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1章 今生今世，不忘初心
黃泉彼岸，乃是昔日魔域五毒一族專門針對盪魔三兄弟的血脈之力研製的劇毒。
對於普通生靈而言，此毒談不上致命，縱然沾染，只要劑量不大，最多傷其筋骨血肉數日，便會消散。
然而對於盪魔三兄弟，此毒卻是猶同附骨之物，不僅無法根除，且會一直蠶食宿主生機，直至其身死道消！
偏偏宋歸禪的血脈之力有一半乃是源於盪魔天尊。
而花羽蝶腹中孩兒又是宋歸禪的血脈。
故而，如今花羽蝶雖是無恙，但他與宋歸禪的骨肉，卻是憑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已然胎死腹中……
「……」
這一刻，宋歸禪萬念俱灰，懊悔無比。
「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不聽師尊的話，我本是該死之人，又怎敢妄圖留下屬於我的血脈？到頭來……終究是害人害己……」
「林瑤！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演一場戲……」
「……」
「可若真如此，她會恨死你的。」
「我知道……可我身中黃泉彼岸，已是必死之人，這是我的命！」
「就算如此，用你最後的時間陪著她不行嗎？」
「不可……我與她昔日曾有誓言，生同衾，死同穴，同生，共死……她若知曉真相，必定隨我而去！況且……我不能再懷著僥倖心理了！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繼續留在她的身邊，只會害了她……」
「……」
旋即，畫面再一次來到了那個漆黑的雨夜。
說完那一番決絕的話語，宋歸禪轉身之際，淚如雨下。
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強襲而來。
幾乎是一瞬間，其滿頭青絲，已然化作白雪。
「……」
從宋歸禪的意識深處抽身之後，百花羞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從花羽蝶的記憶之中出來之後，她滿心都是對渣男的痛恨以及對花羽蝶的心疼。
而現在，她有的只是對宋歸禪的欽佩，以及對二人感情的意難平。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氣若遊絲的白髮老人，心中的某種信仰，也隨之崩塌。
若是花羽蝶與宋歸禪之間的恩怨，不過是一場誤會，那這數萬年以來，醉花陰弟子所恪守的祖訓，豈不是一個笑話？
「此事前因後果我已盡知，多謝！」
得了風無塵的道謝，宋歸禪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怎奈何，此刻的他已至極限，聲音也無比的微弱。
「我想再……再看一眼……」
宋歸禪似是說了某個名字，但旁人卻已然聽不清了。
只見宋歸禪眼中滿是不舍與遺憾，眼看一身氣息越發微弱。
「如你所願！」
風無塵僅是心念一動。
卻也不過瞬息，他與宋歸禪已然出現在了花羽蝶的洞府之中。
這一瞬，二人相距不過數尺。
看著這個分明被自己深愛，卻又傷得至深的女人，宋歸禪那本已無甚生氣的雙眼之中，竟多了一縷光芒，一時間，竟老淚縱橫。
他知道，這一眼，便是永別……
正在這時，花羽蝶卻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秀眉微蹙間，猛地昂首。
「誰！」
然而待其睜眼。
卻見前方空空如也。
但詭異的是，三尺開外，卻有一滴水痕，顯得格外眨眼。
正當她望著那水痕入神之際。
忽然。
她只覺一股莫名的心痛傳來。
這種感覺，仿佛是失去了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
這種感覺，在當初那個雨夜，也曾出現過？
「……」
只是她永遠不會知道。
就在其三尺開外。
那個愛她入骨，傷她至深的男人，已然悄然閉上了雙眼，永遠的離開了她。
「……」
以宋歸禪的修為，黃泉彼岸之毒早已侵入心脈，命亦該絕。
之所以能夠拖到現在，不過是憑著一口氣強撐罷了
如今……他已然看了心愛之人最後一眼，心愿已了，人死便如燈滅。
將宋歸禪的屍體送回林家之後。
風無塵又施展幻術，將關於他的一切從林家眾人的記憶之中抹去。
待眾人醒來。
只覺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未發生過。
「……」
虛空之中。
百花羞沉吟許久，終於忍不住說道：「你之所以敢與我打賭，是因為你早知道是這般結果吧？」
風無塵笑道：「倒也不能說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相信我二哥的人品，也相信他的眼光，他的弟子，會忘恩負義的機率，比天上掉餡兒餅的機率還低，我自然敢賭！」
說罷，風無塵又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百花羞：「百花門主應當不會出爾反爾吧？」
而百花羞則是一臉的釋然。
「如今看來，看似冷血無情的祖訓背後，藏著的，卻是一個男人對祖師難以言表的愛！只是這份愛過於沉重，沉重得……直到祖師坐化的那一刻，都沒能將它讀懂，我相信，祖師若是知曉這背後的真相，也定然不願我醉花陰的弟子，如她一般愛而不得……」
「這麼說……你是答應要廢除醉花陰的這條祖訓了？」
「願賭服輸！」
「那你能不能……」
聽到此處，百花羞已然預感到風無塵要說什麼，心跳瞬間如小鹿亂撞一般。
她卻故作鎮定，問道：「什麼？」
風無塵一把抓住了百花羞的手掌。
「嫁給我，最好再給我生個孩子，讓我在虛神界時所做的夢成為現實！」
此言入耳。
百花羞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本來準備好的說辭，也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畢竟。
她活了數萬年。
卻從未想過，她這輩子，還能有如此一天。
激動、忐忑、幸福……
一時間，萬千情緒，同時湧入了她的心間。
「你……這算是在向我求婚嗎？」沉吟許久，百花羞如此問道。
風無塵笑容依舊：「什麼叫算？我就是在向你求婚！」
「你向神凰女帝和血麟劍尊求婚之時，也是這般草率嗎？」
「草率嗎？我並不覺得……」風無塵認真說道：「在真心面前，一切的身外之物，都會顯得黯然失色……你我剛剛見證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我倒是覺得，在此刻求婚，是這世間最浪漫的事！」
「貧嘴！」百花羞嬌羞的瞪了風無塵一眼，旋即，從對方手中抽回了掌心：「想讓我嫁給你，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聞言，風無塵登時一喜。
他不怕對方提條件，就怕這女人油鹽不進。
「什麼條件！」
「早就寫在你手心了！自己看！」
說罷，百花羞便驟然加快了速度，飛速遁去。
風無塵凌亂一瞬，方才想起，在他掌間，還有百花羞此前提前寫下的條件。
隨其心念一動。
幾縷金光從其掌間飛出，與虛空之中化作兩行小子。
「我要你今生今世，千年萬載，皆不忘初心，永遠都是此時此刻的風無塵……」
這一刻，風無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滯。
心亂如麻……
對於普通生靈而言，此毒談不上致命，縱然沾染，只要劑量不大，最多傷其筋骨血肉數日，便會消散。
然而對於盪魔三兄弟，此毒卻是猶同附骨之物，不僅無法根除，且會一直蠶食宿主生機，直至其身死道消！
偏偏宋歸禪的血脈之力有一半乃是源於盪魔天尊。
而花羽蝶腹中孩兒又是宋歸禪的血脈。
故而，如今花羽蝶雖是無恙，但他與宋歸禪的骨肉，卻是憑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已然胎死腹中……
「……」
這一刻，宋歸禪萬念俱灰，懊悔無比。
「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不聽師尊的話，我本是該死之人，又怎敢妄圖留下屬於我的血脈？到頭來……終究是害人害己……」
「林瑤！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演一場戲……」
「……」
「可若真如此，她會恨死你的。」
「我知道……可我身中黃泉彼岸，已是必死之人，這是我的命！」
「就算如此，用你最後的時間陪著她不行嗎？」
「不可……我與她昔日曾有誓言，生同衾，死同穴，同生，共死……她若知曉真相，必定隨我而去！況且……我不能再懷著僥倖心理了！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繼續留在她的身邊，只會害了她……」
「……」
旋即，畫面再一次來到了那個漆黑的雨夜。
說完那一番決絕的話語，宋歸禪轉身之際，淚如雨下。
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強襲而來。
幾乎是一瞬間，其滿頭青絲，已然化作白雪。
「……」
從宋歸禪的意識深處抽身之後，百花羞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從花羽蝶的記憶之中出來之後，她滿心都是對渣男的痛恨以及對花羽蝶的心疼。
而現在，她有的只是對宋歸禪的欽佩，以及對二人感情的意難平。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氣若遊絲的白髮老人，心中的某種信仰，也隨之崩塌。
若是花羽蝶與宋歸禪之間的恩怨，不過是一場誤會，那這數萬年以來，醉花陰弟子所恪守的祖訓，豈不是一個笑話？
「此事前因後果我已盡知，多謝！」
得了風無塵的道謝，宋歸禪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怎奈何，此刻的他已至極限，聲音也無比的微弱。
「我想再……再看一眼……」
宋歸禪似是說了某個名字，但旁人卻已然聽不清了。
只見宋歸禪眼中滿是不舍與遺憾，眼看一身氣息越發微弱。
「如你所願！」
風無塵僅是心念一動。
卻也不過瞬息，他與宋歸禪已然出現在了花羽蝶的洞府之中。
這一瞬，二人相距不過數尺。
看著這個分明被自己深愛，卻又傷得至深的女人，宋歸禪那本已無甚生氣的雙眼之中，竟多了一縷光芒，一時間，竟老淚縱橫。
他知道，這一眼，便是永別……
正在這時，花羽蝶卻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秀眉微蹙間，猛地昂首。
「誰！」
然而待其睜眼。
卻見前方空空如也。
但詭異的是，三尺開外，卻有一滴水痕，顯得格外眨眼。
正當她望著那水痕入神之際。
忽然。
她只覺一股莫名的心痛傳來。
這種感覺，仿佛是失去了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
這種感覺，在當初那個雨夜，也曾出現過？
「……」
只是她永遠不會知道。
就在其三尺開外。
那個愛她入骨，傷她至深的男人，已然悄然閉上了雙眼，永遠的離開了她。
「……」
以宋歸禪的修為，黃泉彼岸之毒早已侵入心脈，命亦該絕。
之所以能夠拖到現在，不過是憑著一口氣強撐罷了
如今……他已然看了心愛之人最後一眼，心愿已了，人死便如燈滅。
將宋歸禪的屍體送回林家之後。
風無塵又施展幻術，將關於他的一切從林家眾人的記憶之中抹去。
待眾人醒來。
只覺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未發生過。
「……」
虛空之中。
百花羞沉吟許久，終於忍不住說道：「你之所以敢與我打賭，是因為你早知道是這般結果吧？」
風無塵笑道：「倒也不能說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相信我二哥的人品，也相信他的眼光，他的弟子，會忘恩負義的機率，比天上掉餡兒餅的機率還低，我自然敢賭！」
說罷，風無塵又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百花羞：「百花門主應當不會出爾反爾吧？」
而百花羞則是一臉的釋然。
「如今看來，看似冷血無情的祖訓背後，藏著的，卻是一個男人對祖師難以言表的愛！只是這份愛過於沉重，沉重得……直到祖師坐化的那一刻，都沒能將它讀懂，我相信，祖師若是知曉這背後的真相，也定然不願我醉花陰的弟子，如她一般愛而不得……」
「這麼說……你是答應要廢除醉花陰的這條祖訓了？」
「願賭服輸！」
「那你能不能……」
聽到此處，百花羞已然預感到風無塵要說什麼，心跳瞬間如小鹿亂撞一般。
她卻故作鎮定，問道：「什麼？」
風無塵一把抓住了百花羞的手掌。
「嫁給我，最好再給我生個孩子，讓我在虛神界時所做的夢成為現實！」
此言入耳。
百花羞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本來準備好的說辭，也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畢竟。
她活了數萬年。
卻從未想過，她這輩子，還能有如此一天。
激動、忐忑、幸福……
一時間，萬千情緒，同時湧入了她的心間。
「你……這算是在向我求婚嗎？」沉吟許久，百花羞如此問道。
風無塵笑容依舊：「什麼叫算？我就是在向你求婚！」
「你向神凰女帝和血麟劍尊求婚之時，也是這般草率嗎？」
「草率嗎？我並不覺得……」風無塵認真說道：「在真心面前，一切的身外之物，都會顯得黯然失色……你我剛剛見證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我倒是覺得，在此刻求婚，是這世間最浪漫的事！」
「貧嘴！」百花羞嬌羞的瞪了風無塵一眼，旋即，從對方手中抽回了掌心：「想讓我嫁給你，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聞言，風無塵登時一喜。
他不怕對方提條件，就怕這女人油鹽不進。
「什麼條件！」
「早就寫在你手心了！自己看！」
說罷，百花羞便驟然加快了速度，飛速遁去。
風無塵凌亂一瞬，方才想起，在他掌間，還有百花羞此前提前寫下的條件。
隨其心念一動。
幾縷金光從其掌間飛出，與虛空之中化作兩行小子。
「我要你今生今世，千年萬載，皆不忘初心，永遠都是此時此刻的風無塵……」
這一刻，風無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滯。
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