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4章 攤牌了，我就是蒼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神王寢宮之內，一夜靜謐，卻無一人安眠。
鳶與風無塵分坐鳳榻兩端，隔著咫尺距離，默然對視，竟硬生生相互凝望對峙了整整一宿。
「你盯了我一晚上，是怕我跑了嗎？」風無塵被盯得渾身疲乏、萬般無奈，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鳶唇角淺淺揚起一抹溫柔笑意，眼底執念未散，輕聲回懟：「那你也盯了我一晚上，是怕我吃了你嗎？」
風無塵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
這時，鳶的寢宮之外，傳來了阿紫的聲音。
「王上！」
鳶眉頭輕挑。
「進來！」
沉重的殿門緩緩推開，阿紫緩步步入寢宮。
目光不經意掃過鳳榻上相對靜坐的二人，氣氛微妙又尷尬，她身形微頓，連忙收斂視線，垂首躬身稟報。
「經過我等一夜的篩查，滅靈部中，所有的玄幽黨羽都被清算了！」
「還有，與玄幽聯手對付你的五部皆派了使者前來，願與我滅靈部重修舊好。」
聞言，鳶冷冷一笑：「重修舊好？虧他們說得出口……若是孤死在了玄幽手上，他們恐怕只會覺得自己的選擇有多麼的英明，你告訴他們，凡是與玄幽勾結，對付過本王的部族，永生永世，都是我滅靈部的敵人！讓他們的族人沒事兒最好不要亂跑，如若不然，本王必定見一個，殺一個！」
「是！」阿紫沉沉應了一聲：「那屬下即刻便與各族使者回話！」
「去吧！然後再回來一趟，帶上阿鎏和阿羽他們……」
「是！」
「……」
不多時，阿紫便去而復返。
在其身側，還跟著鎏和羽等人。
風無塵昨夜一夜未離開鳶之寢宮，此事本就容易令人遐想。
此刻，感覺到二者間那略顯尷尬的氣氛，幾人幾乎已經猜到，鳶此番召他們前來，八成都是與風無塵有關。
與鳶當面，幾人下意識屈身行禮：「王上！」
「嗯！」
鳶微微點頭，語氣淡漠。
「昨夜之事，你們做得很好！」
「職分所系！」幾人異口同聲。
鳶看了看身側的風無塵，沉吟片刻，喃喃啟唇：「要不……你自己與他們說。」
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旋即抬眼在眾人身上掃過，輕聲嘆道：「抱歉了諸位……此前情勢所逼，在下有一重身份一直未曾向諸位坦白。」
聞言，眾人眼中登時滿是好奇之色。
雖說，從這兩日鳶對風無塵的態度而言，他們已經猜出，此子定然非是他們此前以為的這般簡單。
此刻看來，果真如此！
只是……能讓鳶都如此在意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風無塵沉默的數息里，卻是吊足了幾人胃口。
「風無塵這個名字，你們或是第一次聽到，但我曾經的名字……你們應該並不陌生！」
風無塵頓了頓，旋即，又字正腔圓開口，吐出一字：「蒼——」
蒼！
一時間，場下四人眼瞳瞪大，竟在同一時間石化在了原地。
鎏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滿眼的荒唐。
「你這廝，開什麼玩笑？你一介人族，知道蒼是誰嗎？就敢胡言亂語！」
眼見鎏不相信。
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
「鎏兄，得罪了！」
話落，其心念一動。
下一瞬。
「嘩啦！」
龍淵之中，數條斷罪之索釋放而出。
迫不及防之下，瞬息間，鎏已然被五花大綁。
被斷罪之索束縛，風無塵僅是一個念頭，便壓制了鎏一身修為。
旋即，一步踏出，便至鎏的身前。
與之四目相對間，風無塵的雙眼變成幽幽地黑色。
那一瞬，鎏只覺靈魂都快被風無塵的雙瞳洞穿了一般，一股難以言說的痛苦，涌了上來。
這短短一剎，對於他而言，卻宛若是百年的煎熬。
而在此過程之中，在風無塵的面前，他赫然已無半點兒秘密。
從起誕生之初，直至如今，犯過的罪孽，動過邪念，在風無塵這一雙眼睛之下，皆一覽無餘。
風無塵嘴角微揚。
鎏這廝，一聲倒也算是光明磊落，違心之事，竟並無多少。
其中，有賊心沒賊膽的邪念倒是占了打半。
滅罪之炎雖是威力巨大，可直接灼燒目標神魂。
但是，其卻需目標自身的罪孽作為燃料。
如同鎏這般情況，縱然是他發動滅罪之炎，卻也傷不得他太重。
旋即，風無塵收了罰罪之瞳與斷罪之索，鎏方才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一瞬間，只覺渾身虛脫，若非是斷浪阿紫眼疾手快，將其扶住，只怕便要摔個狗吃屎。
此刻，阿紫看風無塵的目光已然渾然不同。
只見目光冷漠，沉吟許久，才幽幽吐出四字：「罰罪之瞳！」
罰罪之瞳！
那可是蒼的神通！
整個太虛之中，也唯有這位司法真神一人擁有。
聽風無塵自稱是蒼，眾人本是不信，但是此刻，親眼見到了斷罪之索與罰罪之瞳，卻是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關於蒼這個名字，他們熟悉卻又陌生。
之所以陌生，是因為昔日在太虛之時，對於這位傳說中的鐵血獄主，雖是如雷貫耳，卻也僅在被打入罪淵那一日，遙遙見過一面。
而之所以熟悉，則是因為，他們幾乎都知道……將鳶害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並非旁人，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司法真神！
而因為鳶的緣故，他們已經連帶著恨了這位素未有過交集的仇人百萬年之久。
「蒼！」此刻，鎏雖然滿身的狼狽，但是一雙眼神之中，卻是噴出了熊熊怒火：「你竟敢出現在我等面前……」
不僅是鎏，此刻，羽、斷浪，甚至連一向淡漠的阿紫，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都充斥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一時間，風無塵卻覺有些冤枉。
旋即，苦澀一笑：「能先聽我說完嗎？」
「我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羽此刻的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冷漠。
同時，又看向一側的鳶：「王上！您今日之境，皆是拜他所賜，您為何不殺了他？」
「昨日我好歹是救了你一命，回過頭來便要對我喊打喊殺，這合適嗎？」雖說幾人看他的眼神，赫然已是再看仇人，但風無塵的語氣卻仍舊平和，如朋友那般寒暄、玩笑。
羽卻寸步不讓，竟直接催動了無相神光，化作光刃，抵住了自己的脖頸。
「不就是一條命嗎？還你便是！」
「嘩啦！」
「阿羽不要！」
「……」
神王寢宮之內，一夜靜謐，卻無一人安眠。
鳶與風無塵分坐鳳榻兩端，隔著咫尺距離，默然對視，竟硬生生相互凝望對峙了整整一宿。
「你盯了我一晚上，是怕我跑了嗎？」風無塵被盯得渾身疲乏、萬般無奈，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鳶唇角淺淺揚起一抹溫柔笑意，眼底執念未散，輕聲回懟：「那你也盯了我一晚上，是怕我吃了你嗎？」
風無塵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
這時，鳶的寢宮之外，傳來了阿紫的聲音。
「王上！」
鳶眉頭輕挑。
「進來！」
沉重的殿門緩緩推開，阿紫緩步步入寢宮。
目光不經意掃過鳳榻上相對靜坐的二人，氣氛微妙又尷尬，她身形微頓，連忙收斂視線，垂首躬身稟報。
「經過我等一夜的篩查，滅靈部中，所有的玄幽黨羽都被清算了！」
「還有，與玄幽聯手對付你的五部皆派了使者前來，願與我滅靈部重修舊好。」
聞言，鳶冷冷一笑：「重修舊好？虧他們說得出口……若是孤死在了玄幽手上，他們恐怕只會覺得自己的選擇有多麼的英明，你告訴他們，凡是與玄幽勾結，對付過本王的部族，永生永世，都是我滅靈部的敵人！讓他們的族人沒事兒最好不要亂跑，如若不然，本王必定見一個，殺一個！」
「是！」阿紫沉沉應了一聲：「那屬下即刻便與各族使者回話！」
「去吧！然後再回來一趟，帶上阿鎏和阿羽他們……」
「是！」
「……」
不多時，阿紫便去而復返。
在其身側，還跟著鎏和羽等人。
風無塵昨夜一夜未離開鳶之寢宮，此事本就容易令人遐想。
此刻，感覺到二者間那略顯尷尬的氣氛，幾人幾乎已經猜到，鳶此番召他們前來，八成都是與風無塵有關。
與鳶當面，幾人下意識屈身行禮：「王上！」
「嗯！」
鳶微微點頭，語氣淡漠。
「昨夜之事，你們做得很好！」
「職分所系！」幾人異口同聲。
鳶看了看身側的風無塵，沉吟片刻，喃喃啟唇：「要不……你自己與他們說。」
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旋即抬眼在眾人身上掃過，輕聲嘆道：「抱歉了諸位……此前情勢所逼，在下有一重身份一直未曾向諸位坦白。」
聞言，眾人眼中登時滿是好奇之色。
雖說，從這兩日鳶對風無塵的態度而言，他們已經猜出，此子定然非是他們此前以為的這般簡單。
此刻看來，果真如此！
只是……能讓鳶都如此在意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風無塵沉默的數息里，卻是吊足了幾人胃口。
「風無塵這個名字，你們或是第一次聽到，但我曾經的名字……你們應該並不陌生！」
風無塵頓了頓，旋即，又字正腔圓開口，吐出一字：「蒼——」
蒼！
一時間，場下四人眼瞳瞪大，竟在同一時間石化在了原地。
鎏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滿眼的荒唐。
「你這廝，開什麼玩笑？你一介人族，知道蒼是誰嗎？就敢胡言亂語！」
眼見鎏不相信。
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
「鎏兄，得罪了！」
話落，其心念一動。
下一瞬。
「嘩啦！」
龍淵之中，數條斷罪之索釋放而出。
迫不及防之下，瞬息間，鎏已然被五花大綁。
被斷罪之索束縛，風無塵僅是一個念頭，便壓制了鎏一身修為。
旋即，一步踏出，便至鎏的身前。
與之四目相對間，風無塵的雙眼變成幽幽地黑色。
那一瞬，鎏只覺靈魂都快被風無塵的雙瞳洞穿了一般，一股難以言說的痛苦，涌了上來。
這短短一剎，對於他而言，卻宛若是百年的煎熬。
而在此過程之中，在風無塵的面前，他赫然已無半點兒秘密。
從起誕生之初，直至如今，犯過的罪孽，動過邪念，在風無塵這一雙眼睛之下，皆一覽無餘。
風無塵嘴角微揚。
鎏這廝，一聲倒也算是光明磊落，違心之事，竟並無多少。
其中，有賊心沒賊膽的邪念倒是占了打半。
滅罪之炎雖是威力巨大，可直接灼燒目標神魂。
但是，其卻需目標自身的罪孽作為燃料。
如同鎏這般情況，縱然是他發動滅罪之炎，卻也傷不得他太重。
旋即，風無塵收了罰罪之瞳與斷罪之索，鎏方才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一瞬間，只覺渾身虛脫，若非是斷浪阿紫眼疾手快，將其扶住，只怕便要摔個狗吃屎。
此刻，阿紫看風無塵的目光已然渾然不同。
只見目光冷漠，沉吟許久，才幽幽吐出四字：「罰罪之瞳！」
罰罪之瞳！
那可是蒼的神通！
整個太虛之中，也唯有這位司法真神一人擁有。
聽風無塵自稱是蒼，眾人本是不信，但是此刻，親眼見到了斷罪之索與罰罪之瞳，卻是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關於蒼這個名字，他們熟悉卻又陌生。
之所以陌生，是因為昔日在太虛之時，對於這位傳說中的鐵血獄主，雖是如雷貫耳，卻也僅在被打入罪淵那一日，遙遙見過一面。
而之所以熟悉，則是因為，他們幾乎都知道……將鳶害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並非旁人，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司法真神！
而因為鳶的緣故，他們已經連帶著恨了這位素未有過交集的仇人百萬年之久。
「蒼！」此刻，鎏雖然滿身的狼狽，但是一雙眼神之中，卻是噴出了熊熊怒火：「你竟敢出現在我等面前……」
不僅是鎏，此刻，羽、斷浪，甚至連一向淡漠的阿紫，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都充斥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一時間，風無塵卻覺有些冤枉。
旋即，苦澀一笑：「能先聽我說完嗎？」
「我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羽此刻的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冷漠。
同時，又看向一側的鳶：「王上！您今日之境，皆是拜他所賜，您為何不殺了他？」
「昨日我好歹是救了你一命，回過頭來便要對我喊打喊殺，這合適嗎？」雖說幾人看他的眼神，赫然已是再看仇人，但風無塵的語氣卻仍舊平和，如朋友那般寒暄、玩笑。
羽卻寸步不讓，竟直接催動了無相神光，化作光刃，抵住了自己的脖頸。
「不就是一條命嗎？還你便是！」
「嘩啦！」
「阿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