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2章 諸多造化，僅換此琴
風無塵盯著小盲女看了片刻，緩緩蹲下了身，耐心安撫道：「小妹妹，你誤會了……我的確想要你的琴，但我並非是想搶，而是買！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此女若當真只是一個凡人盲女，倒是好辦。
畢竟生於這等末世，修士尚且朝不保夕，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故而對於大多數凡人而言，能偏安一隅，吃飽穿暖，安生度日，便是最大的奢望！
而這些，對於風無塵而言，卻也不過信手拈來。
故，他幾乎有十足的把握，這小盲女定會心甘情願將手中的琴交給他。
誰曾想，此念剛生。
便見那小盲女緊緊抱著手中古琴，一邊後退，一邊搖頭：「不……不賣……」
風無塵仍舊耐著性子，說道：「小妹妹！這一方世界已至崩塌的邊緣，想必如今大部分人都已食不果腹，你獨自一人居此破廟，又能活多久？就算你能一直活下去，但最多不出十年，整個世界都會毀滅，屆時，此間生靈，將無一倖免！你！也不例外……」
說到此處，風無塵言語一頓，又將話鋒一轉：「但我可以帶你離開此境，讓你吃飽穿暖，一輩子養尊處優，再不受窮挨凍，以及，我還能治好你的眼睛，甚至讓你踏上修行之路……這一切，只換你的古琴！」
……
果真，這一番話說完，小盲女臉上頓時顯露出了幾分憧憬。
旋即，又咽了口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見狀，風無塵心念一動，掌間已然多了一枚靈果！
「小妹妹，餓壞了吧？吃了這枚靈果，可讓你在接下來的半年之中，都不必再吃其餘食物！」
雖說目不能視，但是僅憑那靈果的香味兒，也足以讓小盲女垂涎欲滴。
「我……」
卻見她掙扎良久之後，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後退之餘，更是果斷搖頭。
「不換……我不換……」
……
不換！
一時間，風無塵不由得神情呆滯，愣在了原地。
這都不換？
莫非，是這丫頭知道此琴的來歷？
但……沒理由啊！
一個凡人小丫頭，恐怕壓根不知氣運為何物，怎會知曉此琴利害？
他眉頭緊皺，盯著小盲女看了許久，依舊不肯死心：「那你可有別的什麼要求？你大可與我說來！不論何事，我都會盡力滿足於你……」
卻見小盲女依舊不斷搖頭。
「不要……我什麼都不要……除了我的琴，我什麼都不要！」
……
再一次被這小盲女拒絕，風無塵下意識轉頭看向了一側的畫靈。
而畫靈亦是滿眼無奈，聳了聳肩。
面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小丫頭，風無塵只覺無比頭疼。
搶又搶不過，殺又殺不得。
偏偏這丫頭又對任何東西都不動心，什麼都不要，他們是真沒招了。
「你這小丫頭，真是好生不識抬舉，就不怕惹怒了姑奶奶我，將你剁碎了餵狗？」畫靈厲聲嚇唬道。
此言一出，小盲女顯然是被嚇到了，嬌小的身子微微一顫，蜷縮在了牆角，瑟瑟發抖，兩行眼淚也從眼角淌了下來。
但饒是如此，她仍是緊緊地將古琴抱在懷中，絲毫不肯撒手。
……
見此一幕，風無塵一時有些於心不忍。
他堂堂劍神，太虛道十二境的強者。
此刻卻對一個小女孩兒威逼利誘，雖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此等行徑，與那等恃強凌弱之徒又有何區別！
如此想道，其心中頓時多了一抹負罪感！
正當畫靈想要再接再厲之際。
風無塵卻抬手阻止。
「算了……她還是個孩子，莫要嚇唬她了！她連我許諾她的一切都不要，你嚇她也不會有用！」
旋即，又沖小盲女道：「小妹妹別害怕，方才是這位姐姐在與你開玩笑，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說著，又將手中靈果塞到了女孩兒的懷裡。
「不管你將不將琴給我，先吃了這靈果，填飽肚子吧！」
然而女孩兒卻又怯生生將靈果給推了回來，哽咽說道：「我……我沒有其他東西和你換……我不要……」
見這小盲女心性如此純良，風無塵心中的負罪感頓時又多了一分。
於是連忙說道：「放心吧！這果子我有許多，這枚算是送你的！不要錢，也不要你的任何東西……」
「我……我還是不能要……先生教過我，無功不受祿……」
風無塵：「……」
沉默之際，風無塵還不忘狠狠地瞪了身側的畫靈一眼。
如此乖巧懂事的小丫頭，她是怎麼忍心那般嚇唬她的啊？
而畫靈則是一臉心虛地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小盲女躊躇幾度，方才鼓起勇氣，說道：「公子要聽曲嗎？我會彈琴……我用曲子換公子的果子，可以嗎？」
風無塵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那公子先拿著果子！等我彈完了琴，您再給我！」
「不急，先吃，吃飽了再彈！」
「不行的……先生教過我，無功不受祿……」
風無塵犟不過這女孩兒，只能將果子接過了手。
便見小盲女盤膝而坐，將古琴放在膝蓋之上，那雙滿是傷痕的小手輕輕撥弄著琴弦。
「當！」
令風無塵意外的是，這小盲女年歲不大，但是琴技竟是登峰造極。
那氣運所化的古琴，在其撥弄之下，竟發出陣陣天籟之音。
時而如疾風驟雨，時而若萬馬奔騰，時而破陣點兵，時而又似黃鸝婉轉！
高山流水，曲高和寡……
一首聽似普通的曲子，竟堪比大道之音。
凡人聽之，或只覺琴聲有情，使人潸然淚下。
然而修士聞之，若是機緣得當，便是一朝頓悟，抵得上百年苦修。
風無塵自是明白，這股力量，並非源於盲女本身，而是其手中那氣運所化的古琴！
只是，她憑藉肉體凡胎，竟也能使氣運之力聽其差遣，此女，恐怕定有不凡之處！
一曲終了。
女孩兒小心翼翼收了古琴，起身行禮。
語氣有三分期待，七分忐忑。
「客人覺得如何？」
「好！好聽極了！吃吧！」
說罷，便將果子遞給了盲女。
這一刻，風無塵赫然對這個小盲女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已然不全是因為那氣運之力。
知分寸，懂禮數，不為物質所折腰。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生在這等貧瘠之地的小丫頭。
「謝謝公子！」
接過那靈果之後，小盲女輕輕咬了一小口。
剎那間，她只覺一股暖流通達全身。
不僅腹中飢餓一掃而空，身上的那些傷痕也在瞬間癒合。
就連廟外的寒風吹來，她也不再覺得寒冷。
她雖一介凡人丫頭，但是關於那些修行者的傳說，她亦是聽說過的。
「公子……公子是修行者嗎？」
聞言，風無塵語氣平淡，回答道：「算是吧！」
得了回答，小盲女又將手中的靈果一分為二。
旋即，又從懷中取出一塊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色手絹兒，如獲至寶一般，將那沒咬過的半枚靈果包了起來，放在了懷中。
見狀，風無塵眉頭一緊，說道：「收起來作甚？這靈果中的靈力會一直儲存在你體內，不會平白流失，直接吃了便是！」
小盲女又搖了搖頭：「公子誤會了！這一半，我是給海棠姐姐留的，如此美味，我要讓她也嘗嘗！」
「海棠姐姐？是你的家人？」風無塵問道。
經過這片刻的相處，小盲女對風無塵的戒備已然放下了許多。
對於後者的詢問，也不隱瞞，說道：「不是，海棠姐姐，是古橋寨中對我最好的人，先生走後……便是她一直照顧我……」
……
此女若當真只是一個凡人盲女，倒是好辦。
畢竟生於這等末世，修士尚且朝不保夕，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故而對於大多數凡人而言，能偏安一隅，吃飽穿暖，安生度日，便是最大的奢望！
而這些，對於風無塵而言，卻也不過信手拈來。
故，他幾乎有十足的把握，這小盲女定會心甘情願將手中的琴交給他。
誰曾想，此念剛生。
便見那小盲女緊緊抱著手中古琴，一邊後退，一邊搖頭：「不……不賣……」
風無塵仍舊耐著性子，說道：「小妹妹！這一方世界已至崩塌的邊緣，想必如今大部分人都已食不果腹，你獨自一人居此破廟，又能活多久？就算你能一直活下去，但最多不出十年，整個世界都會毀滅，屆時，此間生靈，將無一倖免！你！也不例外……」
說到此處，風無塵言語一頓，又將話鋒一轉：「但我可以帶你離開此境，讓你吃飽穿暖，一輩子養尊處優，再不受窮挨凍，以及，我還能治好你的眼睛，甚至讓你踏上修行之路……這一切，只換你的古琴！」
……
果真，這一番話說完，小盲女臉上頓時顯露出了幾分憧憬。
旋即，又咽了口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見狀，風無塵心念一動，掌間已然多了一枚靈果！
「小妹妹，餓壞了吧？吃了這枚靈果，可讓你在接下來的半年之中，都不必再吃其餘食物！」
雖說目不能視，但是僅憑那靈果的香味兒，也足以讓小盲女垂涎欲滴。
「我……」
卻見她掙扎良久之後，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後退之餘，更是果斷搖頭。
「不換……我不換……」
……
不換！
一時間，風無塵不由得神情呆滯，愣在了原地。
這都不換？
莫非，是這丫頭知道此琴的來歷？
但……沒理由啊！
一個凡人小丫頭，恐怕壓根不知氣運為何物，怎會知曉此琴利害？
他眉頭緊皺，盯著小盲女看了許久，依舊不肯死心：「那你可有別的什麼要求？你大可與我說來！不論何事，我都會盡力滿足於你……」
卻見小盲女依舊不斷搖頭。
「不要……我什麼都不要……除了我的琴，我什麼都不要！」
……
再一次被這小盲女拒絕，風無塵下意識轉頭看向了一側的畫靈。
而畫靈亦是滿眼無奈，聳了聳肩。
面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小丫頭，風無塵只覺無比頭疼。
搶又搶不過，殺又殺不得。
偏偏這丫頭又對任何東西都不動心，什麼都不要，他們是真沒招了。
「你這小丫頭，真是好生不識抬舉，就不怕惹怒了姑奶奶我，將你剁碎了餵狗？」畫靈厲聲嚇唬道。
此言一出，小盲女顯然是被嚇到了，嬌小的身子微微一顫，蜷縮在了牆角，瑟瑟發抖，兩行眼淚也從眼角淌了下來。
但饒是如此，她仍是緊緊地將古琴抱在懷中，絲毫不肯撒手。
……
見此一幕，風無塵一時有些於心不忍。
他堂堂劍神，太虛道十二境的強者。
此刻卻對一個小女孩兒威逼利誘，雖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此等行徑，與那等恃強凌弱之徒又有何區別！
如此想道，其心中頓時多了一抹負罪感！
正當畫靈想要再接再厲之際。
風無塵卻抬手阻止。
「算了……她還是個孩子，莫要嚇唬她了！她連我許諾她的一切都不要，你嚇她也不會有用！」
旋即，又沖小盲女道：「小妹妹別害怕，方才是這位姐姐在與你開玩笑，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說著，又將手中靈果塞到了女孩兒的懷裡。
「不管你將不將琴給我，先吃了這靈果，填飽肚子吧！」
然而女孩兒卻又怯生生將靈果給推了回來，哽咽說道：「我……我沒有其他東西和你換……我不要……」
見這小盲女心性如此純良，風無塵心中的負罪感頓時又多了一分。
於是連忙說道：「放心吧！這果子我有許多，這枚算是送你的！不要錢，也不要你的任何東西……」
「我……我還是不能要……先生教過我，無功不受祿……」
風無塵：「……」
沉默之際，風無塵還不忘狠狠地瞪了身側的畫靈一眼。
如此乖巧懂事的小丫頭，她是怎麼忍心那般嚇唬她的啊？
而畫靈則是一臉心虛地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小盲女躊躇幾度，方才鼓起勇氣，說道：「公子要聽曲嗎？我會彈琴……我用曲子換公子的果子，可以嗎？」
風無塵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那公子先拿著果子！等我彈完了琴，您再給我！」
「不急，先吃，吃飽了再彈！」
「不行的……先生教過我，無功不受祿……」
風無塵犟不過這女孩兒，只能將果子接過了手。
便見小盲女盤膝而坐，將古琴放在膝蓋之上，那雙滿是傷痕的小手輕輕撥弄著琴弦。
「當！」
令風無塵意外的是，這小盲女年歲不大，但是琴技竟是登峰造極。
那氣運所化的古琴，在其撥弄之下，竟發出陣陣天籟之音。
時而如疾風驟雨，時而若萬馬奔騰，時而破陣點兵，時而又似黃鸝婉轉！
高山流水，曲高和寡……
一首聽似普通的曲子，竟堪比大道之音。
凡人聽之，或只覺琴聲有情，使人潸然淚下。
然而修士聞之，若是機緣得當，便是一朝頓悟，抵得上百年苦修。
風無塵自是明白，這股力量，並非源於盲女本身，而是其手中那氣運所化的古琴！
只是，她憑藉肉體凡胎，竟也能使氣運之力聽其差遣，此女，恐怕定有不凡之處！
一曲終了。
女孩兒小心翼翼收了古琴，起身行禮。
語氣有三分期待，七分忐忑。
「客人覺得如何？」
「好！好聽極了！吃吧！」
說罷，便將果子遞給了盲女。
這一刻，風無塵赫然對這個小盲女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已然不全是因為那氣運之力。
知分寸，懂禮數，不為物質所折腰。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生在這等貧瘠之地的小丫頭。
「謝謝公子！」
接過那靈果之後，小盲女輕輕咬了一小口。
剎那間，她只覺一股暖流通達全身。
不僅腹中飢餓一掃而空，身上的那些傷痕也在瞬間癒合。
就連廟外的寒風吹來，她也不再覺得寒冷。
她雖一介凡人丫頭，但是關於那些修行者的傳說，她亦是聽說過的。
「公子……公子是修行者嗎？」
聞言，風無塵語氣平淡，回答道：「算是吧！」
得了回答，小盲女又將手中的靈果一分為二。
旋即，又從懷中取出一塊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色手絹兒，如獲至寶一般，將那沒咬過的半枚靈果包了起來，放在了懷中。
見狀，風無塵眉頭一緊，說道：「收起來作甚？這靈果中的靈力會一直儲存在你體內，不會平白流失，直接吃了便是！」
小盲女又搖了搖頭：「公子誤會了！這一半，我是給海棠姐姐留的，如此美味，我要讓她也嘗嘗！」
「海棠姐姐？是你的家人？」風無塵問道。
經過這片刻的相處，小盲女對風無塵的戒備已然放下了許多。
對於後者的詢問，也不隱瞞，說道：「不是，海棠姐姐，是古橋寨中對我最好的人，先生走後……便是她一直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