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8章 情字難解
方才我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總不能裝作沒聽到吧……
此言入耳，風無塵頓覺頭皮一緊。
風無塵自詡自己並非專一之人，但同樣，他亦不是濫情之人。
若是換做另一個相識不過數日的女子與他告白，他定會毫不猶豫拒絕。
怎奈何，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卻有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古怪的情愫。
這種情愫並非源於長久相處的情感基礎，亦非是源於外表與性格審美吸引。
而是一種源於本心的念頭……
只是，男女之事卻非兒戲。
縱然拋開他如今的處境不說，他和蘇雲月之間，光是年齡，便相差甚遠。
對方不過是個實際年齡不過數十的小丫頭。
縱然是他與鳳來儀的孩子，若後來平安出生，年齡也比對方大上太多……
當然，風無塵倒不是一個會受世俗偏見影響之人，畢竟當初他與鳳來儀在一起時，他們的年齡不也相差數千歲麼？
他子所以陷入了糾結，還有一大重要的原因，便是蘇雲月尚且對他的身份與處境一概不知，若是女子來日知曉了一切，還能以如今這番心態與他相處麼？
見風無塵眉頭緊皺，一直保持著沉默，蘇雲月秀眉緊蹙：「你有何顧慮？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你？若是如此，你大可直說，我蘇雲月絕非死纏爛打之人……」
「呃……」風無塵遲疑一瞬，卻又說道：「這倒不是……」
蘇雲月又追問道：「那是為何？你不喜歡我？」
「……」
風無塵沉思許久，才長長的出了口氣，認真說道：「且不談我對你的情感如何，便說你自己，你真的確定我是那個值得你託付終生的人嗎？你真的足夠了解我嗎？」
女子揣摩一瞬，又搖了搖頭：「我沒想過這麼多，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也喜歡我，其他的，我不在乎。」
風無塵輕嘆一記：「唉……你方才說，你不喜歡人騙你，可我身上，偏偏有許多事情不可言說……」
「道侶也不行？」蘇雲月眼中泛起了些許不理解的光芒。
風無塵搖頭說道：「倒非是信不過你，只是……有些事情，讓你太早得知，反而是害了你，我身上的秘密，可比你的五毒聖體要大得多……」
「那我可以不問……」蘇雲月又搶言說道：「我不能接受欺騙，但不介意你對我有所保留，關於你的事情，你若不想說，我便不問，直到你想說的那一天為止，只要你不騙我……」
眼見蘇雲月如此大度，倒讓風無塵有些自愧：「呵……這樣吧，你先聽我說完，深思熟慮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蘇雲月與風無塵四目相對，靜聞其詳。
「第一，我其實並非魔域生靈，我是個人族！」
聽聞此言，蘇雲月眼瞳微顫：「可是……我看你分明可以催動先天魔氣……」
風無塵反問道：「誰告訴你人族便不能修行魔道法門了？」
「你……你是墮魔者？不對！墮魔者應是白髮才是，那你是魔修？」說到此處，蘇雲月又一臉的無所謂：「不過這都不重要，在我眼中，人族與魔族並無兩樣，你是何出身，我不介意！」
風無塵微微一笑，又道：「第二，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可能會遠超你的想像，我需要面對的敵人，更是比如今的你強大千萬倍！」
蘇雲月一臉好奇：「是你的仇人？」
風無塵搖頭：「談不上……但卻是我來日必須要面對之人。」
「他們……比魔域一流勢力還強？」蘇雲月旁敲側擊問道。
「嗯！縱然是魔域最強的勢力，在他們面前，彈指間，便可灰飛煙滅」
聞聽此言，蘇雲月頓時明白，風無塵的敵人乃是在那崑崙之上。
她沉吟一瞬，卻面露幾分笑容：「這又如何？誰又沒有些仇人呢？我的仇人可同樣不得了，我甚至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報仇的機會……但我等修士，不就是如此麼？我既然選擇與你在一起，那你的一切，我自會與你一同承擔！這一點，我同樣不介意。」
風無塵不由得一愣，此女的心境，倒是比他想像中的更為沉著。
他嘴角微揚，旋即又道：「第三……我的年齡可能會比你大上不少！而且，我並非孑然一身，我早有妻室，甚至，我的孩子都比你大上不少。」
蘇雲月的表情本無比淡然，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一切可能。
直到聽到這一番話，她卻一時愣住了。
因為在她看來，風無塵能進入始祖遺蹟，定是少年天驕，年歲應該與她仿佛才是，怎麼可能會有家室，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沉默許久，她才忽的轉首，看向風無塵：「我說過，我可以接受你的隱瞞，但我絕不接受欺騙……你確定你現在所說，是真的？」
風無塵點頭：「當然是真的……」
不等風無塵言說，女子又面帶狐疑，道：「你既有道侶，她為何不陪你前來始祖遺蹟？」
風無塵如實說道：「我與她們……有些日子沒見了。」
「她們？」蘇雲月一愣，驟然拔高了音調：「意思是，你的女人還不止一個？」
「呃……」風無塵又無奈一笑，笑意間帶了些許的苦澀：「是！但在很多年前，我曾去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他們都以為我已經死了！等我回來之時，局勢卻已然大不一樣……我甚至不知道，她們是否還希望我回去。」
聽了風無塵無奈的語氣，又見了風無塵眼中流露的些許失落，蘇雲月只覺一陣心疼。
她與這個男人相處數日，只知他從不輕易流露任何情感，此刻情不自禁，足以證明，那幾個女人，乃是他心中為數不多的軟肋。
此時此刻，她竟能無比清晰的與風無塵感同身受。
「因而如此，你才會流落魔域，對麼？呵……那你的眼光卻也不怎樣嘛，女人雖多，但得知你的死訊，還不是人走茶涼。」
風無塵忽的一掃臉上苦澀，轉而露出一抹陽光的笑意：「倒也不能這麼說，至少現在，我仍相信她們不可能害我，而在確認她們真正變心之前，我依然深愛著她們，倒是你，現在明白了麼？我……並非你要找的良人。」
蘇雲月沉沉的看著風無塵，那雙明亮的眸子宛若一彎平靜的湖水，揣摩許久之後，她臉上的凝重忽的化作了釋然的笑容：「聽你這麼一說，你好像的確與我想像之中相差甚遠，但……縱然如此，我依然無法說服自己那顆喜歡你的心，反正你那些女人都還不知道願不願意認你這個夫君，不妨與我試試？至於以後的事情，便以後再說吧……」
風無塵一愣：「那如果她們每一人其實都在等我回去呢？屆時，你真能不介意我有其他女人？」
「那你介不介意你的女人有其他男人？」蘇雲月反問道。
風無塵一愣。
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問他。
此言入耳，風無塵頓覺頭皮一緊。
風無塵自詡自己並非專一之人，但同樣，他亦不是濫情之人。
若是換做另一個相識不過數日的女子與他告白，他定會毫不猶豫拒絕。
怎奈何，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卻有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古怪的情愫。
這種情愫並非源於長久相處的情感基礎，亦非是源於外表與性格審美吸引。
而是一種源於本心的念頭……
只是，男女之事卻非兒戲。
縱然拋開他如今的處境不說，他和蘇雲月之間，光是年齡，便相差甚遠。
對方不過是個實際年齡不過數十的小丫頭。
縱然是他與鳳來儀的孩子，若後來平安出生，年齡也比對方大上太多……
當然，風無塵倒不是一個會受世俗偏見影響之人，畢竟當初他與鳳來儀在一起時，他們的年齡不也相差數千歲麼？
他子所以陷入了糾結，還有一大重要的原因，便是蘇雲月尚且對他的身份與處境一概不知，若是女子來日知曉了一切，還能以如今這番心態與他相處麼？
見風無塵眉頭緊皺，一直保持著沉默，蘇雲月秀眉緊蹙：「你有何顧慮？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你？若是如此，你大可直說，我蘇雲月絕非死纏爛打之人……」
「呃……」風無塵遲疑一瞬，卻又說道：「這倒不是……」
蘇雲月又追問道：「那是為何？你不喜歡我？」
「……」
風無塵沉思許久，才長長的出了口氣，認真說道：「且不談我對你的情感如何，便說你自己，你真的確定我是那個值得你託付終生的人嗎？你真的足夠了解我嗎？」
女子揣摩一瞬，又搖了搖頭：「我沒想過這麼多，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也喜歡我，其他的，我不在乎。」
風無塵輕嘆一記：「唉……你方才說，你不喜歡人騙你，可我身上，偏偏有許多事情不可言說……」
「道侶也不行？」蘇雲月眼中泛起了些許不理解的光芒。
風無塵搖頭說道：「倒非是信不過你，只是……有些事情，讓你太早得知，反而是害了你，我身上的秘密，可比你的五毒聖體要大得多……」
「那我可以不問……」蘇雲月又搶言說道：「我不能接受欺騙，但不介意你對我有所保留，關於你的事情，你若不想說，我便不問，直到你想說的那一天為止，只要你不騙我……」
眼見蘇雲月如此大度，倒讓風無塵有些自愧：「呵……這樣吧，你先聽我說完，深思熟慮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蘇雲月與風無塵四目相對，靜聞其詳。
「第一，我其實並非魔域生靈，我是個人族！」
聽聞此言，蘇雲月眼瞳微顫：「可是……我看你分明可以催動先天魔氣……」
風無塵反問道：「誰告訴你人族便不能修行魔道法門了？」
「你……你是墮魔者？不對！墮魔者應是白髮才是，那你是魔修？」說到此處，蘇雲月又一臉的無所謂：「不過這都不重要，在我眼中，人族與魔族並無兩樣，你是何出身，我不介意！」
風無塵微微一笑，又道：「第二，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可能會遠超你的想像，我需要面對的敵人，更是比如今的你強大千萬倍！」
蘇雲月一臉好奇：「是你的仇人？」
風無塵搖頭：「談不上……但卻是我來日必須要面對之人。」
「他們……比魔域一流勢力還強？」蘇雲月旁敲側擊問道。
「嗯！縱然是魔域最強的勢力，在他們面前，彈指間，便可灰飛煙滅」
聞聽此言，蘇雲月頓時明白，風無塵的敵人乃是在那崑崙之上。
她沉吟一瞬，卻面露幾分笑容：「這又如何？誰又沒有些仇人呢？我的仇人可同樣不得了，我甚至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報仇的機會……但我等修士，不就是如此麼？我既然選擇與你在一起，那你的一切，我自會與你一同承擔！這一點，我同樣不介意。」
風無塵不由得一愣，此女的心境，倒是比他想像中的更為沉著。
他嘴角微揚，旋即又道：「第三……我的年齡可能會比你大上不少！而且，我並非孑然一身，我早有妻室，甚至，我的孩子都比你大上不少。」
蘇雲月的表情本無比淡然，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一切可能。
直到聽到這一番話，她卻一時愣住了。
因為在她看來，風無塵能進入始祖遺蹟，定是少年天驕，年歲應該與她仿佛才是，怎麼可能會有家室，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沉默許久，她才忽的轉首，看向風無塵：「我說過，我可以接受你的隱瞞，但我絕不接受欺騙……你確定你現在所說，是真的？」
風無塵點頭：「當然是真的……」
不等風無塵言說，女子又面帶狐疑，道：「你既有道侶，她為何不陪你前來始祖遺蹟？」
風無塵如實說道：「我與她們……有些日子沒見了。」
「她們？」蘇雲月一愣，驟然拔高了音調：「意思是，你的女人還不止一個？」
「呃……」風無塵又無奈一笑，笑意間帶了些許的苦澀：「是！但在很多年前，我曾去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他們都以為我已經死了！等我回來之時，局勢卻已然大不一樣……我甚至不知道，她們是否還希望我回去。」
聽了風無塵無奈的語氣，又見了風無塵眼中流露的些許失落，蘇雲月只覺一陣心疼。
她與這個男人相處數日，只知他從不輕易流露任何情感，此刻情不自禁，足以證明，那幾個女人，乃是他心中為數不多的軟肋。
此時此刻，她竟能無比清晰的與風無塵感同身受。
「因而如此，你才會流落魔域，對麼？呵……那你的眼光卻也不怎樣嘛，女人雖多，但得知你的死訊，還不是人走茶涼。」
風無塵忽的一掃臉上苦澀，轉而露出一抹陽光的笑意：「倒也不能這麼說，至少現在，我仍相信她們不可能害我，而在確認她們真正變心之前，我依然深愛著她們，倒是你，現在明白了麼？我……並非你要找的良人。」
蘇雲月沉沉的看著風無塵，那雙明亮的眸子宛若一彎平靜的湖水，揣摩許久之後，她臉上的凝重忽的化作了釋然的笑容：「聽你這麼一說，你好像的確與我想像之中相差甚遠，但……縱然如此，我依然無法說服自己那顆喜歡你的心，反正你那些女人都還不知道願不願意認你這個夫君，不妨與我試試？至於以後的事情，便以後再說吧……」
風無塵一愣：「那如果她們每一人其實都在等我回去呢？屆時，你真能不介意我有其他女人？」
「那你介不介意你的女人有其他男人？」蘇雲月反問道。
風無塵一愣。
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