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8章 深入血肉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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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獵物徹底遁走,焱天胸中怒火滔天,再也壓制不住,周身祝融神火轟然暴漲,烈焰翻騰,灼得周遭空氣劇烈扭曲。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他厲聲怒喝,掌間神火驟然凝聚,化作一道二指粗細、赤紅灼熱的火鞭,帶著破空銳響,毫不留情地朝著兩名跪地的奉天部半步神王抽打而去。

  火鞭落處,皮肉瞬間焦裂、灼燒冒煙。

  兩名半步神王縱使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依舊死死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叩至地面,噤若寒蟬,連半分氣息都不敢外泄。

  只聞鞭子落下的聲音不斷響起,血肉被燒焦的味道愈發濃烈,不過數息,二人背上,已然沒有半塊兒好皮。

  而焱天心中的怒意,卻是半點兒未曾消去。

  眼看焱天還不肯罷手,扶桑眉頭微皺,卻是看不下去了。

  在那火鞭再一次落下之際,他心念一動,已然探出藤條,穩穩的纏住鞭身。

  焱天驟然抬眸,眼神凌厲,語氣帶著幾分不善與慍怒:「你做什麼?」

  與焱天對視一瞬,扶桑沉沉開口:「縱是你我合力,不也讓那小子給跑了嗎?他們只是兩個半步神王,你又何必將罪惡全部推到他們的身上?」

  焱天冷哼一聲,余怒未消:「那又如何?我管教我奉天部的族人,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扶桑輕輕一嘆,不欲與之爭執,轉而沉聲道:「是了,他們是你扶桑部之族人,你要殺要刮,我都沒有插嘴的資格,但當務之急,是要追上那二人!那女人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再要拖延下去,只怕會錯過這等絕佳的機會!」

  聞言,焱天眼底怒火稍斂,散去掌間燃燒的火鞭,面色依舊陰沉:「可是洛水已死,還有誰能追得上那小子?」

  扶桑沒有回話,只單手結印。

  「嘩啦!」

  只見光芒一閃,下一瞬,在其身前,赫然出現了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玄幽的身影緩緩浮現。

  只見玄幽身後,乃是一片虛空,虛空的深處,則是一道青銅大門。

  此刻玄幽正施展秘術,將一個個鮮活的生靈送入那血祭大陣之中!

  那些生靈赫然是來自於南方諸部的神明後裔。

  因結盟大典,被召來北方。

  他們本以為,這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卻不曾想,自一開始,他們便被北方諸部當成了打開那道界門的祭品!

  虛空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透過光幕,玄幽冰冷的目光徑直落在二人身上,淡淡開口:「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扶桑神色凝重,如實回答:「那個叫風無塵的小子,比我們想像中的難纏,跟丟了」

  聞言,玄幽眉頭緊皺。

  沉吟許久,他語氣凝重道:「數件氣運之物,以及那個丫頭……都在他的身上,必須抓到他!」

  扶桑點了點頭:「我知道,但僅憑我二人之化身,怕是拿他不下,而且……鳶的恢復速度,遠在你所預料之上!未免夜長夢多,界門那邊,暫且放一放吧。」

  玄幽眉頭愈皺,思慮再三,終究緩緩點頭:「也罷……如此,那二人……」

  卻不等玄幽把話說完。

  忽然,那一片虛空之中,卻傳來一陣嘈雜。

  「玄幽老賊!速速交出王上!如若不然,我等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

  聽著此起彼伏的討伐聲,玄幽眼底掠過一抹凜冽厲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呵……本無暇顧及你們這幾隻蟲子,卻非要送上門來,也好……只要擒了你們,不怕那人不肯現身!」

  「……」

  其話音剛落,光芒之上的畫面盡數消失。

  焱天與扶桑相視一眼之後,便冷冷說道:「先追上去,莫讓他們休養生息!」

  話落,便身化火芒,消失在了原地。

  那兩個奉天部的半步神王滿眼惶恐,卻也顧不得背後的火辣,便要起身跟上。

  卻在這時,扶桑猛地探手,將兩道生機之力注入了二人的體內。

  頃刻間,二人那被火鞭抽得皮開肉綻的後背已然盡數癒合。

  二人相視一眼,眼中的惶恐更甚,連忙屈身:「多謝扶桑神王出手相救……」

  扶桑淡淡回道:「舉手之勞而已,無需言謝。」

  話落,便身化青光,隨焱天而去。

  待兩大神王盡數離開之後。

  扶桑部的一個半步神王意味深長的看向奉天部的二人,幽幽一嘆:「二位好歹是一族之中流砥柱,焱天神王便這般對你們?」

  聞言,二人身子微顫,連忙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有我等質疑的餘地?是我等辦事不利……」

  「呵……你們這也……」

  不等對方繼續,那人便連忙打斷:「諸位好意,我等心領了,只是……若真是為了我等二人好,這些話,還是莫要再說了……」

  「……」

  與之同時,風無塵正身化雷霆,帶著鳶一路疾馳。

  一邊兒大口大口往嘴裡灌著丹藥。

  其間,他一邊兒改變方向,一邊兒抹去身後殘留的因果,一去半日,確認徹底甩掉眾人之後,才肯停下。

  神靈境中。

  只見鳶衣衫破爛,渾身是血,滿身上下,被十幾根藤蔓刺穿,傷口中,不斷滲出金紅色的血液,靜靜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這一次,鳶傷得可比上一次還重。

  一身神力崩潰不說,那些藤蔓更是深深紮根至其血肉之中,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扎越深。

  而且,那些藤蔓,正在不斷汲取著其血肉中的血脈之力,隨著女子愈發的虛弱,其體內那股毒素,瞬間活躍了十倍不止。

  見了鳶這般慘狀,明珠一張俏臉嚇得慘白,眼中含淚,聲音也不住的發抖:「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這樣……」

  風無塵連忙柔聲安慰道:「丫頭乖,她只是受了傷,爹現在要為她療傷,你先回房去好不好?」

  明珠抿著嘴唇,微微點頭,旋即便乖乖回了房間。

  而為了不讓明珠聽到屋外的動靜,風無塵又隨手布下一個隔音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握住其中一根藤蔓,咬牙間,猛地發力!

  「啊!」

  那一瞬,本來已經暈厥的鳶竟生生疼得清醒了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與之同時,一身毀滅神力狂涌。

  風無塵卻不敢留手,只一鼓作氣,將那紮根在其血肉的藤蔓連根拔起!

  這一刻,只見鳶額上滿是豆大的汗珠,雙眼通紅,神色猙獰,意識渾然已經不太清醒。

  「風無塵!你……你對孤……做了什麼?孤——要殺了你!」

  「啊!風無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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