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8章 正主歸來
風無塵一劍斬下，百丈劍芒輕而易舉貫穿了整座大山。
那本固若金湯的大陣，竟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大陣崩塌的剎那，大山內外所有守將臉色劇變，以最快速度飛身聚攏，在風無塵身前百丈之外結成防線，氣息緊繃。
「什麼人！」
為首將領厲聲喝問，話音未落，風無塵已然抬眼，眸中冷光一閃，反手又是一劍。
「轟！」
劍光橫斬而過。
僅一瞬。
璀璨劍光摧枯拉朽，所過之處，空間碎裂，天地崩塌。
那山外一眾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盡數被劍氣絞殺，化作漫天血霧消散。
料理了這些人之後，風無塵又冷冷看向身側的老者。
「帶路！」
「是……是……」
大山正中央，嵌著一處長寬各一丈的黝黑洞口。
剛一靠近，便有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瘋狂噴涌而出——時而刺骨寒冰席捲，凍得人神魂發僵；時而灼熱烈炎咆哮，燒得空氣扭曲。
這裡，便是孫家令人聞風喪膽的無間煉獄入口。
無間煉獄之中，有火冰兩重大陣，經年不息，身處其中，則會日夜經受冰火交替之苦。
一踏這山洞，便聽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沿著山洞走了約莫百十丈，風無塵與畫靈已然來到了此山內部樞紐所在。
只見此境長寬足有千丈，中央百丈區域，乃是上紅下藍兩座大陣，而四面八方的石壁之上，則有無數約莫兩人高的山洞，如同蜂巢一般。
那兩座大陣相接之處，足有上百條碗口粗的鎖鏈，一直延伸至四方石壁上的各個山洞之內。
而那些慘叫聲，則正是從這些山洞之中傳出來的。
這些山洞，便是這無間煉獄中的「牢房」，而那些鎖鏈，則是傳遞冰火酷刑的載體。
「那孫玉澤好歹是孫家小輩，他們當真忍心將其關在這等鬼地方？」四周的慘叫聲入耳，就連畫靈，亦忍不住發出了這等感嘆。
而風無塵則冷冷一笑，語氣冰冷刺骨：「世家大族之中，哪有什麼親情可言？早在孫玉澤壞了孫家萬年謀劃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是什麼孫家族人了，而是他們殺之後快的仇人……」
說罷，風無塵又沖身側的老者問道：「孫玉澤關在何處？」
老者嘴角劇烈抽搐，臉色慘白如紙，猶豫片刻，才顫巍巍抬起手，指向遠處最偏僻的一處洞穴。
「確定？」
「若有半句虛言，前輩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卻見風無塵嘴角微揚：「我有說過你說真話便不殺你嗎？」
老者一愣，昂首之餘，看向風無塵的眼神之中滿是駭然之色。
「前輩……前輩饒命啊！晚輩雖是孫家之人，但這些年來，卻從未做過一件壞事啊……就連玉澤，昔年家族本欲將之處死，還是老朽幫忙求情，才保下他一條性命啊！」
「哦？」
風無塵本想隨手滅了這廝，但聽其如此一說，卻又頓住了動作。
是了，再腐朽的世家之中，也並非全是惡人，雖是沙裡淘金，但若真是良善之人，風無塵卻也不願濫殺。
正當他猶豫之際。
一側的畫靈忽地鄙夷說道：「你這老兒，當真是滿口胡言，你活至今日，已有六萬九千七百二十三載，殺人越貨、強取豪奪，什麼勾當沒幹過？如今竟敢在我等面前裝好人，嘖嘖，風無塵，可不能信他！」
聞聽此言，老者面色登時變得煞白，不可思議地看向畫靈，宛若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
「你……你血口噴人！前輩……前輩不可信她啊……」
如今，這一方天穹的氣運之物已然被溯世書煉化。
三千世界，萬千生靈的一切因果，皆在其中，而畫靈身為溯世書的書靈，關於眼前這老兒之底細，她豈能不清楚？
這老兒的反應這般激動，卻也恰恰證明，畫靈所言非虛……
於是乎，風無塵再無半分糾結，一道凝練如霜的指芒破空而出，瞬間洞穿老者眉心。
老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便軟軟倒地，徹底氣絕。！
斬了這老者之後，風無塵又轉首看向了畫靈。
被風無塵這般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靈竟有些臉紅。
「餵……你盯著姑奶奶看作甚？姑奶奶我臉上有花啊！」
風無塵輕笑一聲，方才移開了目光。
「花倒是沒有，我只是忽然覺得，我好像一直都小看了你的本事！」
聞言，畫靈登時傲嬌一笑：「哈哈哈……這倒算是句人話，姑奶奶我的本事，大著呢！」
風無塵淡淡開口：「既如此，那你能者多勞，這後面所見之人，你來告訴我，殺與不殺！」
畫靈驟然瞪大了眼睛，欣喜道：「當真？本姑奶奶讓你殺誰你便殺誰？」
風無塵點了點頭，語氣鄭重：「當然！不過你得向我保證，讓我殺的人，皆是該死之人！不可傷及良善……」
畫靈翻了個白眼：「姑奶奶又不是什麼殺人魔頭，好人我殺他作甚？」
「如此便好！」
「……」
二人說話時，風無塵懷中的小丫頭亦睜開了略顯紅腫的眼睛。
「醒了？」
小丫頭四顧一陣，未見先生身影，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先生他……」
風無塵輕輕摸了摸女孩兒額頭：「先生可不希望你為他傷心。」
與風無塵四目相對一陣，小丫頭抿了抿紅唇，又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我明白，我會聽先生的話……」
「乖！」
小丫頭四顧一陣，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慘叫，小臉兒不由得有些泛白。
「公子……我們這是在什麼地方？」
「無間煉獄，孫家鎮壓你爹的地方！」
提起那個從未謀面的爹，小丫頭眼中竟顯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我們為何不進去？」
看著眼前天真無邪的小丫頭，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小丫頭……這裡面的情況，或許與我們原來所想的不太一樣，你還要進去麼？」
風無塵的話，小丫頭似懂非懂。
沉默片刻，她抿了抿唇，輕輕點頭：「嗯……」
「好！我陪你一起！」
說罷，風無塵便牽起了小丫頭的手掌，往那山洞之中而去，腳步格外的沉重。
洞穴深處，鎖鏈蜿蜒，一路延伸萬丈之遠。
當風無塵、畫靈與小丫頭走到鎖鏈盡頭，看清眼前一幕時，三人竟同時陷入了死寂。
只見那漆黑鎖鏈死死捆綁著的，並非活人，而是一具早已乾枯發白的骸骨。
孫玉澤，竟不知在何時，早已死在了這暗無天日、受盡折磨的無間煉獄之中。
其實早在入此煉獄之前，畫靈便已經推衍出了孫玉澤已然不在人世的結果，但風無塵還是選擇了帶小丫頭前來，只因不論結果如何，都是這小丫頭需要面對的。
見了眼前的屍骨，小丫頭愣了許久，情緒卻平靜得有些詭異。
或是在短時間內，她經歷了太多大喜大悲，讓她已然有了幾分麻木。
見狀，風無塵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丫頭……」
小丫頭應聲轉首，一雙大眼睛蒙上了一層白霧，語氣有些顫抖：「公子！我是不是見不到爹了……」
風無塵沉默一瞬，語氣沉重而認真：「丫頭，這煉獄之中生不如死，於他而言，死……是一種解脫！」
小丫頭點了點頭，聲音之中，透著些許與年齡不符的沉重：「我明白……爹、娘、先生，他們都一樣……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所以！我不會讓他們失望，我會好好地活著……開開心心地活著……」
話至此處，小丫頭又忽地回首，看向了風無塵：「而且，我知道……就算爹娘不在，這世間，也仍還有對我好的人！從前是先生，後來是海棠姐姐，現在……是公子你！」
「丫頭……」
「公子！你能幫我帶爹爹離開這裡嗎……爹爹肯定不喜歡這個地方……」
「好！」
風無塵道了聲好，劍指一揮。
「乒！」
便聽一聲脆響，火光崩射間，那束縛住孫玉澤屍身的鎖鏈已然應聲而斷。
風無塵又連忙施展袖裡乾坤，便將孫玉澤的屍身收入了神境中。
正當風無塵做完這一切。
忽然！
「轟——！！！」
猛然間，劇烈震動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座無間煉獄瘋狂搖晃，石壁開裂，碎石滾落！
與此同時，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冰火之力，順著被斬斷的鎖鏈瘋狂倒灌而來，冰寒與灼熱交織，欲要將洞內一切碾滅！
這力量固然狂暴，卻在靠近風無塵三尺之內時，便被無形氣牆硬生生擋下，無法傷及分毫。
風無塵神念瞬間橫掃而出，臉色微微一沉，已然洞悉一切。
「看樣子……正主回來了啊！」
那本固若金湯的大陣，竟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大陣崩塌的剎那，大山內外所有守將臉色劇變，以最快速度飛身聚攏，在風無塵身前百丈之外結成防線，氣息緊繃。
「什麼人！」
為首將領厲聲喝問，話音未落，風無塵已然抬眼，眸中冷光一閃，反手又是一劍。
「轟！」
劍光橫斬而過。
僅一瞬。
璀璨劍光摧枯拉朽，所過之處，空間碎裂，天地崩塌。
那山外一眾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盡數被劍氣絞殺，化作漫天血霧消散。
料理了這些人之後，風無塵又冷冷看向身側的老者。
「帶路！」
「是……是……」
大山正中央，嵌著一處長寬各一丈的黝黑洞口。
剛一靠近，便有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瘋狂噴涌而出——時而刺骨寒冰席捲，凍得人神魂發僵；時而灼熱烈炎咆哮，燒得空氣扭曲。
這裡，便是孫家令人聞風喪膽的無間煉獄入口。
無間煉獄之中，有火冰兩重大陣，經年不息，身處其中，則會日夜經受冰火交替之苦。
一踏這山洞，便聽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沿著山洞走了約莫百十丈，風無塵與畫靈已然來到了此山內部樞紐所在。
只見此境長寬足有千丈，中央百丈區域，乃是上紅下藍兩座大陣，而四面八方的石壁之上，則有無數約莫兩人高的山洞，如同蜂巢一般。
那兩座大陣相接之處，足有上百條碗口粗的鎖鏈，一直延伸至四方石壁上的各個山洞之內。
而那些慘叫聲，則正是從這些山洞之中傳出來的。
這些山洞，便是這無間煉獄中的「牢房」，而那些鎖鏈，則是傳遞冰火酷刑的載體。
「那孫玉澤好歹是孫家小輩，他們當真忍心將其關在這等鬼地方？」四周的慘叫聲入耳，就連畫靈，亦忍不住發出了這等感嘆。
而風無塵則冷冷一笑，語氣冰冷刺骨：「世家大族之中，哪有什麼親情可言？早在孫玉澤壞了孫家萬年謀劃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是什麼孫家族人了，而是他們殺之後快的仇人……」
說罷，風無塵又沖身側的老者問道：「孫玉澤關在何處？」
老者嘴角劇烈抽搐，臉色慘白如紙，猶豫片刻，才顫巍巍抬起手，指向遠處最偏僻的一處洞穴。
「確定？」
「若有半句虛言，前輩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卻見風無塵嘴角微揚：「我有說過你說真話便不殺你嗎？」
老者一愣，昂首之餘，看向風無塵的眼神之中滿是駭然之色。
「前輩……前輩饒命啊！晚輩雖是孫家之人，但這些年來，卻從未做過一件壞事啊……就連玉澤，昔年家族本欲將之處死，還是老朽幫忙求情，才保下他一條性命啊！」
「哦？」
風無塵本想隨手滅了這廝，但聽其如此一說，卻又頓住了動作。
是了，再腐朽的世家之中，也並非全是惡人，雖是沙裡淘金，但若真是良善之人，風無塵卻也不願濫殺。
正當他猶豫之際。
一側的畫靈忽地鄙夷說道：「你這老兒，當真是滿口胡言，你活至今日，已有六萬九千七百二十三載，殺人越貨、強取豪奪，什麼勾當沒幹過？如今竟敢在我等面前裝好人，嘖嘖，風無塵，可不能信他！」
聞聽此言，老者面色登時變得煞白，不可思議地看向畫靈，宛若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
「你……你血口噴人！前輩……前輩不可信她啊……」
如今，這一方天穹的氣運之物已然被溯世書煉化。
三千世界，萬千生靈的一切因果，皆在其中，而畫靈身為溯世書的書靈，關於眼前這老兒之底細，她豈能不清楚？
這老兒的反應這般激動，卻也恰恰證明，畫靈所言非虛……
於是乎，風無塵再無半分糾結，一道凝練如霜的指芒破空而出，瞬間洞穿老者眉心。
老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便軟軟倒地，徹底氣絕。！
斬了這老者之後，風無塵又轉首看向了畫靈。
被風無塵這般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靈竟有些臉紅。
「餵……你盯著姑奶奶看作甚？姑奶奶我臉上有花啊！」
風無塵輕笑一聲，方才移開了目光。
「花倒是沒有，我只是忽然覺得，我好像一直都小看了你的本事！」
聞言，畫靈登時傲嬌一笑：「哈哈哈……這倒算是句人話，姑奶奶我的本事，大著呢！」
風無塵淡淡開口：「既如此，那你能者多勞，這後面所見之人，你來告訴我，殺與不殺！」
畫靈驟然瞪大了眼睛，欣喜道：「當真？本姑奶奶讓你殺誰你便殺誰？」
風無塵點了點頭，語氣鄭重：「當然！不過你得向我保證，讓我殺的人，皆是該死之人！不可傷及良善……」
畫靈翻了個白眼：「姑奶奶又不是什麼殺人魔頭，好人我殺他作甚？」
「如此便好！」
「……」
二人說話時，風無塵懷中的小丫頭亦睜開了略顯紅腫的眼睛。
「醒了？」
小丫頭四顧一陣，未見先生身影，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先生他……」
風無塵輕輕摸了摸女孩兒額頭：「先生可不希望你為他傷心。」
與風無塵四目相對一陣，小丫頭抿了抿紅唇，又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我明白，我會聽先生的話……」
「乖！」
小丫頭四顧一陣，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慘叫，小臉兒不由得有些泛白。
「公子……我們這是在什麼地方？」
「無間煉獄，孫家鎮壓你爹的地方！」
提起那個從未謀面的爹，小丫頭眼中竟顯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我們為何不進去？」
看著眼前天真無邪的小丫頭，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小丫頭……這裡面的情況，或許與我們原來所想的不太一樣，你還要進去麼？」
風無塵的話，小丫頭似懂非懂。
沉默片刻，她抿了抿唇，輕輕點頭：「嗯……」
「好！我陪你一起！」
說罷，風無塵便牽起了小丫頭的手掌，往那山洞之中而去，腳步格外的沉重。
洞穴深處，鎖鏈蜿蜒，一路延伸萬丈之遠。
當風無塵、畫靈與小丫頭走到鎖鏈盡頭，看清眼前一幕時，三人竟同時陷入了死寂。
只見那漆黑鎖鏈死死捆綁著的，並非活人，而是一具早已乾枯發白的骸骨。
孫玉澤，竟不知在何時，早已死在了這暗無天日、受盡折磨的無間煉獄之中。
其實早在入此煉獄之前，畫靈便已經推衍出了孫玉澤已然不在人世的結果，但風無塵還是選擇了帶小丫頭前來，只因不論結果如何，都是這小丫頭需要面對的。
見了眼前的屍骨，小丫頭愣了許久，情緒卻平靜得有些詭異。
或是在短時間內，她經歷了太多大喜大悲，讓她已然有了幾分麻木。
見狀，風無塵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丫頭……」
小丫頭應聲轉首，一雙大眼睛蒙上了一層白霧，語氣有些顫抖：「公子！我是不是見不到爹了……」
風無塵沉默一瞬，語氣沉重而認真：「丫頭，這煉獄之中生不如死，於他而言，死……是一種解脫！」
小丫頭點了點頭，聲音之中，透著些許與年齡不符的沉重：「我明白……爹、娘、先生，他們都一樣……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所以！我不會讓他們失望，我會好好地活著……開開心心地活著……」
話至此處，小丫頭又忽地回首，看向了風無塵：「而且，我知道……就算爹娘不在，這世間，也仍還有對我好的人！從前是先生，後來是海棠姐姐，現在……是公子你！」
「丫頭……」
「公子！你能幫我帶爹爹離開這裡嗎……爹爹肯定不喜歡這個地方……」
「好！」
風無塵道了聲好，劍指一揮。
「乒！」
便聽一聲脆響，火光崩射間，那束縛住孫玉澤屍身的鎖鏈已然應聲而斷。
風無塵又連忙施展袖裡乾坤，便將孫玉澤的屍身收入了神境中。
正當風無塵做完這一切。
忽然！
「轟——！！！」
猛然間，劇烈震動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座無間煉獄瘋狂搖晃，石壁開裂，碎石滾落！
與此同時，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冰火之力，順著被斬斷的鎖鏈瘋狂倒灌而來，冰寒與灼熱交織，欲要將洞內一切碾滅！
這力量固然狂暴，卻在靠近風無塵三尺之內時，便被無形氣牆硬生生擋下，無法傷及分毫。
風無塵神念瞬間橫掃而出，臉色微微一沉，已然洞悉一切。
「看樣子……正主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