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4章 神碑
說起來，在許多年前，也有人曾建議過風無塵，如藍新月他們這般，尋一安全之地，躲過這場大劫之後，再露鋒芒。
只是那時的風無塵既不忍大劫下的生靈塗炭，亦不甘就此做了縮頭烏龜，故而走上了一條於此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今眼看藍新月等人亦如當初的他一般，站在了幾乎相同的十字路口，他幽幽看著眾人，眼神亦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許久……
「不過我不太明白，你們既然都打算要一躲到底了，何必還要救我們？多我們不多，少我們也不少吧？」風無塵如此問道。
「……」
不等藍新月回話，其身側那男子又說道：「哼！你以為我們想要救你們，還不是阿月心軟，不忍你們死在那清源道君之手！早知你們這般不知感恩，我等必然不會冒此風險……」
藍新月苦澀一笑，又立馬接過了話鋒：「雲煌！別說了……他們說得沒錯，本也是我等一廂情願！」
那名喚雲煌的男子雖是萬般不爽，但得女子發話，卻也只能作罷。
「……」
旋即，藍新月又正了正色，與風無塵道：「風公子，我自明白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若是執意要離開，我自也不攔你們，只是……現在那清源道君只怕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們，你們若是現在離開，很可能會暴露我等所在，就算要走，也等上一段時間吧！」
風無塵本也不急，只是此前，礙於這一行人態度，不願與之多言，如今聞聽對方所說，這藍新月，倒是個好人。
只可惜，是亂世中的好人。
「小子，問問這丫頭，他們這一方天穹的神棺在何處？」風無塵腦海之中，闌胤的聲音忽地響起。
風無塵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問道：「藍姑娘，恕在下冒昧，我想知道，你們這裡的神棺在何處？」
得問，女子卻將秀眉緊蹙，滿目的茫然：「神棺？什麼神棺？」
風無塵將眉眼稍沉，笑道：「姑娘莫要誤會，在下並無覬覦之心，只是單純想知道，那位神明的身份！」
然而風無塵越說，女子臉上的茫然之色便是越濃：「抱歉……我並非是信不過公子，而是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見女子一本正經，不似說謊，倒是輪到風無塵愣神了。
「若無神棺，你們又是如何修行到神道境的？僅憑此界維度，若無外力，聖道便是盡頭！」
得問，洞窟中的氣氛登時再度一冷，所有人看向風無塵的眼神都顯得無比的古怪。
許久之後，女子才試探道：「你……莫非不是通過神碑的力量突破？」
「神碑？」
這下輪到風無塵傻眼了。
見風無塵一臉的茫然，藍新月頓將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你到底是什麼人？」
風無塵笑道：「我方才已經說了，只不過是路過的旅人！亦或者說，我與你們，不是一個世界之人！」
「不是一個世界？是何意思？」
風無塵又道：「方才我聽到你們屢次提到天上天下，一百零八方大世界，想必，這就是你們這一方天穹的全部吧？有天地日月者，稱世界，而萬千世界之上，則是天穹！至於我，則是來自於這一百零八個世界之外，另外一個天穹！」
「天穹……」
「世界之外？」
風無塵這一番話幾乎顛覆了眾人的認知，是他們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天上天下，一百零八界，便是世界之終極。
何時又冒出了所謂的天穹？
「不可能！」沉思片刻，藍新月一口否認道：「世界之外，乃是無盡的時空亂流，哪裡還有什麼世界？你們還在騙我！」
風無塵笑意不改：「有些東西，並非是你不知道，便不存在！你只知世界之外，乃是時空亂流，那你可知，時空亂流之外，怎麼就沒有別的世界？」
「這……」
「聽你們方才所言，多少知曉一些關於太虛滅世之事，那你們可知，太虛為何滅世？」
「……」
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藍姑娘，有興趣聽我說幾句？亦或者說，你們還是不信任我？」
藍新月與風無塵四目相對許久，卻未能從其眼神之中看出半點兒情緒，此人的眼神，宛若浩瀚星河，廣袤無垠，這一刻，她宛若與神明對視，根本提不起半點兒懷疑的念頭。
「你……你說！」
「……」
於是乎，風無塵便將關於太虛滅世，以及諸多天穹之事盡數道來，只是關於虛神界的一切，他卻是隻字未提。
聽罷，眾人雖覺風無塵所言荒唐，但是仔細一揣摩，其中邏輯卻又無懈可擊，挑不出任何毛病。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不知姑娘，信還是不信？」
藍新月再一次與風無塵對視，陷入了沉默。
「阿月！此人滿口荒唐言，不可輕易信他……」
雲煌話音未落，卻被藍新月一口打斷：「我信他！」
「……」
眾人詫異之際，藍新月又道：「對於這世間凡人而言，我輩修士舉手投足便能移山填海，碎裂蒼穹，不也是荒唐之際嗎？若是一葉障目，縱然修為再高，卻也不過肉眼凡胎，難見泰山……只是沒想到，我等自以為修行到了這世間極致，到頭來，仍是井底之蛙。」
這時，藍新月又昂首問向風無塵：「你等流落至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原本的蒼穹，已經被太虛覆滅？」
聞言，風無塵卻微微一笑道：「在一萬年前，我所在的天穹，的確險些覆滅！那時，也曾有人建議我與你們一樣，帶著自己的親人朋友，尋一絕地天通之地，暫避鋒芒！」
藍新月目光微沉，喃喃啟唇：「所以你，有沒有這麼做？」
「沒有！有些事情，可以暫退一時，但有些事情，一旦退了，則會被之困其一生！當時的我等，在那人面前，可比你們在那清源道君面前更加渺小不堪，可終究是是在人為……」
「你們……成功了？」藍新月呆呆啟唇之際，心中卻是湧出陣陣激動。
因為風無塵的講述，竟讓她心中某一縷早就應該熄滅的火苗重新有了溫度。
是啊，有些事情，可以暫退一時，但有些事情一旦退了，則會被之困其一生！
百萬年一滅世輪迴。
他們又能逃到何時？
正當藍新月沉默之際，風無塵又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口中的神碑，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嗎？」
「……」
只是那時的風無塵既不忍大劫下的生靈塗炭，亦不甘就此做了縮頭烏龜，故而走上了一條於此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今眼看藍新月等人亦如當初的他一般，站在了幾乎相同的十字路口，他幽幽看著眾人，眼神亦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許久……
「不過我不太明白，你們既然都打算要一躲到底了，何必還要救我們？多我們不多，少我們也不少吧？」風無塵如此問道。
「……」
不等藍新月回話，其身側那男子又說道：「哼！你以為我們想要救你們，還不是阿月心軟，不忍你們死在那清源道君之手！早知你們這般不知感恩，我等必然不會冒此風險……」
藍新月苦澀一笑，又立馬接過了話鋒：「雲煌！別說了……他們說得沒錯，本也是我等一廂情願！」
那名喚雲煌的男子雖是萬般不爽，但得女子發話，卻也只能作罷。
「……」
旋即，藍新月又正了正色，與風無塵道：「風公子，我自明白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若是執意要離開，我自也不攔你們，只是……現在那清源道君只怕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們，你們若是現在離開，很可能會暴露我等所在，就算要走，也等上一段時間吧！」
風無塵本也不急，只是此前，礙於這一行人態度，不願與之多言，如今聞聽對方所說，這藍新月，倒是個好人。
只可惜，是亂世中的好人。
「小子，問問這丫頭，他們這一方天穹的神棺在何處？」風無塵腦海之中，闌胤的聲音忽地響起。
風無塵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問道：「藍姑娘，恕在下冒昧，我想知道，你們這裡的神棺在何處？」
得問，女子卻將秀眉緊蹙，滿目的茫然：「神棺？什麼神棺？」
風無塵將眉眼稍沉，笑道：「姑娘莫要誤會，在下並無覬覦之心，只是單純想知道，那位神明的身份！」
然而風無塵越說，女子臉上的茫然之色便是越濃：「抱歉……我並非是信不過公子，而是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見女子一本正經，不似說謊，倒是輪到風無塵愣神了。
「若無神棺，你們又是如何修行到神道境的？僅憑此界維度，若無外力，聖道便是盡頭！」
得問，洞窟中的氣氛登時再度一冷，所有人看向風無塵的眼神都顯得無比的古怪。
許久之後，女子才試探道：「你……莫非不是通過神碑的力量突破？」
「神碑？」
這下輪到風無塵傻眼了。
見風無塵一臉的茫然，藍新月頓將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你到底是什麼人？」
風無塵笑道：「我方才已經說了，只不過是路過的旅人！亦或者說，我與你們，不是一個世界之人！」
「不是一個世界？是何意思？」
風無塵又道：「方才我聽到你們屢次提到天上天下，一百零八方大世界，想必，這就是你們這一方天穹的全部吧？有天地日月者，稱世界，而萬千世界之上，則是天穹！至於我，則是來自於這一百零八個世界之外，另外一個天穹！」
「天穹……」
「世界之外？」
風無塵這一番話幾乎顛覆了眾人的認知，是他們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天上天下，一百零八界，便是世界之終極。
何時又冒出了所謂的天穹？
「不可能！」沉思片刻，藍新月一口否認道：「世界之外，乃是無盡的時空亂流，哪裡還有什麼世界？你們還在騙我！」
風無塵笑意不改：「有些東西，並非是你不知道，便不存在！你只知世界之外，乃是時空亂流，那你可知，時空亂流之外，怎麼就沒有別的世界？」
「這……」
「聽你們方才所言，多少知曉一些關於太虛滅世之事，那你們可知，太虛為何滅世？」
「……」
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藍姑娘，有興趣聽我說幾句？亦或者說，你們還是不信任我？」
藍新月與風無塵四目相對許久，卻未能從其眼神之中看出半點兒情緒，此人的眼神，宛若浩瀚星河，廣袤無垠，這一刻，她宛若與神明對視，根本提不起半點兒懷疑的念頭。
「你……你說！」
「……」
於是乎，風無塵便將關於太虛滅世，以及諸多天穹之事盡數道來，只是關於虛神界的一切，他卻是隻字未提。
聽罷，眾人雖覺風無塵所言荒唐，但是仔細一揣摩，其中邏輯卻又無懈可擊，挑不出任何毛病。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不知姑娘，信還是不信？」
藍新月再一次與風無塵對視，陷入了沉默。
「阿月！此人滿口荒唐言，不可輕易信他……」
雲煌話音未落，卻被藍新月一口打斷：「我信他！」
「……」
眾人詫異之際，藍新月又道：「對於這世間凡人而言，我輩修士舉手投足便能移山填海，碎裂蒼穹，不也是荒唐之際嗎？若是一葉障目，縱然修為再高，卻也不過肉眼凡胎，難見泰山……只是沒想到，我等自以為修行到了這世間極致，到頭來，仍是井底之蛙。」
這時，藍新月又昂首問向風無塵：「你等流落至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原本的蒼穹，已經被太虛覆滅？」
聞言，風無塵卻微微一笑道：「在一萬年前，我所在的天穹，的確險些覆滅！那時，也曾有人建議我與你們一樣，帶著自己的親人朋友，尋一絕地天通之地，暫避鋒芒！」
藍新月目光微沉，喃喃啟唇：「所以你，有沒有這麼做？」
「沒有！有些事情，可以暫退一時，但有些事情，一旦退了，則會被之困其一生！當時的我等，在那人面前，可比你們在那清源道君面前更加渺小不堪，可終究是是在人為……」
「你們……成功了？」藍新月呆呆啟唇之際，心中卻是湧出陣陣激動。
因為風無塵的講述，竟讓她心中某一縷早就應該熄滅的火苗重新有了溫度。
是啊，有些事情，可以暫退一時，但有些事情一旦退了，則會被之困其一生！
百萬年一滅世輪迴。
他們又能逃到何時？
正當藍新月沉默之際，風無塵又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口中的神碑，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