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0章 愛與占有欲
安如意此言落罷，風無塵心間那些許的愧意也瞬間一掃而空。
是啊，若是一個正常人，如此大起大落，定會受不了，傷心欲絕。
但這丫頭哪裡能用正常人的心思去揣摩啊？
正所謂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傷害他人！
這一直都是這瘋丫頭的行事準則，她又豈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兒而走不出來？
「……」
沉默片刻，他抿了抿唇，問道：「然後呢？」
安如意一愣，旋即，秀眉緊蹙：「然後？什麼然後？你們難道不怕被世人唾棄嗎？」
風無塵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和百花羞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日便會離開，你們愛唾棄便唾棄吧！」
「……」
聞聽此言，安如意再度一愣，旋即立馬便反應了過來，一臉的緊張：「喂！你什麼意思？我小姑姑臨死前可是將我託付給你，我就算不娶我，也總不能扔下我吧？你對得起我小姑姑的在天之靈嗎？」
「我再說一遍，我之所以帶著你，與她的託付無關，只是因為在此之前，你離開了我，幾乎必死無疑，可今時不同往日，你若現在回到安家，他們絕對會把你當祖宗一般供起來，你已經沒有再繼續跟著我的必要。」
風無塵說罷，安如意卻翻了個白眼兒，一臉的不信：「切……你搶了我九叔叔的新娘，他定然在心中恨死你了！指不定滿世界追殺你呢！他知道我和你是一夥兒的，我要是回去，不被他大卸八塊兒才怪！」
「他沒機會了！」風無塵淡淡說道。
「什麼？」安如意一愣。
「他已經死了！」
安如意的白眼兒頓時翻到了天上。
「不信？」
「不信！」
「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王仙，亦或者，你親自回安家看看！走了……」
說罷，風無塵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安如意的跟前。
「……」
安如意沉吟片刻，雖覺風無塵所言荒唐，卻又覺得他不似信口胡謅，於是嘟起了嘴巴，旋即便奪門而出。
「哼……我倒要問個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
從安如意的房間離開之後，風無塵又循著百花羞的氣息，尋到了一處別院兒。
風無塵敲了敲緊閉的房門，眼見無人應答，索性推門而入。
房中，百花羞亦已然換下了那一身大紅嫁衣，穿上了往日的那一身廣袖流仙裙，此刻正端坐床榻，見了風無塵，頓時將眉頭緊皺：「你以前也是這般無禮麼？」
風無塵道：「你不開門，我怕你出了事……」
「這個理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嗯……我信！」風無塵理直氣壯點頭。
「……」
沉吟一瞬，百花羞一時語塞，旋即才道：「七年沒見，你果真是變了……」
風無塵一愣：「我變哪兒了？」
「臉皮變厚了！」
「……」
風無塵無語一笑，旋即便道：「說正事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未說過要娶那丫頭的話，是王仙為了騙那丫頭幫他對付安家，信口許下的承諾。」
聞言，百花羞面色不改，沉沉說道：「就算如此，能拿此事作為交換，那丫頭倒是對你一往情深啊。」
風無塵苦澀一笑：「那瘋丫頭歷來反覆無常，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她說的話，當不得真……」
百花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你娶不娶她，與我無關。」
「……」
「可是，你在安家時，對我說的那些話……」
提起此事，百花羞的呼吸頓時加快，語氣也變得有幾分激動：「我說什麼了？」
「你說……你希望你的夢境變成現實。」
「什麼夢境？你興許是聽錯了吧！」
「你還說，讓我下輩子早些遇上你，別在讓你連愛上我都如此的痛苦。」
「是啊……愛上你才會痛苦，可我並沒有愛上你！所以我並不痛苦！」
「……」
「這七年裡，你也變了。」
「哦？」
「變得能言會辯了！」
「……」
沉吟片刻，風無塵輕嘆一記，苦口婆心道：
「七年之前，我也曾告訴過自己，你我只是普通朋友，不值得為你豁出性命！」
「但與你分別的這七年裡，我對你的思念卻是每日俱增，我原以為，那是我將你一人扔下的愧疚……」
「但直至那天，我做了那個夢，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將你當成一個普通的朋友去對待！」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發誓，只要你還活著，縱然是屍山血海，我也照闖不誤……」
「別說了！」風無塵話至此處，沉默良久的百花羞忽地開口：「你覺得現在說這些，有任何的意義嗎？我身為醉花陰的門主，早在入門的那一日，便在師尊面前立下誓言，此生此世，皆不會對任何男人動心，若非是今日我以為你我必死無疑，我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你對我並非沒有感情，只是你昔日的誓言，讓你不得不將這份感情藏在心中，對嗎？」
「……」
面對沉默的百花羞，風無塵將劍指輕抬，便見一縷金光乍現。
「此乃我從安雲山手中得來的秘術，此秘術可化解你識海中的誓言烙印……」
「住口！」
然而，不等風無塵說完，百花羞那一雙美目之中已然滿是怒色。
「你這算什麼？想讓我自欺欺人嗎？你讓我將恩師置於何地？將醉花陰數萬弟子置於何地？」
女子的愈發激動。
「風無塵！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如此的自私？你分明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女人！你為何非要這般逼我？」
最後，又嘲弄般的一笑。
「說什麼情愛，說到底，不過是你那可恥的占有欲作祟罷了！」
「你滾出去！現在就滾……」
「……」
面對百花羞的忽然爆炸，風無塵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暗道這，女人怎麼比那瘋丫頭還反覆無常。
沉吟許久，他收了掌間金光，才道：「對不起……是我太著急表達心中的情緒，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今日前來，本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向你解釋清楚我與那瘋丫頭……罷了！如今再說這些，倒也無甚意義，不過，我還是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現在不想聽！」
「……」
「可我還是得說，我希望，待我們回到九天十地之後，你能忘掉關於我和你的一切，包括我們的三年之約，還是如以前那般，我走我的路，你做你的醉花陰門主！就當我們從未見過……因為於我而言，比起滿足所謂的情慾，你好好活下去才更加重要！我不否認我對你存在著占有欲，但同樣也有愛！」
話落，風無塵便毅然轉身，離開了別院兒，只留百花羞一人呆做房中，悵然若失，沉吟許久之後，兩行清淚方才忍不住淌了下來。
「我到底該怎麼做？師尊……」
「……」
是啊，若是一個正常人，如此大起大落，定會受不了，傷心欲絕。
但這丫頭哪裡能用正常人的心思去揣摩啊？
正所謂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傷害他人！
這一直都是這瘋丫頭的行事準則，她又豈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兒而走不出來？
「……」
沉默片刻，他抿了抿唇，問道：「然後呢？」
安如意一愣，旋即，秀眉緊蹙：「然後？什麼然後？你們難道不怕被世人唾棄嗎？」
風無塵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和百花羞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日便會離開，你們愛唾棄便唾棄吧！」
「……」
聞聽此言，安如意再度一愣，旋即立馬便反應了過來，一臉的緊張：「喂！你什麼意思？我小姑姑臨死前可是將我託付給你，我就算不娶我，也總不能扔下我吧？你對得起我小姑姑的在天之靈嗎？」
「我再說一遍，我之所以帶著你，與她的託付無關，只是因為在此之前，你離開了我，幾乎必死無疑，可今時不同往日，你若現在回到安家，他們絕對會把你當祖宗一般供起來，你已經沒有再繼續跟著我的必要。」
風無塵說罷，安如意卻翻了個白眼兒，一臉的不信：「切……你搶了我九叔叔的新娘，他定然在心中恨死你了！指不定滿世界追殺你呢！他知道我和你是一夥兒的，我要是回去，不被他大卸八塊兒才怪！」
「他沒機會了！」風無塵淡淡說道。
「什麼？」安如意一愣。
「他已經死了！」
安如意的白眼兒頓時翻到了天上。
「不信？」
「不信！」
「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王仙，亦或者，你親自回安家看看！走了……」
說罷，風無塵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安如意的跟前。
「……」
安如意沉吟片刻，雖覺風無塵所言荒唐，卻又覺得他不似信口胡謅，於是嘟起了嘴巴，旋即便奪門而出。
「哼……我倒要問個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
從安如意的房間離開之後，風無塵又循著百花羞的氣息，尋到了一處別院兒。
風無塵敲了敲緊閉的房門，眼見無人應答，索性推門而入。
房中，百花羞亦已然換下了那一身大紅嫁衣，穿上了往日的那一身廣袖流仙裙，此刻正端坐床榻，見了風無塵，頓時將眉頭緊皺：「你以前也是這般無禮麼？」
風無塵道：「你不開門，我怕你出了事……」
「這個理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嗯……我信！」風無塵理直氣壯點頭。
「……」
沉吟一瞬，百花羞一時語塞，旋即才道：「七年沒見，你果真是變了……」
風無塵一愣：「我變哪兒了？」
「臉皮變厚了！」
「……」
風無塵無語一笑，旋即便道：「說正事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未說過要娶那丫頭的話，是王仙為了騙那丫頭幫他對付安家，信口許下的承諾。」
聞言，百花羞面色不改，沉沉說道：「就算如此，能拿此事作為交換，那丫頭倒是對你一往情深啊。」
風無塵苦澀一笑：「那瘋丫頭歷來反覆無常，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她說的話，當不得真……」
百花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你娶不娶她，與我無關。」
「……」
「可是，你在安家時，對我說的那些話……」
提起此事，百花羞的呼吸頓時加快，語氣也變得有幾分激動：「我說什麼了？」
「你說……你希望你的夢境變成現實。」
「什麼夢境？你興許是聽錯了吧！」
「你還說，讓我下輩子早些遇上你，別在讓你連愛上我都如此的痛苦。」
「是啊……愛上你才會痛苦，可我並沒有愛上你！所以我並不痛苦！」
「……」
「這七年裡，你也變了。」
「哦？」
「變得能言會辯了！」
「……」
沉吟片刻，風無塵輕嘆一記，苦口婆心道：
「七年之前，我也曾告訴過自己，你我只是普通朋友，不值得為你豁出性命！」
「但與你分別的這七年裡，我對你的思念卻是每日俱增，我原以為，那是我將你一人扔下的愧疚……」
「但直至那天，我做了那個夢，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將你當成一個普通的朋友去對待！」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發誓，只要你還活著，縱然是屍山血海，我也照闖不誤……」
「別說了！」風無塵話至此處，沉默良久的百花羞忽地開口：「你覺得現在說這些，有任何的意義嗎？我身為醉花陰的門主，早在入門的那一日，便在師尊面前立下誓言，此生此世，皆不會對任何男人動心，若非是今日我以為你我必死無疑，我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你對我並非沒有感情，只是你昔日的誓言，讓你不得不將這份感情藏在心中，對嗎？」
「……」
面對沉默的百花羞，風無塵將劍指輕抬，便見一縷金光乍現。
「此乃我從安雲山手中得來的秘術，此秘術可化解你識海中的誓言烙印……」
「住口！」
然而，不等風無塵說完，百花羞那一雙美目之中已然滿是怒色。
「你這算什麼？想讓我自欺欺人嗎？你讓我將恩師置於何地？將醉花陰數萬弟子置於何地？」
女子的愈發激動。
「風無塵！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如此的自私？你分明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女人！你為何非要這般逼我？」
最後，又嘲弄般的一笑。
「說什麼情愛，說到底，不過是你那可恥的占有欲作祟罷了！」
「你滾出去！現在就滾……」
「……」
面對百花羞的忽然爆炸，風無塵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暗道這，女人怎麼比那瘋丫頭還反覆無常。
沉吟許久，他收了掌間金光，才道：「對不起……是我太著急表達心中的情緒，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今日前來，本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向你解釋清楚我與那瘋丫頭……罷了！如今再說這些，倒也無甚意義，不過，我還是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現在不想聽！」
「……」
「可我還是得說，我希望，待我們回到九天十地之後，你能忘掉關於我和你的一切，包括我們的三年之約，還是如以前那般，我走我的路，你做你的醉花陰門主！就當我們從未見過……因為於我而言，比起滿足所謂的情慾，你好好活下去才更加重要！我不否認我對你存在著占有欲，但同樣也有愛！」
話落，風無塵便毅然轉身，離開了別院兒，只留百花羞一人呆做房中，悵然若失，沉吟許久之後，兩行清淚方才忍不住淌了下來。
「我到底該怎麼做？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