破，風無塵一時語塞，一笑而過。
這時，蚩千骨又問道：「小子，我且問你，你是礙於你那幾個女人，還是對我女兒真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蚩千骨如此發問，卻讓風無塵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沉吟許久，才道：「望舒貴為帝女，她的夫婿，便是帝婿！若是帝婿三妻四妾，伯父您的面子又往哪裡放呢？她……值得比我更加專一的夫婿。」
聽風無塵如此說道，蚩千骨點了點頭：「你說得倒也有那麼幾分道理，本帝好歹也是天帝，我的女兒若是給人做了小，那本帝豈不是淪為旁人笑柄？如此說來，你其實是喜歡望舒的，只是礙於本帝身份，才不敢接受她，對不對？」
蚩千骨如此一問，宛若在棋盤之上將了風無塵一軍。
他點頭也不是，搖頭更不是。
思量片刻，他才說道：「望舒才貌無雙，且有巾幗不讓鬚眉之氣魄，但我真的只是把她當成朋友而已……」
「去去去……」蚩千骨卻將其打斷：「你這些騙小姑娘的話語，你就別拿來騙本帝了！男女之間，能有真正的友情嗎？你縱然已經斬去六根，不再被六欲支配，但你終究還是個人，只要還是人，你就一定還有感情，你對望舒，到底是何等感情呢？」
面對蚩千骨的靈魂質問，風無塵只覺一陣汗顏，心知不可在於此老周旋，索性直接說道：「伯父，您的好意晚輩明白，但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不妨順其自然，將一切交給緣分……」
「……」
蚩千骨沒有說話，只盯著風無塵看了許久，那老狐狸一般的眼神，看得後者心裡一陣發毛。
正當風無塵心中打鼓。
「也罷……」蚩千骨忽的開口，嘆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等老傢伙也不好過問太多，行了，不必管本帝了，回去吧！」
風無塵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之際，卻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伯父！晚輩還有一事不明。」
「講！」蚩千骨幹脆說道。
風無塵道：「既然前輩此番既然是請君入甕，此前又何必要找我幫忙？直接放出消息，說不定還能引出居心叵測之輩，不是更好？」
得問，蚩千骨微妙一笑：「呵……你是這麼認為的麼？」
風無塵不解：「難道不是？」
蚩千骨搖了搖頭：「其實在本帝坐上天帝之位的那一天起，這偌大神蒼天，便並非是每一人都對本帝服氣的！但是，這數十萬載，不也這麼過來了麼？你且記住，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再者，烏衣巷遠比你想像中的謹慎，若是無的放矢，反而容易引起他們懷疑，但是你相對特殊，烏衣巷亦或者是衡道眾，一直在盯著你，那日我們在神淵秘境中的談話，應該也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聽到此處，風無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他們他們行動得如此之快！」
關於蚩千骨所言，風無塵並不覺得奇怪，畢竟早在當初，他便領教了神算與鬼謀的手段。
在他們面前，並不存在絕對的秘密。
不過蚩千骨竟反過來利用這一點，將烏衣巷一網打盡。
「伯父這一盤棋，下得著實精妙！」
「哈哈哈……」蚩千骨卻又哈哈大笑一陣：「當然，本帝如此做，還有第三個原因，說不定便是未來的女婿，總要試探一下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