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2章 孫家族老，孫慎言
慎溫玉的殘魂懸在半空，周身微光忽明忽暗，似是被過往的痛楚牽扯得愈發稀薄。
他垂著眼，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磨過……
一字一句，緩緩訴說著當年那段藏在心底、刻骨銘心的過往，每一個字里，都裹著無盡的悔恨與悲涼。
「當初，儷娘尋到我的時候，一身根基盡毀，連因果都幾乎破碎了！是孫家，趁她生產虛弱之際，欲殺人奪寶！」
「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殺去九龍海，不惜一切為儷娘報仇，但儷娘卻不讓我去，她希望我帶著這丫頭，遠離紛爭，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說到此處，慎溫玉的殘魂再度一暗，嘴角露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悔恨，更有一股子難以言說的無奈
「呵……我當然也知道，憑我一己之力，縱然去了九龍海，也掀不起任何波瀾，而我，恐怕是這小丫頭在世間唯一的依靠了。」
「我本想遵從儷娘所說，帶著小丫頭從此隱居，怎奈何，造物弄人，儷娘死後，羲皇琴竟主動認了小丫頭為主，而且，她的血脈之力竟是空前強大。」
「燭照之瞳，乃是九龍海孫家的特殊血脈，只是尋常族人，想要覺醒血脈之力，開啟此瞳，大多需要數千年的修行，縱是天縱奇才，也至少需百年歲月。」
「而她，卻從一出生，便已是開眼狀態！只是……對於常人而言，這是潑天的造化！但是對於這丫頭而言，卻是催命符！如此強大的血脈，又得羲皇琴的認主，孫家，不可能放過她……」
「於是，我便竭盡所能，在其識海之中下了十數道封印，將其血脈之力徹底封印！而後，我又兵解自身，強行將神魂煉入羲皇琴中，以此來壓制羲皇琴的強大氣息！」
「只是如此做，卻也並非沒有代價，幾乎每一分，每一秒，羲皇琴都在消耗我的神魂之力！最初的幾年，我尚能凝聚實體，照顧著丫頭起居，而後幾年，我的神魂消耗得厲害，便只能通過傳音的手段教導於她，再後來，我便徹底陷入了沉睡……」
「……」
聽到此處，風無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許多百思不得其解之事，也終於有了答案。
「怪不得……小丫頭明明有關於你的記憶，但古橋寨的寨民們，卻從未見過你！他們以為是小丫頭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實際上，那幾年，你一直都是純粹的意識形態陪在她的身邊。」
「是了……我本以為，我替她封印了血脈，鎮壓了羲皇琴，她便能如常人一般，渡過一生，不曾想，竟又生了這等變故……」
至此，關於此事的前因後果，風無塵算是一清二楚。
這時，慎溫玉猛地收斂了所有情緒，殘魂微微挺直了身形，神色變得無比鄭重：「風兄……不！風前輩！我已是風中殘燭，這一縷殘魂，亦活不了多久了，我只希望，前輩能善待這丫頭！」
風無塵抬眼，看向懸在半空的慎溫玉，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沉沉說道：「放心，這丫頭對我眼緣，縱然你不說，我也不會讓她受了委屈，還有，誰說你會死了？」
慎溫玉苦澀一笑，魂體微微晃動，語氣里滿是絕望，沒有半分希冀：「前輩莫要安慰我了，這些年裡，我以神魂壓制羲皇琴，一身因果早就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那又如何？我說你能活，你就能活！」
「前輩……」
卻不等慎溫玉繼續說話。
「來了！」風無塵忽地昂首，看向頂上虛空。
果真，下一瞬。
虛空開裂，竟有上百道人影前來，其中，為首的三人，皆是太虛道的修為，修為最高的一人，已是第二境！
這等陣容，在此前的三千世界，的確堪稱所向披靡。
眾人剛至，第一眼便被地上的羲皇琴以及小丫頭所吸引。
「羲皇琴！和那丫頭……皆在！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孫家！天助我孫家啊！」
「玉貞，還不將這丫頭與羲皇琴帶上，隨我等一同返回九龍海！」
「……」
孫玉貞渾身一僵，額上頓時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側氣定神閒的風無塵，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再度席捲全身，又抬眼看向頭頂虛空之上的孫家族老，索性心中一橫，猛地咬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快走！快走……他是刻意等你們前來，他想殺了你們，他想滅了我孫家！」
「……」
女子的言語響徹整片天地。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逐漸微弱的回聲。
而說完之後，孫玉貞則是閉上了雙眼。
如今，她泄露了風無塵的目的，以對方的手腕，必然殺她泄憤。
「呵……」卻聽風無塵輕笑一聲：「你這女人雖是蠢笨了些，但還算有幾分風骨，放心，我不殺你！因為，他們都與你一樣，傲慢入骨，不見棺材，豈會落淚？」
聞聽此言，女子不僅沒有半分慶幸，反而更覺一股鑽心的涼意。
是啊……孫家圖謀這羲皇琴已有萬載之久。
如今，就在唾手可得之地，他們豈會輕言放棄？
殊不知，正是這種貪慾，會害死他們啊……
果真，女子此言剛落，虛空之上，便傳來陣陣質疑之聲。
「孫玉貞！為了此琴，我孫家布局萬載，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功成之日，你卻讓我們走，是何居心？」
「誰要殺我們？又有誰能殺我們？在這三千世界，可還有人敢與我九龍海孫家作對？」
「呵……莫不是你想要獨吞此造化，才刻意誆騙我等？」
「……」
聞聽眾人那略帶嘲諷的言語，孫玉貞輕咬著紅唇，臉色微微發白。
竟一時語塞。
只因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如今羲皇琴在眼前，沒有任何人會信她。
這時，為首那頭髮花白的孫家族老將眉頭一沉：「你說是有人刻意布局引我等前來，那……此人現在何處？」
孫玉貞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風無塵。
「此人？」那族老問道。
下一瞬。
只見那族老身子一閃，便已至風無塵的身前。
「哦？你想殺我？」
這老者自以為如同鬼魅的速度，在風無塵眼中，卻宛若蝸牛一般。
聞言，風無塵嘴角微揚：「我和你素不相識，我為何要殺你！」
聞老者將眉頭一皺，又看向身側的孫玉貞，同時，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卻又在這時，風無塵又說道：「不過我倒是說過，想搶這羲皇琴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你——是嗎？」
「……」
此言入耳，老者驟然回頭，雙目一凜，同時，釋放出了神念。
他想看透風無塵的底細，怎奈何，任他如何催動神念，卻無法從風無塵身上感知到半點兒修為。
莫非……此子竟是個普通人？
然而，此念剛生，他便暗自搖頭。
能在他的威壓之下，面不改色，豈是無名之輩？
「呵……三千世界，何時出了如此一號人物，老朽孫慎言！還未請教……」
他垂著眼，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磨過……
一字一句，緩緩訴說著當年那段藏在心底、刻骨銘心的過往，每一個字里，都裹著無盡的悔恨與悲涼。
「當初，儷娘尋到我的時候，一身根基盡毀，連因果都幾乎破碎了！是孫家，趁她生產虛弱之際，欲殺人奪寶！」
「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殺去九龍海，不惜一切為儷娘報仇，但儷娘卻不讓我去，她希望我帶著這丫頭，遠離紛爭，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說到此處，慎溫玉的殘魂再度一暗，嘴角露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悔恨，更有一股子難以言說的無奈
「呵……我當然也知道，憑我一己之力，縱然去了九龍海，也掀不起任何波瀾，而我，恐怕是這小丫頭在世間唯一的依靠了。」
「我本想遵從儷娘所說，帶著小丫頭從此隱居，怎奈何，造物弄人，儷娘死後，羲皇琴竟主動認了小丫頭為主，而且，她的血脈之力竟是空前強大。」
「燭照之瞳，乃是九龍海孫家的特殊血脈，只是尋常族人，想要覺醒血脈之力，開啟此瞳，大多需要數千年的修行，縱是天縱奇才，也至少需百年歲月。」
「而她，卻從一出生，便已是開眼狀態！只是……對於常人而言，這是潑天的造化！但是對於這丫頭而言，卻是催命符！如此強大的血脈，又得羲皇琴的認主，孫家，不可能放過她……」
「於是，我便竭盡所能，在其識海之中下了十數道封印，將其血脈之力徹底封印！而後，我又兵解自身，強行將神魂煉入羲皇琴中，以此來壓制羲皇琴的強大氣息！」
「只是如此做，卻也並非沒有代價，幾乎每一分，每一秒，羲皇琴都在消耗我的神魂之力！最初的幾年，我尚能凝聚實體，照顧著丫頭起居，而後幾年，我的神魂消耗得厲害，便只能通過傳音的手段教導於她，再後來，我便徹底陷入了沉睡……」
「……」
聽到此處，風無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許多百思不得其解之事，也終於有了答案。
「怪不得……小丫頭明明有關於你的記憶，但古橋寨的寨民們，卻從未見過你！他們以為是小丫頭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實際上，那幾年，你一直都是純粹的意識形態陪在她的身邊。」
「是了……我本以為，我替她封印了血脈，鎮壓了羲皇琴，她便能如常人一般，渡過一生，不曾想，竟又生了這等變故……」
至此，關於此事的前因後果，風無塵算是一清二楚。
這時，慎溫玉猛地收斂了所有情緒，殘魂微微挺直了身形，神色變得無比鄭重：「風兄……不！風前輩！我已是風中殘燭，這一縷殘魂，亦活不了多久了，我只希望，前輩能善待這丫頭！」
風無塵抬眼，看向懸在半空的慎溫玉，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沉沉說道：「放心，這丫頭對我眼緣，縱然你不說，我也不會讓她受了委屈，還有，誰說你會死了？」
慎溫玉苦澀一笑，魂體微微晃動，語氣里滿是絕望，沒有半分希冀：「前輩莫要安慰我了，這些年裡，我以神魂壓制羲皇琴，一身因果早就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那又如何？我說你能活，你就能活！」
「前輩……」
卻不等慎溫玉繼續說話。
「來了！」風無塵忽地昂首，看向頂上虛空。
果真，下一瞬。
虛空開裂，竟有上百道人影前來，其中，為首的三人，皆是太虛道的修為，修為最高的一人，已是第二境！
這等陣容，在此前的三千世界，的確堪稱所向披靡。
眾人剛至，第一眼便被地上的羲皇琴以及小丫頭所吸引。
「羲皇琴！和那丫頭……皆在！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孫家！天助我孫家啊！」
「玉貞，還不將這丫頭與羲皇琴帶上，隨我等一同返回九龍海！」
「……」
孫玉貞渾身一僵，額上頓時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側氣定神閒的風無塵，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再度席捲全身，又抬眼看向頭頂虛空之上的孫家族老，索性心中一橫，猛地咬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快走！快走……他是刻意等你們前來，他想殺了你們，他想滅了我孫家！」
「……」
女子的言語響徹整片天地。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逐漸微弱的回聲。
而說完之後，孫玉貞則是閉上了雙眼。
如今，她泄露了風無塵的目的，以對方的手腕，必然殺她泄憤。
「呵……」卻聽風無塵輕笑一聲：「你這女人雖是蠢笨了些，但還算有幾分風骨，放心，我不殺你！因為，他們都與你一樣，傲慢入骨，不見棺材，豈會落淚？」
聞聽此言，女子不僅沒有半分慶幸，反而更覺一股鑽心的涼意。
是啊……孫家圖謀這羲皇琴已有萬載之久。
如今，就在唾手可得之地，他們豈會輕言放棄？
殊不知，正是這種貪慾，會害死他們啊……
果真，女子此言剛落，虛空之上，便傳來陣陣質疑之聲。
「孫玉貞！為了此琴，我孫家布局萬載，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功成之日，你卻讓我們走，是何居心？」
「誰要殺我們？又有誰能殺我們？在這三千世界，可還有人敢與我九龍海孫家作對？」
「呵……莫不是你想要獨吞此造化，才刻意誆騙我等？」
「……」
聞聽眾人那略帶嘲諷的言語，孫玉貞輕咬著紅唇，臉色微微發白。
竟一時語塞。
只因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如今羲皇琴在眼前，沒有任何人會信她。
這時，為首那頭髮花白的孫家族老將眉頭一沉：「你說是有人刻意布局引我等前來，那……此人現在何處？」
孫玉貞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風無塵。
「此人？」那族老問道。
下一瞬。
只見那族老身子一閃，便已至風無塵的身前。
「哦？你想殺我？」
這老者自以為如同鬼魅的速度，在風無塵眼中，卻宛若蝸牛一般。
聞言，風無塵嘴角微揚：「我和你素不相識，我為何要殺你！」
聞老者將眉頭一皺，又看向身側的孫玉貞，同時，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卻又在這時，風無塵又說道：「不過我倒是說過，想搶這羲皇琴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你——是嗎？」
「……」
此言入耳，老者驟然回頭，雙目一凜，同時，釋放出了神念。
他想看透風無塵的底細，怎奈何，任他如何催動神念，卻無法從風無塵身上感知到半點兒修為。
莫非……此子竟是個普通人？
然而，此念剛生，他便暗自搖頭。
能在他的威壓之下，面不改色，豈是無名之輩？
「呵……三千世界，何時出了如此一號人物，老朽孫慎言！還未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