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0章 兩全之策
重提虛皇之事，風無塵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掃而空。
旋即，語氣沉重無比，說道：「於我而言，三清紀元之覆滅，已是百萬年前的舊事，對於當初事實，我亦不知全貌！不過，從他與雪塵師姐的隻言片語間，我大概猜到了原因！」
「乃是因為，師尊與兩位師叔遵從祖師囑託，各自開宗立派……獨留虛皇一人在崑崙，被他誤以為是三位師兄背叛了三清道教，欺師滅祖，方才性情大變，而又數年，恐怕還發生了些什麼，積勞成疾，才促使他做出滅世的瘋狂之舉！」
「竟是如此……」
聽出了鴻鈞言語中的沉重與唏噓，風無塵心中又泛起了些許擔憂，連忙又道：「弟子知曉祖師愛徒心切，但還請祖師務必以大局為重，不可做出干擾因果之事……」
「……」
而鴻鈞老祖，卻是陷入了沉默。
眼見鴻鈞老祖一言不發。
風無塵心中的擔憂更濃。
一時間，甚至有些後悔。
從方才與鴻鈞老祖的對話之中，並不難聽出他對虛皇這個小徒弟的寵溺與在乎。
鴻鈞老祖縱是萬千三清教徒心中的聖人。
可聖人終究也是人！
他真的能夠完全拋開私心麼？
以鴻鈞的修為，若是真的為了改變這個小徒弟的命運而強行改變這將近兩百萬年的因果。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當風無塵心中忐忑之際。
「唉……」
只聽鴻鈞長嘆一記。
「放心！本座自是知曉強行擾亂因果的後果，可……要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徒兒走入萬劫不復之境卻什麼都不做，本座做不到！」
話落，鴻鈞老祖心念一動。
便見四方星辰瘋狂的朝著其虛影所在匯聚而來。
緊接著，那些星辰竟又各自相連，化作一條條的因果之線。
這些因果之線橫豎交錯，以鴻鈞老祖所在為軀幹，宛若是一條又一條的枝丫。
而隨著鴻鈞老祖一身修為涌動，四周的星辰竟在不斷相連，那顆由因果之線組成的大樹越發龐大，更在不斷延伸。
「鴻鈞老祖是在做什麼？」百花羞滿眼詫異，小聲問道。
風無塵眉頭微挑，沉沉說道：「他是在以因果之術進行推衍，每一條分支，便是一種可能……」
「嘶！」
聞聽此言，百花羞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
「一口氣推衍如此多種可能！不愧是這個時代的道祖，當真可怕……」
正當二人言語之際。
又有萬千星辰朝著他們二人所在湧來。
見此陣仗，風無塵心間更急。
連忙又道：「祖師……不可感情用事！」
「放心，本座知曉自己在做什麼！我做不到明知自己的徒兒會萬劫不復而坐以待斃，但同樣……我也不會為了救他，而毀了萬千無辜者的未來！」
話落，二人便覺眼前光芒一閃。
下一瞬，他們已然離開了那道境，出現在了那巨大的鏡面之前。
眼見二人出現，在其身後，虛皇連忙上前：「出來了？師尊與你們說了些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虛皇，風無塵的神色頓時更加複雜。
「沒什麼……祖師得知了一些日後之事，打算未雨綢繆，正在以因果之術推衍未來。」
「原來如此……」
這時，風無塵又連忙轉移了話題，道：「不過，弟子有一事想求師尊與三位師叔幫忙！」
「什麼忙？」虛皇連忙問道。
風無塵道：「我有幾個朋友在前來此境的路上失散了……」
「哦！」不等風無塵說完，虛皇便道：「想求我們幫你找人是吧？沒問題！」
這時，卻聽通天教主冷哼一聲：「我還要閉關，你讓他們幫你吧，既然師尊正在推衍，那我便先回去了……」
通天教主說罷，便要轉身。
這時，虛皇卻道：「嘿嘿……你要理解，在找人這方面，三師兄的確不及我等，他想必是怕輸給了我們……」
「你說什麼？」
卻不曾想，虛皇話音未落，便見通天教主驟然駐足。
「笑話？我怕輸？我通天道人會怕輸？不就是找人嗎？小子！將那幾人的模樣與氣息給我，只要他們真在這個時代，我定然在他們之前把人給你帶回來！」
話時，通天教主已然抓住了風無塵的手腕，迫不及待道：「愣著做什麼？」
「那就有勞師叔了！」
風無塵一邊兒說道，一邊兒通過神念，將天奴幾人的模樣盡數傳入了幾人的腦海之中。
得了幾人模樣，通天教主又風風火火的消失在了原地。
見狀，餘下幾人皆忍不住好笑。
「唉……這個四肢發達的夯貨！這麼容易便上當了。」元始天尊說道。
太上道君也無奈一笑：「還得是小師弟，三言兩語便激起了老三的好勝心，讓他心甘情願出力……」
這時，虛皇又看向了元始天尊：「二師兄，這兩個小傢伙好歹算是你我師侄，連三師兄都出手相助了，你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元始天尊瞪了虛晃一眼：「你以為我是老三那個傢伙麼？激將法，對我沒用！」
虛皇嘿嘿一笑：「當然沒用，因為仗義如二哥，縱然不用激將法，你也會拔刀相助的，對吧？」
聞言，元始天尊笑意更濃：「你這小子……倒是說了句實話！」
旋即，又轉首與風無塵道：「放心吧小子，我會派遣門下弟子，儘量幫你打聽消息，但是否能有結果，便只能聽天由命。」
「多謝師叔！」
待元始天尊走後，虛皇又轉身沖二人一笑：「二位師兄桃李無數，有他們幫忙，相信很快便會找到你們的朋友！」
「……」
一時間，風無塵的心情更加的複雜了。
說實話。
當初雲懸崖下。
見了三清紀元的滅世景象，對於虛皇此人，他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殺之而後快！
可是如今……
見了此時這個陽光仗義虛皇，他卻不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他甚至已經開始共情鴻鈞老祖的想法。
是啊……
在他的心中，虛皇，不過是他既開朗又善良的小徒弟罷了？
他怎地忍心讓如此一個人淪為滅盡天下蒼生，只為成神的魔頭呢。
「……」
眼見風無塵一直盯著他不說話，眼神亦是逐漸曖昧，虛皇將眉頭一挑，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噫……你師叔我可不是那種人！」
風無塵頓時被虛皇的反應逗笑。
旋即說道：「我只是在想！你要是能一直與現在一樣，便好了……」
「現在？」虛皇一愣：「那你說說，以後我是什麼樣的？」
「……」
風無塵沉吟許久，才道：「反正你不會喜歡便是了！」
「什麼意思？」
虛皇本還想追問，但是風無塵已然先他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虛皇：「……」
「……」
接下來一段時間，雖有整個三清道教替他尋人，但是風無塵與百花羞仍舊不曾懈怠，無時無刻，不再尋找著關於幾人蹤跡。
怎奈何，一連十日，卻是沒有半點兒收穫……
直至第十日傍晚。
殘陽如血！
剛剛回到崑崙的風無塵便收到了來自太上道君的傳訊：「無塵！速速回三清山，師尊要見你！」
風無塵倒是沒有想到，鴻鈞老祖這麼快便出關了。
十日光景。
對於因果推衍而言，並不算多久。
而提前出關，無非兩個結果。
要麼是已經尋到了想要的結果，要麼，便是進入了死胡同。
以鴻鈞對虛皇的在乎，縱然真遇上了死胡同，也定然不會輕易放棄。
故而他這麼早出關，只有一個可能性，便是……他找到了兩全之策。
旋即，語氣沉重無比，說道：「於我而言，三清紀元之覆滅，已是百萬年前的舊事，對於當初事實，我亦不知全貌！不過，從他與雪塵師姐的隻言片語間，我大概猜到了原因！」
「乃是因為，師尊與兩位師叔遵從祖師囑託，各自開宗立派……獨留虛皇一人在崑崙，被他誤以為是三位師兄背叛了三清道教，欺師滅祖，方才性情大變，而又數年，恐怕還發生了些什麼，積勞成疾，才促使他做出滅世的瘋狂之舉！」
「竟是如此……」
聽出了鴻鈞言語中的沉重與唏噓，風無塵心中又泛起了些許擔憂，連忙又道：「弟子知曉祖師愛徒心切，但還請祖師務必以大局為重，不可做出干擾因果之事……」
「……」
而鴻鈞老祖，卻是陷入了沉默。
眼見鴻鈞老祖一言不發。
風無塵心中的擔憂更濃。
一時間，甚至有些後悔。
從方才與鴻鈞老祖的對話之中，並不難聽出他對虛皇這個小徒弟的寵溺與在乎。
鴻鈞老祖縱是萬千三清教徒心中的聖人。
可聖人終究也是人！
他真的能夠完全拋開私心麼？
以鴻鈞的修為，若是真的為了改變這個小徒弟的命運而強行改變這將近兩百萬年的因果。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當風無塵心中忐忑之際。
「唉……」
只聽鴻鈞長嘆一記。
「放心！本座自是知曉強行擾亂因果的後果，可……要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徒兒走入萬劫不復之境卻什麼都不做，本座做不到！」
話落，鴻鈞老祖心念一動。
便見四方星辰瘋狂的朝著其虛影所在匯聚而來。
緊接著，那些星辰竟又各自相連，化作一條條的因果之線。
這些因果之線橫豎交錯，以鴻鈞老祖所在為軀幹，宛若是一條又一條的枝丫。
而隨著鴻鈞老祖一身修為涌動，四周的星辰竟在不斷相連，那顆由因果之線組成的大樹越發龐大，更在不斷延伸。
「鴻鈞老祖是在做什麼？」百花羞滿眼詫異，小聲問道。
風無塵眉頭微挑，沉沉說道：「他是在以因果之術進行推衍，每一條分支，便是一種可能……」
「嘶！」
聞聽此言，百花羞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
「一口氣推衍如此多種可能！不愧是這個時代的道祖，當真可怕……」
正當二人言語之際。
又有萬千星辰朝著他們二人所在湧來。
見此陣仗，風無塵心間更急。
連忙又道：「祖師……不可感情用事！」
「放心，本座知曉自己在做什麼！我做不到明知自己的徒兒會萬劫不復而坐以待斃，但同樣……我也不會為了救他，而毀了萬千無辜者的未來！」
話落，二人便覺眼前光芒一閃。
下一瞬，他們已然離開了那道境，出現在了那巨大的鏡面之前。
眼見二人出現，在其身後，虛皇連忙上前：「出來了？師尊與你們說了些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虛皇，風無塵的神色頓時更加複雜。
「沒什麼……祖師得知了一些日後之事，打算未雨綢繆，正在以因果之術推衍未來。」
「原來如此……」
這時，風無塵又連忙轉移了話題，道：「不過，弟子有一事想求師尊與三位師叔幫忙！」
「什麼忙？」虛皇連忙問道。
風無塵道：「我有幾個朋友在前來此境的路上失散了……」
「哦！」不等風無塵說完，虛皇便道：「想求我們幫你找人是吧？沒問題！」
這時，卻聽通天教主冷哼一聲：「我還要閉關，你讓他們幫你吧，既然師尊正在推衍，那我便先回去了……」
通天教主說罷，便要轉身。
這時，虛皇卻道：「嘿嘿……你要理解，在找人這方面，三師兄的確不及我等，他想必是怕輸給了我們……」
「你說什麼？」
卻不曾想，虛皇話音未落，便見通天教主驟然駐足。
「笑話？我怕輸？我通天道人會怕輸？不就是找人嗎？小子！將那幾人的模樣與氣息給我，只要他們真在這個時代，我定然在他們之前把人給你帶回來！」
話時，通天教主已然抓住了風無塵的手腕，迫不及待道：「愣著做什麼？」
「那就有勞師叔了！」
風無塵一邊兒說道，一邊兒通過神念，將天奴幾人的模樣盡數傳入了幾人的腦海之中。
得了幾人模樣，通天教主又風風火火的消失在了原地。
見狀，餘下幾人皆忍不住好笑。
「唉……這個四肢發達的夯貨！這麼容易便上當了。」元始天尊說道。
太上道君也無奈一笑：「還得是小師弟，三言兩語便激起了老三的好勝心，讓他心甘情願出力……」
這時，虛皇又看向了元始天尊：「二師兄，這兩個小傢伙好歹算是你我師侄，連三師兄都出手相助了，你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元始天尊瞪了虛晃一眼：「你以為我是老三那個傢伙麼？激將法，對我沒用！」
虛皇嘿嘿一笑：「當然沒用，因為仗義如二哥，縱然不用激將法，你也會拔刀相助的，對吧？」
聞言，元始天尊笑意更濃：「你這小子……倒是說了句實話！」
旋即，又轉首與風無塵道：「放心吧小子，我會派遣門下弟子，儘量幫你打聽消息，但是否能有結果，便只能聽天由命。」
「多謝師叔！」
待元始天尊走後，虛皇又轉身沖二人一笑：「二位師兄桃李無數，有他們幫忙，相信很快便會找到你們的朋友！」
「……」
一時間，風無塵的心情更加的複雜了。
說實話。
當初雲懸崖下。
見了三清紀元的滅世景象，對於虛皇此人，他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殺之而後快！
可是如今……
見了此時這個陽光仗義虛皇，他卻不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他甚至已經開始共情鴻鈞老祖的想法。
是啊……
在他的心中，虛皇，不過是他既開朗又善良的小徒弟罷了？
他怎地忍心讓如此一個人淪為滅盡天下蒼生，只為成神的魔頭呢。
「……」
眼見風無塵一直盯著他不說話，眼神亦是逐漸曖昧，虛皇將眉頭一挑，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噫……你師叔我可不是那種人！」
風無塵頓時被虛皇的反應逗笑。
旋即說道：「我只是在想！你要是能一直與現在一樣，便好了……」
「現在？」虛皇一愣：「那你說說，以後我是什麼樣的？」
「……」
風無塵沉吟許久，才道：「反正你不會喜歡便是了！」
「什麼意思？」
虛皇本還想追問，但是風無塵已然先他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虛皇：「……」
「……」
接下來一段時間，雖有整個三清道教替他尋人，但是風無塵與百花羞仍舊不曾懈怠，無時無刻，不再尋找著關於幾人蹤跡。
怎奈何，一連十日，卻是沒有半點兒收穫……
直至第十日傍晚。
殘陽如血！
剛剛回到崑崙的風無塵便收到了來自太上道君的傳訊：「無塵！速速回三清山，師尊要見你！」
風無塵倒是沒有想到，鴻鈞老祖這麼快便出關了。
十日光景。
對於因果推衍而言，並不算多久。
而提前出關，無非兩個結果。
要麼是已經尋到了想要的結果，要麼，便是進入了死胡同。
以鴻鈞對虛皇的在乎，縱然真遇上了死胡同，也定然不會輕易放棄。
故而他這麼早出關，只有一個可能性，便是……他找到了兩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