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5章 含煙
鬧市間，風無塵的注意力逐漸被台上吸引。
只因這台上所演的，分明便是過去之事，甚至主角正是他自己。
只是台上的風無塵不過三言兩語，便將大局逆轉，但唯有他知道，昔年一戰，是何等的艱難。
旋即不解的看向沈盈盈：「不是去找神道盟嗎？來此處作甚？」
得問，沈盈盈指著戲台後的高樓：「對啊，這裡便是神道盟！」
「啊？」
這一刻，卻不僅僅是風無塵，就連蘇雲月與江傾城，都露出了相似的神情。
她們原以為，神道盟分舵既為隱世組織，應該隱藏於深山老林，不被世人所知才是。
卻不曾想，竟在這鬧市之間，甚至混跡於三教九流之內，當街搭起了台子，唱起了戲來……
這時，沈盈盈又道：「這梨園乃是重霄公子昔日親手建立，萬年以來，只將昔日大劫種種日日上演，循環往復，方才我們所看的戲曲名為《風無塵隻身破敵將》，於此差不多的戲本，還有《七十二劍修》、《盪魔》、《九帝殤》、《弒神》等等……據說，皆是出自於重霄公子之手。」
蘇雲月喃喃道：「他是想用這等手段，讓所有人記住那場大劫的悲壯與慘烈麼？」
沈盈盈面露苦笑，輕嘆一記：「可惜了……縱是當年之人，也大多好了傷疤忘了痛，更何況是後來人？我等當年所親身經歷的絕望，在大部分人眼中，早就是一個傳說……」
說罷，沈盈盈便又領著眾人，朝著那戲台之後的梨園而去。
風無塵釋放出神念，輕而易舉，便入梨園內部。
此刻，那室內的戲台之上，也正敲鑼打鼓，數十戲子正全神貫注，上演著另一場大戲。
然而台上固然熱火朝天，但是台下看客，卻不過寥寥數人。
只因這梨園有一個奇怪的規矩。
若在露天場上觀看，分文不取，而要進入梨園內場，則需天價門票。
最初時，有人以為這場內的戲曲定另有乾坤，不惜花重金入場，但是親眼一觀之後，卻發現，場內場外所上演的戲曲，竟一模一樣。
甚至要論這唱戲的功夫，場內人甚至遠不如場外之人。
久而久之，這梨園之外的人氣愈發火熱，而內場，則是愈發冷清。
但是唯有風無塵一眼看出了端倪。
那場內正在台上表演的哪裡是什麼戲子？
他們一個個拳腳剛猛，滿是肅殺之氣，那分明是戰場上的死士！
而且，每一人的修為，都在聖人之上！
了解了其間情況，風無塵便收了神念。
幾人剛剛踏入梨園大門，便見偌大的大廳之中竟冷清無比，只有一個老者端坐櫃檯之後，一手撥弄著手中算盤，一手提筆正寫著什麼。
察覺到幾人進門，老者頭也沒抬，便道：「諸位來早了，本場過罷，下一場要一個時辰之後才開演。」
風無塵用神念一掃，頓時知曉了老者修為，此老看似老態龍鍾，不曾想，竟是大聖修為，一身氣息比之他身側三女，還要渾厚幾分。
有言道是，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
一群供人取悅的戲子，皆是聖人，一個拋頭露面的老傢伙，乃是大聖！
說出去，誰人能信？
僅憑眼下這些存在，已然足以碾壓九大諸天任何一方勢力，而這些，只是這梨園中打雜的，風無塵暗嘆一聲：不愧是神道盟之分舵。
只見風無塵不動聲色，一步踏出，已至老者身前。
「嗯？」
老者輕咦一聲，不可思議抬眼。
只因以他的修為，竟全然沒有察覺到此子靠近，莫說是聲響，就連靈氣波動也不曾聽到半點兒。
老者下意識釋放出真靈，神情再變。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三女，竟皆是聖道修為！
而眼前這個男子，他更是全然看不透。
老者的眼神只見變得深邃：「幾位是來聽戲的？」
風無塵搖了搖頭：「不！找人！」
老者眉頭緊皺，聲音卻依舊平靜：「什麼人？」
「神道盟紫炎分舵的舵主！」
此言一出，老者的眼中總算泛起了些許凝重。
「敢問幾位是……」
風無塵儘量友好笑道：「無名之輩而已，想請紫炎分舵幫個忙。」
眼見幾人不願意透露來歷與姓名，老者重新低下了頭，繼續開始撥弄著手中算盤：「我聽不懂幾位在說什麼……幾位若想聽戲，交錢便是，一萬紫靈晶一位！」
一萬紫靈晶！
風無塵縱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也被這價格嚇了一大跳。
旋即，又笑道：「老先生，是梨園的門檻歷來如此，還是說只是針對我等幾人？」
老者淡淡回道：「達官顯貴也好，街頭乞丐也罷，誰來都是一樣的！」
「……」
風無塵沉默片刻，輕嘆一記，說道：「老先生不如先去詢問一下三樓上那位的意見，如若不然，我貿然闖入，終究是傷了和氣。」
早在方才，風無塵用神念掃視整座梨園之時，卻發現，在三樓之上，有著強者布下的特殊禁制，縱然是他的神念，也難以將之穿透。
想來坐鎮紫炎分舵的真正主事之人，應在其中。
念及紫炎分舵乃是姜家的勢力，風無塵自是先禮後兵，若是這老兒軟硬不吃，他再用強硬手段倒也不遲。
聞聽此言，老者再度昂首，眼神之中已然多了些許戾色：「閣下是在威脅我嗎？」
卻在這時。
一側的樓梯之上，傳來陣陣腳步聲。
「張老，有客人嗎？」同時，一個略顯冷漠的聲音自樓上傳來。
眾人循聲瞧去，見了來人，卻盡數傻眼了。
只見來者是個女子，身著一身素裙，卻容顏絕美，皮膚白皙如玉，眉毛細如蠶絲，唇瓣之上一點紅，嬌艷欲滴，如詩如畫。
四人之所以同時色變，卻並非是因為此女容顏驚為天人。
而是因為此女，卻是個熟人！
正是昔日跟隨姜重霄身邊的侍女——含煙啊！
風無塵暗自以神念一掃，如今的含煙赫然已是陽神境中的神法境！
沒想到，姜家派來坐鎮紫炎天的，居然是她！
見了來人，老者連忙停下了手上動作，轉身行禮：「娘娘！這幾位客人想上三樓……」
含煙一眼掃過幾人，雖然一眼便明白幾人做了喬裝，但卻並未看破幾人真實身份。
這時，風無塵又雙手抱拳：「在下尋神道盟分舵舵主，乃是有一事相求，還請含煙姑娘行個方便。」
只因這台上所演的，分明便是過去之事，甚至主角正是他自己。
只是台上的風無塵不過三言兩語，便將大局逆轉，但唯有他知道，昔年一戰，是何等的艱難。
旋即不解的看向沈盈盈：「不是去找神道盟嗎？來此處作甚？」
得問，沈盈盈指著戲台後的高樓：「對啊，這裡便是神道盟！」
「啊？」
這一刻，卻不僅僅是風無塵，就連蘇雲月與江傾城，都露出了相似的神情。
她們原以為，神道盟分舵既為隱世組織，應該隱藏於深山老林，不被世人所知才是。
卻不曾想，竟在這鬧市之間，甚至混跡於三教九流之內，當街搭起了台子，唱起了戲來……
這時，沈盈盈又道：「這梨園乃是重霄公子昔日親手建立，萬年以來，只將昔日大劫種種日日上演，循環往復，方才我們所看的戲曲名為《風無塵隻身破敵將》，於此差不多的戲本，還有《七十二劍修》、《盪魔》、《九帝殤》、《弒神》等等……據說，皆是出自於重霄公子之手。」
蘇雲月喃喃道：「他是想用這等手段，讓所有人記住那場大劫的悲壯與慘烈麼？」
沈盈盈面露苦笑，輕嘆一記：「可惜了……縱是當年之人，也大多好了傷疤忘了痛，更何況是後來人？我等當年所親身經歷的絕望，在大部分人眼中，早就是一個傳說……」
說罷，沈盈盈便又領著眾人，朝著那戲台之後的梨園而去。
風無塵釋放出神念，輕而易舉，便入梨園內部。
此刻，那室內的戲台之上，也正敲鑼打鼓，數十戲子正全神貫注，上演著另一場大戲。
然而台上固然熱火朝天，但是台下看客，卻不過寥寥數人。
只因這梨園有一個奇怪的規矩。
若在露天場上觀看，分文不取，而要進入梨園內場，則需天價門票。
最初時，有人以為這場內的戲曲定另有乾坤，不惜花重金入場，但是親眼一觀之後，卻發現，場內場外所上演的戲曲，竟一模一樣。
甚至要論這唱戲的功夫，場內人甚至遠不如場外之人。
久而久之，這梨園之外的人氣愈發火熱，而內場，則是愈發冷清。
但是唯有風無塵一眼看出了端倪。
那場內正在台上表演的哪裡是什麼戲子？
他們一個個拳腳剛猛，滿是肅殺之氣，那分明是戰場上的死士！
而且，每一人的修為，都在聖人之上！
了解了其間情況，風無塵便收了神念。
幾人剛剛踏入梨園大門，便見偌大的大廳之中竟冷清無比，只有一個老者端坐櫃檯之後，一手撥弄著手中算盤，一手提筆正寫著什麼。
察覺到幾人進門，老者頭也沒抬，便道：「諸位來早了，本場過罷，下一場要一個時辰之後才開演。」
風無塵用神念一掃，頓時知曉了老者修為，此老看似老態龍鍾，不曾想，竟是大聖修為，一身氣息比之他身側三女，還要渾厚幾分。
有言道是，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
一群供人取悅的戲子，皆是聖人，一個拋頭露面的老傢伙，乃是大聖！
說出去，誰人能信？
僅憑眼下這些存在，已然足以碾壓九大諸天任何一方勢力，而這些，只是這梨園中打雜的，風無塵暗嘆一聲：不愧是神道盟之分舵。
只見風無塵不動聲色，一步踏出，已至老者身前。
「嗯？」
老者輕咦一聲，不可思議抬眼。
只因以他的修為，竟全然沒有察覺到此子靠近，莫說是聲響，就連靈氣波動也不曾聽到半點兒。
老者下意識釋放出真靈，神情再變。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三女，竟皆是聖道修為！
而眼前這個男子，他更是全然看不透。
老者的眼神只見變得深邃：「幾位是來聽戲的？」
風無塵搖了搖頭：「不！找人！」
老者眉頭緊皺，聲音卻依舊平靜：「什麼人？」
「神道盟紫炎分舵的舵主！」
此言一出，老者的眼中總算泛起了些許凝重。
「敢問幾位是……」
風無塵儘量友好笑道：「無名之輩而已，想請紫炎分舵幫個忙。」
眼見幾人不願意透露來歷與姓名，老者重新低下了頭，繼續開始撥弄著手中算盤：「我聽不懂幾位在說什麼……幾位若想聽戲，交錢便是，一萬紫靈晶一位！」
一萬紫靈晶！
風無塵縱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也被這價格嚇了一大跳。
旋即，又笑道：「老先生，是梨園的門檻歷來如此，還是說只是針對我等幾人？」
老者淡淡回道：「達官顯貴也好，街頭乞丐也罷，誰來都是一樣的！」
「……」
風無塵沉默片刻，輕嘆一記，說道：「老先生不如先去詢問一下三樓上那位的意見，如若不然，我貿然闖入，終究是傷了和氣。」
早在方才，風無塵用神念掃視整座梨園之時，卻發現，在三樓之上，有著強者布下的特殊禁制，縱然是他的神念，也難以將之穿透。
想來坐鎮紫炎分舵的真正主事之人，應在其中。
念及紫炎分舵乃是姜家的勢力，風無塵自是先禮後兵，若是這老兒軟硬不吃，他再用強硬手段倒也不遲。
聞聽此言，老者再度昂首，眼神之中已然多了些許戾色：「閣下是在威脅我嗎？」
卻在這時。
一側的樓梯之上，傳來陣陣腳步聲。
「張老，有客人嗎？」同時，一個略顯冷漠的聲音自樓上傳來。
眾人循聲瞧去，見了來人，卻盡數傻眼了。
只見來者是個女子，身著一身素裙，卻容顏絕美，皮膚白皙如玉，眉毛細如蠶絲，唇瓣之上一點紅，嬌艷欲滴，如詩如畫。
四人之所以同時色變，卻並非是因為此女容顏驚為天人。
而是因為此女，卻是個熟人！
正是昔日跟隨姜重霄身邊的侍女——含煙啊！
風無塵暗自以神念一掃，如今的含煙赫然已是陽神境中的神法境！
沒想到，姜家派來坐鎮紫炎天的，居然是她！
見了來人，老者連忙停下了手上動作，轉身行禮：「娘娘！這幾位客人想上三樓……」
含煙一眼掃過幾人，雖然一眼便明白幾人做了喬裝，但卻並未看破幾人真實身份。
這時，風無塵又雙手抱拳：「在下尋神道盟分舵舵主，乃是有一事相求，還請含煙姑娘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