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唯一的可能性
在崑崙之上，不知多遠，某一片無比隱秘的虛空之中，一個黑衣人蓬頭垢面，不修邊幅，身後背著一根快人高的黑鐵，緩步前行。
而在據其約莫萬里開外，一男子衣衫整潔，五官俊朗，與那黑衣人從兩個方向而來，但是所去的方向卻是一模一樣。
片刻之後，二人便在同一片虛空之中聚首。
二人相視一眼，愣神一瞬，卻又露出同樣微妙的笑意。
「你也是來找他的？」蕭人鳳沉沉問道。
陳太玄將肩上的神鐵沉沉放下，面無表情，喃喃開口：「你不也是？」
蕭人鳳笑了笑：「這場大劫來得比我等想像中的更快，更陡！僅憑如今的龍淵，還鎮不住失控的局面，他必須出手！你呢？你的來意，應該與我不同吧？」
得問，陳太玄冷冷道：「談不上來意，只是難得清醒幾日，想起來了，便來了……」
二人說罷，蕭人鳳又看向了頭頂的虛空，雙手結印，同時，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有詞。
持續片刻，某一瞬，又猛的睜眼。
便見其雙瞳之中，兩道金光射入蒼穹。
「現身！」
「嘩啦！」
只見那兩道金光與蒼穹相合，一陣周旋之後，竟顯現出了一道旋渦，那旋渦之後，乃是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望而生畏。
旋渦旋轉片刻，一道人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那人是個男子，看其外表，約莫中年，寬袍大袖，長髮披肩，配上那未來得及打理的鬍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滄桑。
此刻，若是風無塵在此，定能一眼認出。
此人赫然便是昔日傳他戮天劍決，並助他煉化龍淵劍塔，他的另外一個師尊——梵夜！
待梵夜踏空而來，那旋渦逐漸消失。
仔細一瞧，卻見虛空中的梵夜並非實體，不過一道虛影。
顯然，梵夜的本尊並不在此處，那旋渦之中，只不過留存了其一縷力量，這一縷力量，可支撐他將意識短暫的投射至此。
見了二人，梵夜眉頭緊皺：「來得為何是你們兩個？風無塵呢？而且……不該是在這個時候……」
蕭人鳳滿眼苦澀，輕嘆一記：「那場大劫，提前到了！滅世，已經開始了！」
「不可能！」聽聞此言，梵夜臉色大變，不可思議道：「在我的推衍之中，你們分明還有幾千年的時間。」
「你失算了！」
眼見蕭人鳳不似玩笑，梵夜眉頭稍沉，喃喃啟唇，似是在自語：「莫非是他們又出手了……」
「他們？」蕭人鳳又道：「你說的他們是太虛？並非是他們攪局，是那衡道眾的首領夜一。」
蕭人鳳話至此處，梵夜的眉頭皺的更緊：「是他？他本該已經油盡燈枯，不該是爾等對手！」
蕭人鳳聳了聳肩：「本來不是，但是他卻與曾經的天道意志勾結在了一起，方才提前發動了滅世，如今諸天生靈隕滅已然超過八成，如此下去，只怕……
聽到此處，梵夜將掌心一番，在其掌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圓盤，其間森羅萬象，一眼瞧去，與神算的手段有三分相似，但與之相較，卻更加高深不知多少倍。
推衍片刻，梵夜睜開了眼睛，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你們擾亂過時間秩序？」
得問，蕭人鳳思量一瞬，旋即點了點頭：「是……當初一場意外，我們所有人都回到了十萬年前，與此有關？」
「唉……」梵夜長嘆一記：「原來如此……十萬年前，該死的人活了下來，不該死的人，卻死了，看似毫釐之差，卻從根本擾亂了因果，陰差陽錯之下，經給了夜一一道生機！」
蕭人鳳又問：「事已至此，現在當如何？要不你直接出手，殺了夜一？」
得言，梵夜苦澀一笑：「說得輕巧，你可知曉，我身後背負何等因果？我若出手，屆時要面對的，可就不是區區一個夜一了！你們的實力如今尚弱，還未到與他們正面對抗的時候。」
「那怎麼辦，憑藉我等力量，只怕對付不了如今的夜一……」蕭人鳳沉沉說道。
梵夜再度催動手中八卦星盤，推衍片刻，臉上的凝重絲毫不減。
「如何？」蕭人鳳試探問道。
梵夜輕嘆一記，沉沉說道：「我方才以太虛衍術推算出了一億三千六百五十七萬零九百七十二種可能性，但你們贏的機會，只有……」
說著，梵夜伸出了一根手指。
蕭人鳳眉頭輕挑，輕輕的出了一口氣：「一成？雖是低了些，但終歸不是沒有機會……」
這時，梵夜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苦澀更濃：「不是一成，是一個！」
「……」
那一剎，蕭人鳳徹底愣在了原地。
一億三千六百五十七萬零九百七十二種可能性之中，他們居然輸了一億三千六百五十七萬零九百七十一次……
「這與沒有機會有什麼區別嗎？」
「有！」梵夜神色認真，說道：「至少你們並非沒有贏的希望，只是……你們需要小心謹慎的走好每一步！但凡有一步踏錯，都會導致滿盤皆輸！而且……縱然贏了，也會贏得慘烈無比，你可要做好準備……」
蕭人鳳沉吟許久，才道：「你說，我該怎麼做？」
梵夜沒有回話，只將劍指在其眉心一點：「我能說的，與我能做的，全在這裡面了！關於這場因果，我終究不可干涉太多，是成是敗，全是爾等造化！」
與蕭人鳳說罷，梵夜又看向了一側的陳太玄與其手中的神鐵，說道：「事到如今，卻是在我意料之外……此前承諾於你之事，只怕是……」
聞言，陳太玄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旋即，又輕輕抬起了手中的極陰神鐵，說道：「在那唯一的可能性之中，我的結局是……」
「死！」梵夜回答得斬釘截鐵，旋即又道：「破壞時間秩序帶來的後果遠比爾等想像得要嚴重得多，不僅是你……」
聽到此處，陳太玄又忽的昂首，問道：「可有機會親眼看看那太虛？」
梵夜卻依舊搖頭。
陳太玄沉吟許久，忽然，有釋然般了嘆了口氣：「昔年我之所以願入龍淵，本也不是為了苟活於世間，而是想要那些玩弄蒼生之輩付出代價，此事他若能替我去辦，私有何懼？只是，我有最後一個請求。」
「你說！」
「既然時日無多，本帝想清醒著過完餘下的歲月，也為他盡最後一絲力量……」
而在據其約莫萬里開外，一男子衣衫整潔，五官俊朗，與那黑衣人從兩個方向而來，但是所去的方向卻是一模一樣。
片刻之後，二人便在同一片虛空之中聚首。
二人相視一眼，愣神一瞬，卻又露出同樣微妙的笑意。
「你也是來找他的？」蕭人鳳沉沉問道。
陳太玄將肩上的神鐵沉沉放下，面無表情，喃喃開口：「你不也是？」
蕭人鳳笑了笑：「這場大劫來得比我等想像中的更快，更陡！僅憑如今的龍淵，還鎮不住失控的局面，他必須出手！你呢？你的來意，應該與我不同吧？」
得問，陳太玄冷冷道：「談不上來意，只是難得清醒幾日，想起來了，便來了……」
二人說罷，蕭人鳳又看向了頭頂的虛空，雙手結印，同時，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有詞。
持續片刻，某一瞬，又猛的睜眼。
便見其雙瞳之中，兩道金光射入蒼穹。
「現身！」
「嘩啦！」
只見那兩道金光與蒼穹相合，一陣周旋之後，竟顯現出了一道旋渦，那旋渦之後，乃是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望而生畏。
旋渦旋轉片刻，一道人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那人是個男子，看其外表，約莫中年，寬袍大袖，長髮披肩，配上那未來得及打理的鬍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滄桑。
此刻，若是風無塵在此，定能一眼認出。
此人赫然便是昔日傳他戮天劍決，並助他煉化龍淵劍塔，他的另外一個師尊——梵夜！
待梵夜踏空而來，那旋渦逐漸消失。
仔細一瞧，卻見虛空中的梵夜並非實體，不過一道虛影。
顯然，梵夜的本尊並不在此處，那旋渦之中，只不過留存了其一縷力量，這一縷力量，可支撐他將意識短暫的投射至此。
見了二人，梵夜眉頭緊皺：「來得為何是你們兩個？風無塵呢？而且……不該是在這個時候……」
蕭人鳳滿眼苦澀，輕嘆一記：「那場大劫，提前到了！滅世，已經開始了！」
「不可能！」聽聞此言，梵夜臉色大變，不可思議道：「在我的推衍之中，你們分明還有幾千年的時間。」
「你失算了！」
眼見蕭人鳳不似玩笑，梵夜眉頭稍沉，喃喃啟唇，似是在自語：「莫非是他們又出手了……」
「他們？」蕭人鳳又道：「你說的他們是太虛？並非是他們攪局，是那衡道眾的首領夜一。」
蕭人鳳話至此處，梵夜的眉頭皺的更緊：「是他？他本該已經油盡燈枯，不該是爾等對手！」
蕭人鳳聳了聳肩：「本來不是，但是他卻與曾經的天道意志勾結在了一起，方才提前發動了滅世，如今諸天生靈隕滅已然超過八成，如此下去，只怕……
聽到此處，梵夜將掌心一番，在其掌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圓盤，其間森羅萬象，一眼瞧去，與神算的手段有三分相似，但與之相較，卻更加高深不知多少倍。
推衍片刻，梵夜睜開了眼睛，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你們擾亂過時間秩序？」
得問，蕭人鳳思量一瞬，旋即點了點頭：「是……當初一場意外，我們所有人都回到了十萬年前，與此有關？」
「唉……」梵夜長嘆一記：「原來如此……十萬年前，該死的人活了下來，不該死的人，卻死了，看似毫釐之差，卻從根本擾亂了因果，陰差陽錯之下，經給了夜一一道生機！」
蕭人鳳又問：「事已至此，現在當如何？要不你直接出手，殺了夜一？」
得言，梵夜苦澀一笑：「說得輕巧，你可知曉，我身後背負何等因果？我若出手，屆時要面對的，可就不是區區一個夜一了！你們的實力如今尚弱，還未到與他們正面對抗的時候。」
「那怎麼辦，憑藉我等力量，只怕對付不了如今的夜一……」蕭人鳳沉沉說道。
梵夜再度催動手中八卦星盤，推衍片刻，臉上的凝重絲毫不減。
「如何？」蕭人鳳試探問道。
梵夜輕嘆一記，沉沉說道：「我方才以太虛衍術推算出了一億三千六百五十七萬零九百七十二種可能性，但你們贏的機會，只有……」
說著，梵夜伸出了一根手指。
蕭人鳳眉頭輕挑，輕輕的出了一口氣：「一成？雖是低了些，但終歸不是沒有機會……」
這時，梵夜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苦澀更濃：「不是一成，是一個！」
「……」
那一剎，蕭人鳳徹底愣在了原地。
一億三千六百五十七萬零九百七十二種可能性之中，他們居然輸了一億三千六百五十七萬零九百七十一次……
「這與沒有機會有什麼區別嗎？」
「有！」梵夜神色認真，說道：「至少你們並非沒有贏的希望，只是……你們需要小心謹慎的走好每一步！但凡有一步踏錯，都會導致滿盤皆輸！而且……縱然贏了，也會贏得慘烈無比，你可要做好準備……」
蕭人鳳沉吟許久，才道：「你說，我該怎麼做？」
梵夜沒有回話，只將劍指在其眉心一點：「我能說的，與我能做的，全在這裡面了！關於這場因果，我終究不可干涉太多，是成是敗，全是爾等造化！」
與蕭人鳳說罷，梵夜又看向了一側的陳太玄與其手中的神鐵，說道：「事到如今，卻是在我意料之外……此前承諾於你之事，只怕是……」
聞言，陳太玄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旋即，又輕輕抬起了手中的極陰神鐵，說道：「在那唯一的可能性之中，我的結局是……」
「死！」梵夜回答得斬釘截鐵，旋即又道：「破壞時間秩序帶來的後果遠比爾等想像得要嚴重得多，不僅是你……」
聽到此處，陳太玄又忽的昂首，問道：「可有機會親眼看看那太虛？」
梵夜卻依舊搖頭。
陳太玄沉吟許久，忽然，有釋然般了嘆了口氣：「昔年我之所以願入龍淵，本也不是為了苟活於世間，而是想要那些玩弄蒼生之輩付出代價，此事他若能替我去辦，私有何懼？只是，我有最後一個請求。」
「你說！」
「既然時日無多，本帝想清醒著過完餘下的歲月，也為他盡最後一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