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9章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眼見夜蘭幽一心求死，蘇雲月反而放下了手中長劍。
「你走吧，我不殺你……」
夜蘭幽本以為必死無疑，聽了蘇雲月此言，頓時面露匪夷所思之色。
「你不殺我？你可是忘了我方才所說的話？今日你若不斬草除根，你我兩族的恩怨，只會無休無止……」
「無所謂！」蘇雲月卻是一臉的坦然，說道：「我蘇雲月曆來恩怨分明，夜長庚殺我父母，今日我便殺他，誰的面子我也不會給，但你當初放我一馬，今日我不過是還你昔日恩情，你若想要報仇，我隨時恭候，但你你我恩怨已清，若有下次，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說罷，蘇雲月已然收了五毒神劍，回到了風無塵的身側。
而風無塵自也不會干擾蘇雲月的決定，只是冷冷掃了夜蘭幽與那三兄妹一眼。
「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滾！」
三兄妹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所措。
在他們看來，天山便是他們的家，他們如今又能滾去哪裡啊？
「娘……我們再去求求父親吧，我們離開了天山，又能去何處啊？」
就連平日裡最是囂張的君子墨，這一刻也徹底蔫了下來：「父親現在定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卻見夜蘭幽眼中滿是絕望之色，再也沒有平日的風情萬種：「那個人不是你們的父親，他不要我了，也不要你們了……是去是留，你們自己決定，但你們若還有半點兒傲骨在身，便莫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說罷，夜蘭幽已然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三兄妹錯愕的呆在原地。
或許真的如同君無邪所說，他們不過是謊言的產物。
他們的父親也好……母親也罷，或許都從未在乎過他們。
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時間，三兄妹頓時變得失魂落魄，猶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原地。
「……」
眼見夜蘭幽與也那三兄妹都得以活命，被風無塵鎮壓在外圍的一群魔族半聖相視一眼之後，又連忙開口：「多謝……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聞言，風無塵臉上滿是厲色：「我何時說了要繞過你們？」
聞聽此言，一群魔族半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前輩明察……我等並非魘魅族人，而是夜家兄妹這些年從魔域拉攏而來的各方魔族！那兄妹二人皆是聖道強者，我們只能聽他們的，要不然，我們的結局，卻也早於五毒一族的夫婦一般……還請前輩開恩！」
「五毒一族的丫頭！當年我與你爹娘交情頗深，你不能殺我啊……」
「前輩！我等在天山呆了數年，早已是天邪教的一份子，若失去了我們，天邪教亦要元氣大傷啊，前輩若不殺我等，我們從今往後，願為天邪教效犬馬之勞。」
「……」
得了眾人求饒，蘇雲月眉頭微皺，說道：「他們大部分都是與我一般，出身於沒落的大族，被那夜長庚威逼利誘來此，給他們一次機會，倒是未嘗不可。」
風無塵點了點頭：「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落，他便將劍指一甩，數道劍氣精準的沒入了眾魔族天靈。
「我打入你們識海的劍氣之中有我的一縷意念，你們日後若對天邪教生出半點兒反叛之心，這一縷劍氣便會爆發，將你們的神魂斬滅，可明白？」
聞聽此言，眾人一邊兒慶幸著死裡逃生，一邊兒又為識海中的劍氣而感到心驚膽戰，連忙點頭：「是……是……我等定不會有二心。」
「下去吧！」
「是……」
「……」
眾人走後，空曠的大殿廣場，赫然只剩下了風無塵與蘇雲月二人。
風無塵意味深長的看了蘇雲月一眼：「你之所以不殺那夜蘭幽和她幾個孩子，不僅僅是因為當初她救過你吧？」
蘇雲月說道：「你們男人，總是說女人口是心非，你們自己不也是一樣麼？你和師兄分明都不想讓他們死，但卻都不說，反而將決定權交給了我，我又豈能將他們趕盡殺絕？」
聞言，風無塵欣慰一笑：「如此說來，你卻是為了我咯？可你這般選擇，當真不會委屈了自己嗎？」
蘇雲月搖了搖頭：「我看得出來，那夜蘭幽卻也不過一個被宿命擺布的可憐人罷了……殺我父母的，不會是她！況且，我並不覺得委屈，因為你的態度已經證明了一切……」
見女子這般通情達理，風無塵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不得不說，蘇雲月與月清音之間，確有相似的地方，都是那般的敢愛敢恨，但是比起月清音，蘇雲月卻又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溫柔。
「走吧，去看看師兄。」
話落，風無塵釋放出神念，頃刻間，便至君無邪所在。
此處乃是天山後山的一處山谷，山谷地勢特殊，四周聳立的山峰將四周的風雪盡數攔截在外，此境竟是鳥語花香，一片春意盎然。
而在山谷中央，則有數座墳墓，君無邪正站在其中一座墳墓之前，一言不發。
風無塵與蘇雲月悄然走到了君無邪的身後，才見其身前那座墓碑之上，赫然寫著——愛妻獨孤若雪之墓。
而在獨孤若雪的墳墓旁邊，還有一座墳墓與之並列，墓碑之上寫著——小妹獨孤倩之墓。
獨孤倩……
風無塵的思緒頓時被拉回了萬年之前。
想當初，他因為強行催動陰陽神力，導致一身因果渙散，流浪百年，其中，便偶然遇到了諸子道院的天驕，獨孤若雪的妹妹——獨孤倩。
當時的獨孤倩不過二八年華，風無塵還曾出手指點過她。
卻沒想到，萬載過去，如今再見，已是天人永隔。
「這丫頭也……」
這時，見了風無塵略帶悵然的目光，君無邪道：「她死於那場大劫之中……從諸子道院歸來之後，她曾多次提起過你……」
風無塵輕嘆一記，沒有說話。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
沉吟許久之後。
「謝謝……」
君無邪忽然開口。
風無塵聞聲側目：「謝我什麼？」
君無邪道：「謝謝你們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
風無塵微微一笑，正如蘇雲月所說的那般，對於那個女人，以及那三兄妹，君無邪並非全然不在乎，只是他不想讓風無塵難做，方才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於是說道：「那你要謝的不是我，而是雲月……」
君無邪看了一眼蘇雲月，又意味深長看著風無塵：「你小子……還真是不管經歷了什麼都改不了風流秉性啊，第幾個了？你自己數得清嗎？」
「你走吧，我不殺你……」
夜蘭幽本以為必死無疑，聽了蘇雲月此言，頓時面露匪夷所思之色。
「你不殺我？你可是忘了我方才所說的話？今日你若不斬草除根，你我兩族的恩怨，只會無休無止……」
「無所謂！」蘇雲月卻是一臉的坦然，說道：「我蘇雲月曆來恩怨分明，夜長庚殺我父母，今日我便殺他，誰的面子我也不會給，但你當初放我一馬，今日我不過是還你昔日恩情，你若想要報仇，我隨時恭候，但你你我恩怨已清，若有下次，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說罷，蘇雲月已然收了五毒神劍，回到了風無塵的身側。
而風無塵自也不會干擾蘇雲月的決定，只是冷冷掃了夜蘭幽與那三兄妹一眼。
「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滾！」
三兄妹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所措。
在他們看來，天山便是他們的家，他們如今又能滾去哪裡啊？
「娘……我們再去求求父親吧，我們離開了天山，又能去何處啊？」
就連平日裡最是囂張的君子墨，這一刻也徹底蔫了下來：「父親現在定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卻見夜蘭幽眼中滿是絕望之色，再也沒有平日的風情萬種：「那個人不是你們的父親，他不要我了，也不要你們了……是去是留，你們自己決定，但你們若還有半點兒傲骨在身，便莫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說罷，夜蘭幽已然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三兄妹錯愕的呆在原地。
或許真的如同君無邪所說，他們不過是謊言的產物。
他們的父親也好……母親也罷，或許都從未在乎過他們。
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時間，三兄妹頓時變得失魂落魄，猶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原地。
「……」
眼見夜蘭幽與也那三兄妹都得以活命，被風無塵鎮壓在外圍的一群魔族半聖相視一眼之後，又連忙開口：「多謝……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聞言，風無塵臉上滿是厲色：「我何時說了要繞過你們？」
聞聽此言，一群魔族半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前輩明察……我等並非魘魅族人，而是夜家兄妹這些年從魔域拉攏而來的各方魔族！那兄妹二人皆是聖道強者，我們只能聽他們的，要不然，我們的結局，卻也早於五毒一族的夫婦一般……還請前輩開恩！」
「五毒一族的丫頭！當年我與你爹娘交情頗深，你不能殺我啊……」
「前輩！我等在天山呆了數年，早已是天邪教的一份子，若失去了我們，天邪教亦要元氣大傷啊，前輩若不殺我等，我們從今往後，願為天邪教效犬馬之勞。」
「……」
得了眾人求饒，蘇雲月眉頭微皺，說道：「他們大部分都是與我一般，出身於沒落的大族，被那夜長庚威逼利誘來此，給他們一次機會，倒是未嘗不可。」
風無塵點了點頭：「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落，他便將劍指一甩，數道劍氣精準的沒入了眾魔族天靈。
「我打入你們識海的劍氣之中有我的一縷意念，你們日後若對天邪教生出半點兒反叛之心，這一縷劍氣便會爆發，將你們的神魂斬滅，可明白？」
聞聽此言，眾人一邊兒慶幸著死裡逃生，一邊兒又為識海中的劍氣而感到心驚膽戰，連忙點頭：「是……是……我等定不會有二心。」
「下去吧！」
「是……」
「……」
眾人走後，空曠的大殿廣場，赫然只剩下了風無塵與蘇雲月二人。
風無塵意味深長的看了蘇雲月一眼：「你之所以不殺那夜蘭幽和她幾個孩子，不僅僅是因為當初她救過你吧？」
蘇雲月說道：「你們男人，總是說女人口是心非，你們自己不也是一樣麼？你和師兄分明都不想讓他們死，但卻都不說，反而將決定權交給了我，我又豈能將他們趕盡殺絕？」
聞言，風無塵欣慰一笑：「如此說來，你卻是為了我咯？可你這般選擇，當真不會委屈了自己嗎？」
蘇雲月搖了搖頭：「我看得出來，那夜蘭幽卻也不過一個被宿命擺布的可憐人罷了……殺我父母的，不會是她！況且，我並不覺得委屈，因為你的態度已經證明了一切……」
見女子這般通情達理，風無塵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不得不說，蘇雲月與月清音之間，確有相似的地方，都是那般的敢愛敢恨，但是比起月清音，蘇雲月卻又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溫柔。
「走吧，去看看師兄。」
話落，風無塵釋放出神念，頃刻間，便至君無邪所在。
此處乃是天山後山的一處山谷，山谷地勢特殊，四周聳立的山峰將四周的風雪盡數攔截在外，此境竟是鳥語花香，一片春意盎然。
而在山谷中央，則有數座墳墓，君無邪正站在其中一座墳墓之前，一言不發。
風無塵與蘇雲月悄然走到了君無邪的身後，才見其身前那座墓碑之上，赫然寫著——愛妻獨孤若雪之墓。
而在獨孤若雪的墳墓旁邊，還有一座墳墓與之並列，墓碑之上寫著——小妹獨孤倩之墓。
獨孤倩……
風無塵的思緒頓時被拉回了萬年之前。
想當初，他因為強行催動陰陽神力，導致一身因果渙散，流浪百年，其中，便偶然遇到了諸子道院的天驕，獨孤若雪的妹妹——獨孤倩。
當時的獨孤倩不過二八年華，風無塵還曾出手指點過她。
卻沒想到，萬載過去，如今再見，已是天人永隔。
「這丫頭也……」
這時，見了風無塵略帶悵然的目光，君無邪道：「她死於那場大劫之中……從諸子道院歸來之後，她曾多次提起過你……」
風無塵輕嘆一記，沒有說話。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
沉吟許久之後。
「謝謝……」
君無邪忽然開口。
風無塵聞聲側目：「謝我什麼？」
君無邪道：「謝謝你們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
風無塵微微一笑，正如蘇雲月所說的那般，對於那個女人，以及那三兄妹，君無邪並非全然不在乎，只是他不想讓風無塵難做，方才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於是說道：「那你要謝的不是我，而是雲月……」
君無邪看了一眼蘇雲月，又意味深長看著風無塵：「你小子……還真是不管經歷了什麼都改不了風流秉性啊，第幾個了？你自己數得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