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2章 朋友
終於，在提起柳詩詩之際，柳詩韻的情緒出現了不小的波動。
旋即看向了風無塵：「連無塵公子也覺得，詩韻是個可以為了前程，犧牲自己唯一妹妹的自私自利之人嗎？」
得問，風無塵卻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亦覺得，以此女心計，未必做不出來這等事情。
但聽其此刻如此說來，興許另有蹊蹺。
果真，幾人沉默片刻，便聽柳詩韻說道：「我與小妹雖然皆是庶出，但在柳家，並非全然孤立無援，我臨行之前，已然將我畢生積蓄盡數給了柳家的一位族老，他答應我，會護我妹妹一日周全！」
聞聽此言，二人相視一眼，面露恍然。
如此說來，這個女人雖是城府極深，但卻是還未到那等喪心病狂的地步。
這時，鳳來儀又道：「你雖步步為營，但是你可知……你的這般布局，並非沒有風險，任中一個環節出錯，你都會性命不保！」
聞言，柳詩韻苦笑說道：「我自是知道，但……這是唯一改變我們姐妹命運的機會，縱然只有分毫的可能，縱然需要以性命作為賭注，我也必須抓住！因為，作為庶出，我與小妹，在柳家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出頭之日，與其一生都被人擺布，卻不如放手一搏！」
說罷，柳詩韻沉吟一瞬，一雙美目卻又含情脈脈的看著風無塵：「風公子……事到如今，詩韻已經不奢求留在風家，但我想知道，你對詩韻，有過男女之間的喜歡嗎？哪怕一點……」
得問，風無塵眉頭輕皺片刻，忽的反問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柳姑娘對於我，又是何種情愫？你之所以想嫁給我，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我是『風無塵』？」
得了反問，柳詩韻一愣：「此二者之間，有何衝突嗎？我喜歡的是你，而你恰好是『風無塵』！僅此而已……」
風無塵輕笑一記，又道：「那我換個問法吧，如果我仍是三年前的我，那個修為修為跌落，無權無勢的『風子瑜』，你還會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嫁給我？」
柳詩韻再度一愣，一時間，竟陷入了沉默。
見狀，風無塵臉上的笑意漸濃：「看樣子……你已經有答案了！那你的問題，我也可以回答你了！」
風無塵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不得不說，你長得真的很漂亮，加上你那股不同於世間尋常女子的氣質，若說我對你沒有丁點兒欣賞，是不可能的，在荒域之時，我與你相處的時日並不算少，你後來更是不惜捨命幫我！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應該喜歡上你才對！但事實上，卻並沒有！如今想來，或許是你過於執著於權衡利弊，從而藏起了真誠，讓我看不到真正的你……」
「換而言之，你真正所愛的，並非是我，而是一個能幫你跨越階級，打破命運囚籠與枷鎖的強者！」
聞聽此言，柳詩韻眼中的寞然更濃。
想不到，她苦心孤詣，步步為營，到頭來，卻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最後，她逐漸面露絕望，心如死灰。
「走到如今這一步……皆是我自作自受！若非是我從中挑撥，你與風無為之間也不會鬧成今日這般，罪責在我，你要如何處置於我，悉聽尊便……」
風無塵笑意依舊：「還沒到這個地步！風無為對我的殺心可不是一日兩日，縱然沒有你，我與他，遲早也有今日！此事……我不怪你。」
柳詩韻眼瞳微顫，一雙美目之中寫滿不可置信：「你……」
不過很快，她又已然恢復了方才的落寞，只沉沉說道：「你縱不怪我，但經過今日之事，柳家我也回不去了……」
「誰說你回不去了？」風無塵問罷，又道：「柳家既是風無為暗中扶持，也算是風家麾下，有我出面，你覺得他們敢不讓你回去嗎？」
這一刻，柳詩韻本以失去了一切光彩的雙瞳忽地一亮：「你……你還願意幫我？」
聞言，風無塵笑道：「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嗎？怎地現在轉不過彎了！我只說我對你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又沒說不認你這個朋友，我風無塵，是那種對朋友見死不救的人嗎？」
「……」
朋友！
一時間，這兩個字不斷在柳詩韻的腦海之中迴蕩。
她萬萬沒有想到，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風無塵居然還將她當做朋友。
她曾經想過，當風無塵得知真相之後的反應。
或有憤怒、失望、冷漠……甚至會因此殺了她！
但她卻全然沒有料到，風無塵居然仍舊當她是朋友。
剎那間，一股濃濃的愧意猛地湧上心頭。
「你真的還當我是朋友嗎……你當真不怪我騙了你，不覺得我是個很有心機的女人嗎？」
風無塵只淡淡說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你騙我之事，我並不怪你！再者……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你在我心中，就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女人……」
「……」
柳詩韻沉默許久，又露出一個釋懷般的苦笑，兩行清淚也從眼中淌出。
「原來我一開始的方向便錯了，分明已經被你當成了朋友，卻還不知足……到頭來，險些把局面搞得一塌糊塗……對不起……」
「行了……且先回柳家，保證你妹妹的安全再說！」
「好……」
「……」
風無塵之所以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原諒柳詩韻，原因很多。
第一，柳詩韻能花如此長的時間布下這等大局，卻是恰恰證明了其謀略與魄力，這世間聰明的女人很多，漂亮的女人，也很多，但是二者兼備者，卻是鳳毛麟角，風無塵亦不忍心就此辣手摧花。
其二，柳詩韻雖急於求成，甚至對他亦有算計，但她卻並未放棄自己的底線，至少，她並未對自己的小妹柳詩詩下手，也不曾傷害到風無塵身邊任何一人。
這說明，她並非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最後……乃是柳詩詩姐妹深處柳家庶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只怕經歷了太多的身不由己，縱然只是作為朋友，風無塵以很難不對柳詩韻生出幾分同情與憐憫。
旋即看向了風無塵：「連無塵公子也覺得，詩韻是個可以為了前程，犧牲自己唯一妹妹的自私自利之人嗎？」
得問，風無塵卻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亦覺得，以此女心計，未必做不出來這等事情。
但聽其此刻如此說來，興許另有蹊蹺。
果真，幾人沉默片刻，便聽柳詩韻說道：「我與小妹雖然皆是庶出，但在柳家，並非全然孤立無援，我臨行之前，已然將我畢生積蓄盡數給了柳家的一位族老，他答應我，會護我妹妹一日周全！」
聞聽此言，二人相視一眼，面露恍然。
如此說來，這個女人雖是城府極深，但卻是還未到那等喪心病狂的地步。
這時，鳳來儀又道：「你雖步步為營，但是你可知……你的這般布局，並非沒有風險，任中一個環節出錯，你都會性命不保！」
聞言，柳詩韻苦笑說道：「我自是知道，但……這是唯一改變我們姐妹命運的機會，縱然只有分毫的可能，縱然需要以性命作為賭注，我也必須抓住！因為，作為庶出，我與小妹，在柳家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出頭之日，與其一生都被人擺布，卻不如放手一搏！」
說罷，柳詩韻沉吟一瞬，一雙美目卻又含情脈脈的看著風無塵：「風公子……事到如今，詩韻已經不奢求留在風家，但我想知道，你對詩韻，有過男女之間的喜歡嗎？哪怕一點……」
得問，風無塵眉頭輕皺片刻，忽的反問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柳姑娘對於我，又是何種情愫？你之所以想嫁給我，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我是『風無塵』？」
得了反問，柳詩韻一愣：「此二者之間，有何衝突嗎？我喜歡的是你，而你恰好是『風無塵』！僅此而已……」
風無塵輕笑一記，又道：「那我換個問法吧，如果我仍是三年前的我，那個修為修為跌落，無權無勢的『風子瑜』，你還會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嫁給我？」
柳詩韻再度一愣，一時間，竟陷入了沉默。
見狀，風無塵臉上的笑意漸濃：「看樣子……你已經有答案了！那你的問題，我也可以回答你了！」
風無塵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不得不說，你長得真的很漂亮，加上你那股不同於世間尋常女子的氣質，若說我對你沒有丁點兒欣賞，是不可能的，在荒域之時，我與你相處的時日並不算少，你後來更是不惜捨命幫我！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應該喜歡上你才對！但事實上，卻並沒有！如今想來，或許是你過於執著於權衡利弊，從而藏起了真誠，讓我看不到真正的你……」
「換而言之，你真正所愛的，並非是我，而是一個能幫你跨越階級，打破命運囚籠與枷鎖的強者！」
聞聽此言，柳詩韻眼中的寞然更濃。
想不到，她苦心孤詣，步步為營，到頭來，卻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最後，她逐漸面露絕望，心如死灰。
「走到如今這一步……皆是我自作自受！若非是我從中挑撥，你與風無為之間也不會鬧成今日這般，罪責在我，你要如何處置於我，悉聽尊便……」
風無塵笑意依舊：「還沒到這個地步！風無為對我的殺心可不是一日兩日，縱然沒有你，我與他，遲早也有今日！此事……我不怪你。」
柳詩韻眼瞳微顫，一雙美目之中寫滿不可置信：「你……」
不過很快，她又已然恢復了方才的落寞，只沉沉說道：「你縱不怪我，但經過今日之事，柳家我也回不去了……」
「誰說你回不去了？」風無塵問罷，又道：「柳家既是風無為暗中扶持，也算是風家麾下，有我出面，你覺得他們敢不讓你回去嗎？」
這一刻，柳詩韻本以失去了一切光彩的雙瞳忽地一亮：「你……你還願意幫我？」
聞言，風無塵笑道：「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嗎？怎地現在轉不過彎了！我只說我對你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又沒說不認你這個朋友，我風無塵，是那種對朋友見死不救的人嗎？」
「……」
朋友！
一時間，這兩個字不斷在柳詩韻的腦海之中迴蕩。
她萬萬沒有想到，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風無塵居然還將她當做朋友。
她曾經想過，當風無塵得知真相之後的反應。
或有憤怒、失望、冷漠……甚至會因此殺了她！
但她卻全然沒有料到，風無塵居然仍舊當她是朋友。
剎那間，一股濃濃的愧意猛地湧上心頭。
「你真的還當我是朋友嗎……你當真不怪我騙了你，不覺得我是個很有心機的女人嗎？」
風無塵只淡淡說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你騙我之事，我並不怪你！再者……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你在我心中，就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女人……」
「……」
柳詩韻沉默許久，又露出一個釋懷般的苦笑，兩行清淚也從眼中淌出。
「原來我一開始的方向便錯了，分明已經被你當成了朋友，卻還不知足……到頭來，險些把局面搞得一塌糊塗……對不起……」
「行了……且先回柳家，保證你妹妹的安全再說！」
「好……」
「……」
風無塵之所以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原諒柳詩韻，原因很多。
第一，柳詩韻能花如此長的時間布下這等大局，卻是恰恰證明了其謀略與魄力，這世間聰明的女人很多，漂亮的女人，也很多，但是二者兼備者，卻是鳳毛麟角，風無塵亦不忍心就此辣手摧花。
其二，柳詩韻雖急於求成，甚至對他亦有算計，但她卻並未放棄自己的底線，至少，她並未對自己的小妹柳詩詩下手，也不曾傷害到風無塵身邊任何一人。
這說明，她並非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最後……乃是柳詩詩姐妹深處柳家庶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只怕經歷了太多的身不由己，縱然只是作為朋友，風無塵以很難不對柳詩韻生出幾分同情與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