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0章 不破不立
對於風無塵與風無為之間的矛盾，宮嬋最是煎熬。
她終究是個女人，無法做到如風阡陌那般理性。
對於她而言，風無為是她十月懷胎，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而風無塵，亦是從頭到尾，都將他們當成了親生父母，愛他們，敬他們……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麼可能做得出取捨來？
如今聽說風無為已經被風無塵廢了修為，且還扔到了下位面，她如何不心疼？
而風阡陌則是隱隱明了了什麼，只輕嘆一記，將宮嬋攔在了懷中，溫柔說道：「別哭了……咱塵兒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他這麼做，定有他的理由，先聽他把話說完吧。」
「……」
眼看宮嬋冷靜些許，鳳來儀便將今日發生之事，以及風無塵的想法皆一五一十盡數道來。
聽了風無塵的良苦用心，宮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方才恢復了理智。
卻仍是一臉擔憂：「塵兒……娘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弟弟好！但他現在沒有修為在身，萬一在下界有個什麼好歹，該如何是好啊……」
風無塵卻道：「娘……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和小寧兒也是從靈武界從零開始，一步步走出來的，也正是如此，我和她才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身邊人。」
「可……可是你弟弟他和你不一樣，他沒有你的那些經歷，更沒有你這般的心性……」
「正因如此，塵兒才要將他送去下界歷練！」風阡陌沉沉說道：「塵兒所言有理，以往的七千年中，我們太過於縱容無為了，從來都是對他有求必應，以至於讓他養成了如今這般性格，不破不立……若不經歷削骨抽筋之痛，怎能破繭重生？」
「……」
宮嬋掙扎許久，忽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靈武界，我必須保證他時刻安全。」
風無塵臉上的苦澀更濃，而鳳來儀則是搶言說道：「我今日將寧兒叫回雲夢城，其實正是不想讓你們過多插手下界之事，若是他一遭遇挫折，你們便出手相助，卻是枉費了夫君的一番苦心。」
「可是……」
宮嬋自是知曉這其中利害，只是，她身為風無為的生身母親，她不論如何都難以說服自己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獨自至於那等兇險之地。
這時，風寧也勸道：「娘……我知道你擔心阿弟，但你卻要明白，你一味的溺愛，只會害了他……阿弟如今的行為已然不是單純的嬌縱，我亦以難說他的本性如何，哥哥如今所為，是讓他浪子回頭的唯一手段，娘，就依哥哥所言吧！」
「……」
宮嬋沉吟許久，不曾言語，只默默流淚。
「唉……」這時，又聽風阡陌長嘆一記。
他雖比宮嬋理性許多，但終究是看不得自己心愛之人傷心流淚，於是說道：「這樣吧……我與你娘親壓制修為，改換模樣，前往下界，在暗處盯著無為，不到萬不得已，哪怕他有性命之憂，我等也定然不會出手，如何……」
「這……」
風無塵遲疑之際，風阡陌又道：「況且，單單讓他吃苦，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在此過程之中，還需有人引導，才能讓他在潛移默化之中改變，如若不然，他要是帶著恨意在下界摸爬滾打，被壞人利用，難保他的心性不會變得更差，這種事，你爹我有經驗！」
是啊……
在萬年之前，風阡陌便做了類似的事情。
只是當時的對象，乃是風無塵。
而最後，風無塵也的確被風阡陌磨成了一柄寧折不彎的利劍。
風無塵思量一瞬，倒覺風阡陌所言有理。
如今的風無為乃是帶著恨意去的下界，若是無人引導，一旦遇人不淑，反而有可能激發他心中潛藏的黑暗，從而徹底黑化。
於是點了點頭：「也好……但爹娘務必說到做到，風無為能否還有機會，便全看你們的了。」
宮嬋連忙點頭：「放心吧塵兒，到了下界，我都聽你爹的，絕不感情用事！」
旋即，便立馬轉頭，衝風阡陌道：「十三哥，我們收拾一下，現在便出發吧……」
風無塵卻又將之打斷：「慌什麼？連你大兒子的喜酒都不喝了嗎？」
宮嬋一愣：「喜酒？你不是不打算娶那柳家丫頭嗎？」
風無塵笑道：「我是不打算娶她，但除了她，可還有好幾個女人等著我娶，雲夢城一片張燈結彩，若是不辦點兒喜事，日後我風家臉面，往哪兒放啊？」
聞聽此言，宮嬋頓時破涕為笑：「說得倒是！那你打算娶誰？是盈盈？還是神凰宮那兩位姑娘？」
風無塵笑道：「我不能都娶嗎？」
宮嬋再度一愣，旋即便白了風無塵一眼：「你這小子，未免也太貪心了點兒……」
轉而又由心笑道：「不過也好……娘本也盼著你能早日與她們成婚，不過，匆匆幾日，能做好準備嗎？此等大事，可倉促草率不得……」
聞言，鳳來儀忽的一笑：「放心吧娘，有我呢，夫君只需要搞定幾位即將過門的新娘子便是。」
眼見鳳來儀如此懂事賢淑，宮嬋頓時欣慰一笑：「唉……塵兒這小子，能娶到你這般的妻子，著實是三生有幸，只是委屈了你……」
鳳來儀卻笑意依舊：「娘這是哪裡話？夫君不論有沒有其他女人，始終待我如初，姐妹們亦與我如同親人一般……能嫁給夫君，已是我的福氣。」
聽了鳳來儀這番言語，宮嬋又瞪了風無塵一眼：「以往的事情，娘便不提了，但日後……你這沾花惹草的性子務必收斂一些，來儀她們肯理解你，是她大度，但你萬不可拿此當成你肆無忌憚的資本。」
「知道了，娘……」
這時，鳳來儀又道：「行了，家裡的事情交給我！去做你該做的便是……」
「謝謝你來儀……」
「謝什麼？誰讓我是姐妹裡面的大姐呢？去吧……」
「……」
離開書房之後，風無塵第一時間自是去找沈盈盈。
此刻已是三更時分，天生木的某一節粗壯的枝幹之上，沈盈盈正端坐其間，盯著腳下的雲夢城發呆。
「想什麼呢？」
忽然，耳畔的輕喚將她的心神拉了回來。
見了來人，她愣神一瞬，又情不自禁一陣臉紅：「師兄……」
她終究是個女人，無法做到如風阡陌那般理性。
對於她而言，風無為是她十月懷胎，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而風無塵，亦是從頭到尾，都將他們當成了親生父母，愛他們，敬他們……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麼可能做得出取捨來？
如今聽說風無為已經被風無塵廢了修為，且還扔到了下位面，她如何不心疼？
而風阡陌則是隱隱明了了什麼，只輕嘆一記，將宮嬋攔在了懷中，溫柔說道：「別哭了……咱塵兒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他這麼做，定有他的理由，先聽他把話說完吧。」
「……」
眼看宮嬋冷靜些許，鳳來儀便將今日發生之事，以及風無塵的想法皆一五一十盡數道來。
聽了風無塵的良苦用心，宮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方才恢復了理智。
卻仍是一臉擔憂：「塵兒……娘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弟弟好！但他現在沒有修為在身，萬一在下界有個什麼好歹，該如何是好啊……」
風無塵卻道：「娘……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和小寧兒也是從靈武界從零開始，一步步走出來的，也正是如此，我和她才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身邊人。」
「可……可是你弟弟他和你不一樣，他沒有你的那些經歷，更沒有你這般的心性……」
「正因如此，塵兒才要將他送去下界歷練！」風阡陌沉沉說道：「塵兒所言有理，以往的七千年中，我們太過於縱容無為了，從來都是對他有求必應，以至於讓他養成了如今這般性格，不破不立……若不經歷削骨抽筋之痛，怎能破繭重生？」
「……」
宮嬋掙扎許久，忽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靈武界，我必須保證他時刻安全。」
風無塵臉上的苦澀更濃，而鳳來儀則是搶言說道：「我今日將寧兒叫回雲夢城，其實正是不想讓你們過多插手下界之事，若是他一遭遇挫折，你們便出手相助，卻是枉費了夫君的一番苦心。」
「可是……」
宮嬋自是知曉這其中利害，只是，她身為風無為的生身母親，她不論如何都難以說服自己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獨自至於那等兇險之地。
這時，風寧也勸道：「娘……我知道你擔心阿弟，但你卻要明白，你一味的溺愛，只會害了他……阿弟如今的行為已然不是單純的嬌縱，我亦以難說他的本性如何，哥哥如今所為，是讓他浪子回頭的唯一手段，娘，就依哥哥所言吧！」
「……」
宮嬋沉吟許久，不曾言語，只默默流淚。
「唉……」這時，又聽風阡陌長嘆一記。
他雖比宮嬋理性許多，但終究是看不得自己心愛之人傷心流淚，於是說道：「這樣吧……我與你娘親壓制修為，改換模樣，前往下界，在暗處盯著無為，不到萬不得已，哪怕他有性命之憂，我等也定然不會出手，如何……」
「這……」
風無塵遲疑之際，風阡陌又道：「況且，單單讓他吃苦，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在此過程之中，還需有人引導，才能讓他在潛移默化之中改變，如若不然，他要是帶著恨意在下界摸爬滾打，被壞人利用，難保他的心性不會變得更差，這種事，你爹我有經驗！」
是啊……
在萬年之前，風阡陌便做了類似的事情。
只是當時的對象，乃是風無塵。
而最後，風無塵也的確被風阡陌磨成了一柄寧折不彎的利劍。
風無塵思量一瞬，倒覺風阡陌所言有理。
如今的風無為乃是帶著恨意去的下界，若是無人引導，一旦遇人不淑，反而有可能激發他心中潛藏的黑暗，從而徹底黑化。
於是點了點頭：「也好……但爹娘務必說到做到，風無為能否還有機會，便全看你們的了。」
宮嬋連忙點頭：「放心吧塵兒，到了下界，我都聽你爹的，絕不感情用事！」
旋即，便立馬轉頭，衝風阡陌道：「十三哥，我們收拾一下，現在便出發吧……」
風無塵卻又將之打斷：「慌什麼？連你大兒子的喜酒都不喝了嗎？」
宮嬋一愣：「喜酒？你不是不打算娶那柳家丫頭嗎？」
風無塵笑道：「我是不打算娶她，但除了她，可還有好幾個女人等著我娶，雲夢城一片張燈結彩，若是不辦點兒喜事，日後我風家臉面，往哪兒放啊？」
聞聽此言，宮嬋頓時破涕為笑：「說得倒是！那你打算娶誰？是盈盈？還是神凰宮那兩位姑娘？」
風無塵笑道：「我不能都娶嗎？」
宮嬋再度一愣，旋即便白了風無塵一眼：「你這小子，未免也太貪心了點兒……」
轉而又由心笑道：「不過也好……娘本也盼著你能早日與她們成婚，不過，匆匆幾日，能做好準備嗎？此等大事，可倉促草率不得……」
聞言，鳳來儀忽的一笑：「放心吧娘，有我呢，夫君只需要搞定幾位即將過門的新娘子便是。」
眼見鳳來儀如此懂事賢淑，宮嬋頓時欣慰一笑：「唉……塵兒這小子，能娶到你這般的妻子，著實是三生有幸，只是委屈了你……」
鳳來儀卻笑意依舊：「娘這是哪裡話？夫君不論有沒有其他女人，始終待我如初，姐妹們亦與我如同親人一般……能嫁給夫君，已是我的福氣。」
聽了鳳來儀這番言語，宮嬋又瞪了風無塵一眼：「以往的事情，娘便不提了，但日後……你這沾花惹草的性子務必收斂一些，來儀她們肯理解你，是她大度，但你萬不可拿此當成你肆無忌憚的資本。」
「知道了，娘……」
這時，鳳來儀又道：「行了，家裡的事情交給我！去做你該做的便是……」
「謝謝你來儀……」
「謝什麼？誰讓我是姐妹裡面的大姐呢？去吧……」
「……」
離開書房之後，風無塵第一時間自是去找沈盈盈。
此刻已是三更時分，天生木的某一節粗壯的枝幹之上，沈盈盈正端坐其間，盯著腳下的雲夢城發呆。
「想什麼呢？」
忽然，耳畔的輕喚將她的心神拉了回來。
見了來人，她愣神一瞬，又情不自禁一陣臉紅：「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