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3章 已死之人
見了對方反應，風無塵強裝著鎮定，手中劍鋒更濃，銳利的雙眸不斷在對方身上掃視著。
看這模樣，對方定然是認出了什麼
卻不知，是認出了附著在玄淵重劍上的開天神斧，還是感應到了讓體內的龍淵。
正當風無塵思量之際，對方再度開口：「戮天劍決，是誰教你的？你手中之劍，又是從何得來的？」
「……」
得問，風無塵的眼瞳再度瞪大。
他想過對方是認出了開天神斧，也想過對方是認出了龍淵，甚至想過，對方是感應到了他身上的第二個靈魂。
但他不論如何都沒想到，對方竟是認出了他所修行的劍訣，以及他手中之劍。
風無塵愣在原地，神色恍惚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心神，目光死死鎖住石台上的人影，沉聲追問道：「你是何人？怎會認得戮天劍決？」
「我是何人？我怎會認得戮天劍決？」男子忽然發出一陣悽厲而瘋狂的狂笑，笑聲在狹小的山洞中迴蕩，刺耳至極：「哈哈哈……哈哈哈！這當真是我此生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話落的一瞬。
「轟！」
劍氣，夾雜著無邊的殺意，竟從眼前這個囚徒身上沖天而起。
即便被斷罪之索死死鎮壓，這股劍氣與殺意依舊勢不可擋，席捲整個山洞，岩壁上的碎石紛紛簌簌墜落。
雖說，對方的劍意之中，有著無比厚重的血腥味兒，甚至蓋過了劍意本身，但是風無塵卻還是清晰的感知到，對方不僅與他一樣，皆是劍修，而且，亦是修行的戮天劍決！
就連劍道修為，也與他一般，堪至通神之境！
這世間，竟有與他一樣，同樣將劍道修至此等境地之人！
霎時間，風無塵的心情極為複雜。
他對眼前人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斷罪山的深處，怎會有如此一個囚徒？
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若是敵，他又怎會戮天劍決？
若是友，又怎會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斷罪山中如此多年？
「老朋友……許久未見了啊！」
隨著對方的一聲輕嘆，風無塵竟覺掌間的玄淵不斷顫抖，劍身之上縈繞的劍意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似是在回應男子身上的劍氣，又似是在表達某種親昵。
風無塵臉色驟變，連忙催動一身劍道，方才將從劍身傳來的悸動強行壓制。
方才那一瞬的感覺頗為詭異。
在那一瞬間裡，玄淵重劍仿佛一分為二，卻僅有其中一半，對那人的劍意生了某種共鳴。
仔細想來，玄淵重劍本就是兩柄凶劍合二為一的產物。
而那兩柄凶劍，則皆是昔年的滅世之劍。
他們的主人，乃是某個紀元的滅世之人，怎奈何，殺心太重，縱然殺光了一方天穹，卻也不肯罷手，最後才被太虛鎮壓。
可是……他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啊！
風無塵將手中的玄淵重劍一橫，劍刃直指石台上的男子，眉頭驟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惕與凝重：「你到底是誰？」
那人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呵……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應該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說到此處，他的笑意愈發詭異，沙啞的聲音被拉得極長，一字一頓，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瘋狂：「蒼——」
蒼！
這一個字，如驚雷般在風無塵耳邊炸響，他的瞳孔再度劇烈震顫，周身的氣息瞬間紊亂，沉默片刻，才輕聲應道：「我應該也知道你是誰了……他們告訴我，你已經死了……」
見風無塵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而瘋狂，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居然真的轉世了，而且似乎還失去了記憶，你這個瘋子……哈哈哈！你這個瘋子，快，放了我，你要做什麼我都幫你！」
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瘋狂，風無塵將眉頭微皺，思量片刻，說道：「想要我放了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男子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風無塵：「你沒打算放我……」
「你怎麼知道？」風無塵心中一怔，下意識地反問道——他自認為自己的神色掩飾得極好，卻沒想到被對方一眼看穿。
「呵……我也是劍修，我知道一個劍修在說謊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
風無塵沉默之餘，那人又問：「你不信我？」
風無塵能信他麼？
畢竟在傳說之中，對方可是滿心都是殺戮的窮凶極惡之徒。
且不說自己並無解開他斷罪之索的把握，就算真的能解開他的封印，他也不可能主動放出一頭咳血的野獸。
似是看穿了風無塵的心思，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變得輕鬆了幾分：「你想要這顆珠子是吧？給你了！」
說罷，其心念一動，烈陽珠已然懸在了風無塵的身前。
風無塵卻並未伸手去接。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指甲他謹慎問道：「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想要，便給你了……放心，這只是一件單純的見面禮，沒有任何代價，你只需記住，我是你昔日留在這神罰罪淵中的最後一張底牌，等你走投無路之際，便來找我，我會替你殺了所有人……」
「……」
風無塵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時，闌胤神王的聲音忽地傳來：「拿了烈陽珠，先走！」
聞言，風無塵也不多想，當即催動陽極神力，收了烈陽珠，旋即，頭也不回的出了山洞。
而那人的反應倒是比想像中的更加平靜，只用那沙啞的嗓子淡淡說道：「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一次見面的……」
「……」
而風無塵拿了烈陽珠之後，便在這峽谷之中一路疾馳，直至遁出萬里之遙，方才肯停下休息。
原因無他，只因那人的氣息太可怕了……
縱然他被斷罪之索束縛住了，卻也給他一種極為不舒服的壓迫感。
那等程度的冤孽與殺意，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啊？
一個天穹的生靈，當真能養出那般恐怖的殺意麼？
正當風無塵如此想到。
闌胤卻道：「若果他真是你猜測的那人的話……那他殺的人，可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多！」
風無塵一怔：「什麼意思？昔年不是二人同時滅世嗎？縱然整個天穹的生靈都是死於他們二人之手，他身上也最多不過半個天穹的生靈才是……」
「那如果被他們所滅掉的不止一個天穹呢？」
聞聽此言，風無塵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毛骨悚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是啊，那人的一身修為赫然堪至神王之境，自然已經有了前往其餘天穹的能力。
這時，闌胤繼續說道：「那二人之事，我雖未直接參與，卻也有所耳聞，沒記錯的話，當時，他們是將下界所有天穹的生靈，全部殺光了……」
所有天穹，全部殺光！
這一番話，再度讓風無塵直吸涼氣。
他自詡已是殺人不眨眼。
卻不曾想，如今在那人面前，竟也有大巫見小巫的感覺。
「可他不是死了嗎？」風無塵依舊有些難以置信，沉聲問道。
「蒼乃是司法之神，又是神獄之主，他想要偷梁換柱，保下一個死囚，並不是什麼難事……」闌胤神王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
「可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就為了那人的劍訣？」風無塵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得問，闌胤的語氣輕挑，緩緩分析道：「那兩人，應是自古以來頭個修到通神境的例子，而蒼亦在轉世之後，安排後世的你走劍修路子，我想，這便是原因……」
「方才他說，他是蒼留在神罰罪淵中的最後一張底牌，你覺得有幾成真話？」
「不好說，但不論是真是假，我都不建議你現在去放他出來，憑現在的你，壓不住他……」
看這模樣，對方定然是認出了什麼
卻不知，是認出了附著在玄淵重劍上的開天神斧，還是感應到了讓體內的龍淵。
正當風無塵思量之際，對方再度開口：「戮天劍決，是誰教你的？你手中之劍，又是從何得來的？」
「……」
得問，風無塵的眼瞳再度瞪大。
他想過對方是認出了開天神斧，也想過對方是認出了龍淵，甚至想過，對方是感應到了他身上的第二個靈魂。
但他不論如何都沒想到，對方竟是認出了他所修行的劍訣，以及他手中之劍。
風無塵愣在原地，神色恍惚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心神，目光死死鎖住石台上的人影，沉聲追問道：「你是何人？怎會認得戮天劍決？」
「我是何人？我怎會認得戮天劍決？」男子忽然發出一陣悽厲而瘋狂的狂笑，笑聲在狹小的山洞中迴蕩，刺耳至極：「哈哈哈……哈哈哈！這當真是我此生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話落的一瞬。
「轟！」
劍氣，夾雜著無邊的殺意，竟從眼前這個囚徒身上沖天而起。
即便被斷罪之索死死鎮壓，這股劍氣與殺意依舊勢不可擋，席捲整個山洞，岩壁上的碎石紛紛簌簌墜落。
雖說，對方的劍意之中，有著無比厚重的血腥味兒，甚至蓋過了劍意本身，但是風無塵卻還是清晰的感知到，對方不僅與他一樣，皆是劍修，而且，亦是修行的戮天劍決！
就連劍道修為，也與他一般，堪至通神之境！
這世間，竟有與他一樣，同樣將劍道修至此等境地之人！
霎時間，風無塵的心情極為複雜。
他對眼前人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斷罪山的深處，怎會有如此一個囚徒？
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若是敵，他又怎會戮天劍決？
若是友，又怎會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斷罪山中如此多年？
「老朋友……許久未見了啊！」
隨著對方的一聲輕嘆，風無塵竟覺掌間的玄淵不斷顫抖，劍身之上縈繞的劍意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似是在回應男子身上的劍氣，又似是在表達某種親昵。
風無塵臉色驟變，連忙催動一身劍道，方才將從劍身傳來的悸動強行壓制。
方才那一瞬的感覺頗為詭異。
在那一瞬間裡，玄淵重劍仿佛一分為二，卻僅有其中一半，對那人的劍意生了某種共鳴。
仔細想來，玄淵重劍本就是兩柄凶劍合二為一的產物。
而那兩柄凶劍，則皆是昔年的滅世之劍。
他們的主人，乃是某個紀元的滅世之人，怎奈何，殺心太重，縱然殺光了一方天穹，卻也不肯罷手，最後才被太虛鎮壓。
可是……他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啊！
風無塵將手中的玄淵重劍一橫，劍刃直指石台上的男子，眉頭驟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惕與凝重：「你到底是誰？」
那人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呵……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應該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說到此處，他的笑意愈發詭異，沙啞的聲音被拉得極長，一字一頓，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瘋狂：「蒼——」
蒼！
這一個字，如驚雷般在風無塵耳邊炸響，他的瞳孔再度劇烈震顫，周身的氣息瞬間紊亂，沉默片刻，才輕聲應道：「我應該也知道你是誰了……他們告訴我，你已經死了……」
見風無塵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而瘋狂，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居然真的轉世了，而且似乎還失去了記憶，你這個瘋子……哈哈哈！你這個瘋子，快，放了我，你要做什麼我都幫你！」
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瘋狂，風無塵將眉頭微皺，思量片刻，說道：「想要我放了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男子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風無塵：「你沒打算放我……」
「你怎麼知道？」風無塵心中一怔，下意識地反問道——他自認為自己的神色掩飾得極好，卻沒想到被對方一眼看穿。
「呵……我也是劍修，我知道一個劍修在說謊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
風無塵沉默之餘，那人又問：「你不信我？」
風無塵能信他麼？
畢竟在傳說之中，對方可是滿心都是殺戮的窮凶極惡之徒。
且不說自己並無解開他斷罪之索的把握，就算真的能解開他的封印，他也不可能主動放出一頭咳血的野獸。
似是看穿了風無塵的心思，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變得輕鬆了幾分：「你想要這顆珠子是吧？給你了！」
說罷，其心念一動，烈陽珠已然懸在了風無塵的身前。
風無塵卻並未伸手去接。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指甲他謹慎問道：「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想要，便給你了……放心，這只是一件單純的見面禮，沒有任何代價，你只需記住，我是你昔日留在這神罰罪淵中的最後一張底牌，等你走投無路之際，便來找我，我會替你殺了所有人……」
「……」
風無塵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時，闌胤神王的聲音忽地傳來：「拿了烈陽珠，先走！」
聞言，風無塵也不多想，當即催動陽極神力，收了烈陽珠，旋即，頭也不回的出了山洞。
而那人的反應倒是比想像中的更加平靜，只用那沙啞的嗓子淡淡說道：「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一次見面的……」
「……」
而風無塵拿了烈陽珠之後，便在這峽谷之中一路疾馳，直至遁出萬里之遙，方才肯停下休息。
原因無他，只因那人的氣息太可怕了……
縱然他被斷罪之索束縛住了，卻也給他一種極為不舒服的壓迫感。
那等程度的冤孽與殺意，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啊？
一個天穹的生靈，當真能養出那般恐怖的殺意麼？
正當風無塵如此想到。
闌胤卻道：「若果他真是你猜測的那人的話……那他殺的人，可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多！」
風無塵一怔：「什麼意思？昔年不是二人同時滅世嗎？縱然整個天穹的生靈都是死於他們二人之手，他身上也最多不過半個天穹的生靈才是……」
「那如果被他們所滅掉的不止一個天穹呢？」
聞聽此言，風無塵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毛骨悚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是啊，那人的一身修為赫然堪至神王之境，自然已經有了前往其餘天穹的能力。
這時，闌胤繼續說道：「那二人之事，我雖未直接參與，卻也有所耳聞，沒記錯的話，當時，他們是將下界所有天穹的生靈，全部殺光了……」
所有天穹，全部殺光！
這一番話，再度讓風無塵直吸涼氣。
他自詡已是殺人不眨眼。
卻不曾想，如今在那人面前，竟也有大巫見小巫的感覺。
「可他不是死了嗎？」風無塵依舊有些難以置信，沉聲問道。
「蒼乃是司法之神，又是神獄之主，他想要偷梁換柱，保下一個死囚，並不是什麼難事……」闌胤神王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
「可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就為了那人的劍訣？」風無塵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得問，闌胤的語氣輕挑，緩緩分析道：「那兩人，應是自古以來頭個修到通神境的例子，而蒼亦在轉世之後，安排後世的你走劍修路子，我想，這便是原因……」
「方才他說，他是蒼留在神罰罪淵中的最後一張底牌，你覺得有幾成真話？」
「不好說，但不論是真是假，我都不建議你現在去放他出來，憑現在的你，壓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