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1章 神明的弱點
得了此問，闌胤僅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便無比篤定的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哦？這麼篤定？」
「呵……我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在你所處的九天十地，神明的存在，一直都很微妙。」
「微妙？」風無塵頓時皺起了眉頭，卻是不解，闌胤為何會用如此一個形容詞。
只聽闌胤的聲音繼續傳來：「是啊，他們分明為人所知，卻又仿佛只活在傳說之中，見過他們的人，少之又少……」
風無塵點了點頭：「這倒是……不過，這與我們現在所說的問題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我這麼給你說吧，世人之所以難以得見神明，乃是因為神明不能長時間離開太虛！」
「哦？」
「早在七年前，我便與你說過了吧？神明最大的敵人，便是歲月中的磨損，也便是所謂的『神隕』，而一旦脫離了太虛的維度，神明進入神隕的速度，便會大大加快。」
聞聽此言，風無塵眉頭緊皺：「大大加快？具體是多塊？」
「不清楚，最慢的，或是十倍百倍，最快的萬倍不止！」
「……」
風無塵當即吸了一口涼氣，瞳孔微顫。
萬倍！
這是一個何其恐怖的數字啊？
從理論上而言，神明的壽元本是無窮無盡，縱會在歲月之中磨損意志，迎來神隕的時間至少也在千萬年以上。
千萬載光陰，聽來悠久，然而若是加快萬倍，可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怪不得神明都不輕易下界，縱然是滅世這種事情，也只是暗中運籌。
想必強如神明，卻也不敢輕易冒此風險。
想到此處，風無塵登時瞪大了眼睛：「可是……這是為什麼？比之下界生靈，神靈應是更加高維的生靈，他們到了下界，為何會有這等副作用？」
闌胤的語氣倒是淡然：「很難理解嗎？縱是神明，也並非十全十美，就好比，人比魚更強，但是一起被扔到水裡，魚不會淹死，但人卻會……有些時候，你從不在乎的東西，卻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天賦。」
這一刻，闌胤神王的話卻讓風無塵心間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神明離開太虛之後，被歲月磨損的速度就會大大增加，那這一點，有沒有可能成為日後對付神明的手段？
且不管這等念頭是否空中樓閣，但有了這個理論，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當初那群從太虛逃出來的神明，應該都已經死光了。
「……」
與闌胤神王說罷，風無塵又將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安如意的身上。
「你應該知道，那安墨白從你身上拿走的東西是什麼吧？」
女子的神色有些糾結：「知道……也不知道……」
「什麼意思？」
安如意語氣有些苦澀，解釋道：「我只知道，在數萬年前，帝尊便將某件寶物交給了安家保管，而保管這件東西的方法，便是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挑選出一命體質特殊的族人，成為那件東西的容器，一旦成為容器之後，便終生不得踏入神道，壽元也會大大減少，活得久的，能活數千年，活得短的，甚至不過百年，而我，便是安家這一代的容器……」
聽罷，風無塵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連你自己都不知拿東西的來歷？」
安如意搖頭：「不知道……而且，能作為容器之人極為稀少，而小姑姑曾與我說過，我是安家這萬年以來，與那件東西最為契合之人，所以我平日裡那般放縱，我本以為，他們不敢殺我……」
聽罷，風無塵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顯然，他與安意如有著相同的疑惑。
「對了，你方才說，那件東西，是帝尊給安家的？可帝尊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安如意雖然不知那寶物來歷，但風無塵可知道，那是一顆完整的神格，虛神界人人都想得到的至寶！
可是如此重要的東西，那位掌管天庭的帝尊為何會交給安家？
安如意想了想，便道：「好像是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帝尊要閉死關，才將此物交給安家暫時保管，據小姑姑說，帝尊閉關之前，曾叮囑過安家，讓安家好生看管此物，不得閃失，任何人已不得擅動，需得等到他的傳人出世的那一日，安家再將此物交於對方……」
越聽安如意描述，風無塵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丫頭雖然說得輕描淡寫。
但是那一番話，明眼人卻都聽得出來，其中滿是託孤之意啊……
莫非，此前寄生於安如意體內的神格，便是那位帝尊的？
他之所以將神格託付給安家，乃是因為其時日無多？
如若不然，怎會刻意提及他的傳人，且整整三萬年都不曾露面。
只是，若真是如此，他為何不直接明說，非要搞這些彎彎繞繞？
一時間，竟有諸多謎團迴蕩在風無塵的心間，一時尋不到結果。
風無塵思量之際。
「唉……」只聽安如意輕嘆一記：「沒想到我這麼快便成了安家的棄子……此前承諾你的事情，只怕是辦不到了。」
風無塵看了淡淡這女人一眼。
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還想著此前許諾自己之事。
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正當風無塵心間暗嘆此女良心未泯之際。
這女人又咧嘴一笑：「嘻嘻……還有你的救命之恩，我更是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嘻嘻，你以為可得對人家好點兒？」
「……」
風無塵登時一愣，又將方才在心底的念頭收了回來。
這瘋女人縱然是死過一次，還是沒改得了那瘋瘋癲癲的性子。
思量幾瞬，風無塵嘴角微揚，已然計上心頭，說道：「你……畢竟是千金小姐出身，如此這般，豈不委屈？」
聽風無塵沒有拒絕，安如意顯然有些意外，表情頓時有些暗喜：「不打緊，救命之恩最大，本姑奶奶可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唉……我此前還道你這瘋丫頭反覆無常，沒想到，竟是這般有情有義，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若再拒絕，卻是有些羞辱你了。」
聽到此刻，安如意臉上的笑意漸濃，喜色更是溢出了眼眶：「一言為定！絕不反悔！」
「絕不！」
話至此處，安如意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羞澀：「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
「主僕了！」只見風無塵笑吟吟接過了她的話鋒，說得理直氣壯。
「主……主僕？」安如意登時傻眼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對啊！我還怕你會為此委屈，卻不曾想，你心胸竟是如此寬廣，既然如此，日後你便做我的丫鬟吧。」
安如意：「……」
「如意姑娘……哦不！如意！看到哪邊兒靈田裡的雜草了吧？在我回來之前，可要把它們拔乾淨……」
說罷，風無塵心念一動，已然消失在了神靈境中。
而安如意則是愣神許久，才扯開嗓子，怒聲吼道：「風無塵！我恨你！」
「……」
「哦？這麼篤定？」
「呵……我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在你所處的九天十地，神明的存在，一直都很微妙。」
「微妙？」風無塵頓時皺起了眉頭，卻是不解，闌胤為何會用如此一個形容詞。
只聽闌胤的聲音繼續傳來：「是啊，他們分明為人所知，卻又仿佛只活在傳說之中，見過他們的人，少之又少……」
風無塵點了點頭：「這倒是……不過，這與我們現在所說的問題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我這麼給你說吧，世人之所以難以得見神明，乃是因為神明不能長時間離開太虛！」
「哦？」
「早在七年前，我便與你說過了吧？神明最大的敵人，便是歲月中的磨損，也便是所謂的『神隕』，而一旦脫離了太虛的維度，神明進入神隕的速度，便會大大加快。」
聞聽此言，風無塵眉頭緊皺：「大大加快？具體是多塊？」
「不清楚，最慢的，或是十倍百倍，最快的萬倍不止！」
「……」
風無塵當即吸了一口涼氣，瞳孔微顫。
萬倍！
這是一個何其恐怖的數字啊？
從理論上而言，神明的壽元本是無窮無盡，縱會在歲月之中磨損意志，迎來神隕的時間至少也在千萬年以上。
千萬載光陰，聽來悠久，然而若是加快萬倍，可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怪不得神明都不輕易下界，縱然是滅世這種事情，也只是暗中運籌。
想必強如神明，卻也不敢輕易冒此風險。
想到此處，風無塵登時瞪大了眼睛：「可是……這是為什麼？比之下界生靈，神靈應是更加高維的生靈，他們到了下界，為何會有這等副作用？」
闌胤的語氣倒是淡然：「很難理解嗎？縱是神明，也並非十全十美，就好比，人比魚更強，但是一起被扔到水裡，魚不會淹死，但人卻會……有些時候，你從不在乎的東西，卻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天賦。」
這一刻，闌胤神王的話卻讓風無塵心間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神明離開太虛之後，被歲月磨損的速度就會大大增加，那這一點，有沒有可能成為日後對付神明的手段？
且不管這等念頭是否空中樓閣，但有了這個理論，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當初那群從太虛逃出來的神明，應該都已經死光了。
「……」
與闌胤神王說罷，風無塵又將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安如意的身上。
「你應該知道，那安墨白從你身上拿走的東西是什麼吧？」
女子的神色有些糾結：「知道……也不知道……」
「什麼意思？」
安如意語氣有些苦澀，解釋道：「我只知道，在數萬年前，帝尊便將某件寶物交給了安家保管，而保管這件東西的方法，便是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挑選出一命體質特殊的族人，成為那件東西的容器，一旦成為容器之後，便終生不得踏入神道，壽元也會大大減少，活得久的，能活數千年，活得短的，甚至不過百年，而我，便是安家這一代的容器……」
聽罷，風無塵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連你自己都不知拿東西的來歷？」
安如意搖頭：「不知道……而且，能作為容器之人極為稀少，而小姑姑曾與我說過，我是安家這萬年以來，與那件東西最為契合之人，所以我平日裡那般放縱，我本以為，他們不敢殺我……」
聽罷，風無塵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顯然，他與安意如有著相同的疑惑。
「對了，你方才說，那件東西，是帝尊給安家的？可帝尊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安如意雖然不知那寶物來歷，但風無塵可知道，那是一顆完整的神格，虛神界人人都想得到的至寶！
可是如此重要的東西，那位掌管天庭的帝尊為何會交給安家？
安如意想了想，便道：「好像是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帝尊要閉死關，才將此物交給安家暫時保管，據小姑姑說，帝尊閉關之前，曾叮囑過安家，讓安家好生看管此物，不得閃失，任何人已不得擅動，需得等到他的傳人出世的那一日，安家再將此物交於對方……」
越聽安如意描述，風無塵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丫頭雖然說得輕描淡寫。
但是那一番話，明眼人卻都聽得出來，其中滿是託孤之意啊……
莫非，此前寄生於安如意體內的神格，便是那位帝尊的？
他之所以將神格託付給安家，乃是因為其時日無多？
如若不然，怎會刻意提及他的傳人，且整整三萬年都不曾露面。
只是，若真是如此，他為何不直接明說，非要搞這些彎彎繞繞？
一時間，竟有諸多謎團迴蕩在風無塵的心間，一時尋不到結果。
風無塵思量之際。
「唉……」只聽安如意輕嘆一記：「沒想到我這麼快便成了安家的棄子……此前承諾你的事情，只怕是辦不到了。」
風無塵看了淡淡這女人一眼。
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還想著此前許諾自己之事。
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正當風無塵心間暗嘆此女良心未泯之際。
這女人又咧嘴一笑：「嘻嘻……還有你的救命之恩，我更是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嘻嘻，你以為可得對人家好點兒？」
「……」
風無塵登時一愣，又將方才在心底的念頭收了回來。
這瘋女人縱然是死過一次，還是沒改得了那瘋瘋癲癲的性子。
思量幾瞬，風無塵嘴角微揚，已然計上心頭，說道：「你……畢竟是千金小姐出身，如此這般，豈不委屈？」
聽風無塵沒有拒絕，安如意顯然有些意外，表情頓時有些暗喜：「不打緊，救命之恩最大，本姑奶奶可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唉……我此前還道你這瘋丫頭反覆無常，沒想到，竟是這般有情有義，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若再拒絕，卻是有些羞辱你了。」
聽到此刻，安如意臉上的笑意漸濃，喜色更是溢出了眼眶：「一言為定！絕不反悔！」
「絕不！」
話至此處，安如意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羞澀：「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
「主僕了！」只見風無塵笑吟吟接過了她的話鋒，說得理直氣壯。
「主……主僕？」安如意登時傻眼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對啊！我還怕你會為此委屈，卻不曾想，你心胸竟是如此寬廣，既然如此，日後你便做我的丫鬟吧。」
安如意：「……」
「如意姑娘……哦不！如意！看到哪邊兒靈田裡的雜草了吧？在我回來之前，可要把它們拔乾淨……」
說罷，風無塵心念一動，已然消失在了神靈境中。
而安如意則是愣神許久，才扯開嗓子，怒聲吼道：「風無塵！我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