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9章 真相與謊言
我只要你！
這一刻，女子的眼眸澄澈而執拗，堅定得有些可怕。
仿佛在她眼中，世間所有功名利祿、無上權位，盡數是虛無雲煙。
除卻身前這名男子，天下萬物，再無半分重量。
一時間，風無塵心間有些發怵。
他不明白，這個和他不過有過一夜夫妻的女人，為何會對他如此的執著。
難不成，這百年間還發生了什麼，讓這女人早就對她芳心暗許？
不對啊！
據她所說，乃是那燕柔兒不願，方才逼她下嫁的啊。
今日之前，她愛上自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莫非是這女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圖謀更大的利益？
心生此念，風無塵試探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女子搖頭：「不知道！」
「猜測至少有吧！」
女子沉吟一瞬，無比認真的說道：「你曾經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
「沒了？」
「沒了！」
風無塵：「……」
沉默良久，風無塵才再度問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便能為了我，拒絕這一切？」
燕紅雪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不屑，語氣純粹而通透：「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給我修為，給我權力，甚至讓我做整個離恨天之主，我卻是不信的，你若當真有這等本事，又如何會流落至此等地步？」
得了回答，風無塵一愣。
原本，他還以為這女人是暗藏心機、另有所圖，才對他這般執著。
如今看來，人家就是單純的不信啊……
這時，燕紅雪望著他，語氣柔軟卻篤定：「非要說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留在北涼城，與我好好過日子……」
留在北涼城好好過日子？
風無塵一時只覺無比的荒唐。
甚至……有些想笑。
他何許人也？
他可是司法之神轉世，劍神風無塵。
神罰罪淵、虛神界……還有無數天穹生靈的命運，這些幾乎都壓在他的肩上。
然而，這個女人，卻讓他留在這裡安心與他過日子。
他倒是想……
燕紅雪的語氣一緩：「我不求此生飛黃騰達，亦不嫌棄你修為低微，只要你日後疼我愛我，知我冷暖，我便滿足了。」
風無塵言語一噎。
疼她愛她，知她冷暖便好。
多麼低的要求啊……
「唉……」風無塵輕嘆一記：「也罷，我答應你，暫時不離開北涼城，但那道種於我而言，甚是重要，你必須將它還我。」
聞言，燕紅雪抿緊紅唇，臉頰泛起嬌羞紅暈，聲音細微至極：「現在麼……」
風無塵神色認真，並無半分輕薄：「非是我想占你便宜，而是這道種並不穩定，在你體內久了，我亦不知道會有何後果，快些將其取出，為我，亦是為你……」
燕紅雪指尖微攥，心頭羞怯交織，幾番掙扎，垂首低聲道：「你我夫妻一場，行夫妻之事本是理所應當……可現在大白天的，我總有些彆扭，要不，還是等到晚上吧……」
眼見女子鬆口，風無塵亦不強求，旋即點了點頭：「可……」
燕紅雪悄然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好奇，抬眸問道：「對了，我尚不知夫君到底是何來歷，為何會流落至我北涼城？」
風無塵嘴角微揚，反問道：「風無塵這個名字，聽過嗎？」
燕紅雪點了點頭：「自是聽過，不就是夫君的名字嗎？」
風無塵一陣無語：「我說在我之前。」
女子眉頭緊皺，思索良久，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風無塵：「……」
鬱悶片刻，風無塵已然想明白了這其中緣由。
他雖是昔日離恨天之主，但不過是掛了一個名頭，卻常年都不在九重天。
而且，離恨天之人，皆稱他為劍帝，關於風無塵這三個字，知曉的反而是少數。
況且，北涼城位於離恨天西北區域，離燕京甚遠，關於他這個昔日天帝的名號，不曾聽過倒也正常。
他不死心，再度追問：「那昔日的離恨天共主，你當知道是誰？」
燕紅雪回答道：「自是知道，是大明朱家……」
「朱家之後呢？」
燕紅雪眉頭緊鎖：「朱家之後，似是有一位強者短暫的接管過離恨天，不過僅是曇花一現，似乎是叫……劍帝？」
聽燕紅雪終於道出了劍帝之名，風無塵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語氣激動：「我，就是劍帝！」
「你？是劍帝？」燕紅雪驟然瞪大雙眸，怔怔望著他，片刻後，毫不猶豫搖頭：「我不信？」
「……」
風無塵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為何不信啊？」
燕紅雪眼神認真，條理清晰：「據我所知，那位劍帝雖是曇花一現，卻是憑一己之力顛覆了整個大明帝朝的超級高手，而你如今一身修為卻不及我，怎麼可能是那般強者？」
風無塵嘴角一抽，繼續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在修行一種特殊的法門，必須散盡一身修為！」
卻見女子依舊搖頭：「這種法門，我聞所未聞！」
「你才何等境界？不曾聽聞倒也正常……百年之前，我為了蘊養那道種，不惜來到北涼城，封閉五感七竅以及周身穴位！當時，正逢你北涼城遭遇滅城之劫，你爺爺明知不敵，卻仍與滿城百姓共存亡，我念其是條漢子，便與他做了交易……」
聽風無塵說道此處，女子忽地開口，接過了話鋒：「然後，你給了他三道劍氣，一劍退敵，一劍護城，一劍庇佑我燕家後世子孫？」
風無塵登時眼前一亮：「你知道？」
女子登時翻了個白眼兒：「我當然知道，城中說書人每日都是這般說的，我耳朵都快聽起繭了！你不會以為，這等天馬行空的故事，能忽悠到我吧？」
「你……」這一刻，風無塵只覺一陣無力，光是與女子說話，他便燃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你還是不信？」
燕紅雪認真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爺爺親口說的，當初的確有一位前輩曾助我北涼城退敵，但那人出手之後，便離開了！」
風無塵：「……」
是了，當初他沉睡之前，的確曾叮囑過燕文仲，讓其不可泄露自己身份。
不曾想，這件事他倒是辦得牢靠。
這時，女子又幽幽的看著風無塵：「你是不是怕我會嫌棄你，所以才捏造自己身份的？你不必多想的，我說過了，對於現在的一切，我已經很滿足了！」
同時，她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認真：「現在，我要你與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風無塵張了張嘴，本欲繼續解釋，但話至嘴邊，卻又收了回來。
「其實……我是你爺爺老友的後人，昔日遭人追殺，走投無路，才來投奔燕北侯府……」
燕紅雪這才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這百年的渾渾噩噩，以及廢去的修為，都是拜那時所賜？」
「呃……是吧！」
「這才對嘛？」燕紅雪長舒一口氣，眉眼舒展，滿心踏實：「剛才你說的那般認真，我險些都信了，但轉念一想，我怎會有這等福氣，能嫁給那位傳說中的劍帝，現在，我便踏實多了！」
風無塵看著她眉眼彎彎、全然信任的模樣，只覺哭笑不得。
他費盡心力說了半天實話，這女人愣是不信。
而他隨口胡謅的假話，她卻是毫無懷疑。
……
這一刻，女子的眼眸澄澈而執拗，堅定得有些可怕。
仿佛在她眼中，世間所有功名利祿、無上權位，盡數是虛無雲煙。
除卻身前這名男子，天下萬物，再無半分重量。
一時間，風無塵心間有些發怵。
他不明白，這個和他不過有過一夜夫妻的女人，為何會對他如此的執著。
難不成，這百年間還發生了什麼，讓這女人早就對她芳心暗許？
不對啊！
據她所說，乃是那燕柔兒不願，方才逼她下嫁的啊。
今日之前，她愛上自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莫非是這女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圖謀更大的利益？
心生此念，風無塵試探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女子搖頭：「不知道！」
「猜測至少有吧！」
女子沉吟一瞬，無比認真的說道：「你曾經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
「沒了？」
「沒了！」
風無塵：「……」
沉默良久，風無塵才再度問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便能為了我，拒絕這一切？」
燕紅雪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不屑，語氣純粹而通透：「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給我修為，給我權力，甚至讓我做整個離恨天之主，我卻是不信的，你若當真有這等本事，又如何會流落至此等地步？」
得了回答，風無塵一愣。
原本，他還以為這女人是暗藏心機、另有所圖，才對他這般執著。
如今看來，人家就是單純的不信啊……
這時，燕紅雪望著他，語氣柔軟卻篤定：「非要說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留在北涼城，與我好好過日子……」
留在北涼城好好過日子？
風無塵一時只覺無比的荒唐。
甚至……有些想笑。
他何許人也？
他可是司法之神轉世，劍神風無塵。
神罰罪淵、虛神界……還有無數天穹生靈的命運，這些幾乎都壓在他的肩上。
然而，這個女人，卻讓他留在這裡安心與他過日子。
他倒是想……
燕紅雪的語氣一緩：「我不求此生飛黃騰達，亦不嫌棄你修為低微，只要你日後疼我愛我，知我冷暖，我便滿足了。」
風無塵言語一噎。
疼她愛她，知她冷暖便好。
多麼低的要求啊……
「唉……」風無塵輕嘆一記：「也罷，我答應你，暫時不離開北涼城，但那道種於我而言，甚是重要，你必須將它還我。」
聞言，燕紅雪抿緊紅唇，臉頰泛起嬌羞紅暈，聲音細微至極：「現在麼……」
風無塵神色認真，並無半分輕薄：「非是我想占你便宜，而是這道種並不穩定，在你體內久了，我亦不知道會有何後果，快些將其取出，為我，亦是為你……」
燕紅雪指尖微攥，心頭羞怯交織，幾番掙扎，垂首低聲道：「你我夫妻一場，行夫妻之事本是理所應當……可現在大白天的，我總有些彆扭，要不，還是等到晚上吧……」
眼見女子鬆口，風無塵亦不強求，旋即點了點頭：「可……」
燕紅雪悄然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好奇，抬眸問道：「對了，我尚不知夫君到底是何來歷，為何會流落至我北涼城？」
風無塵嘴角微揚，反問道：「風無塵這個名字，聽過嗎？」
燕紅雪點了點頭：「自是聽過，不就是夫君的名字嗎？」
風無塵一陣無語：「我說在我之前。」
女子眉頭緊皺，思索良久，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風無塵：「……」
鬱悶片刻，風無塵已然想明白了這其中緣由。
他雖是昔日離恨天之主，但不過是掛了一個名頭，卻常年都不在九重天。
而且，離恨天之人，皆稱他為劍帝，關於風無塵這三個字，知曉的反而是少數。
況且，北涼城位於離恨天西北區域，離燕京甚遠，關於他這個昔日天帝的名號，不曾聽過倒也正常。
他不死心，再度追問：「那昔日的離恨天共主，你當知道是誰？」
燕紅雪回答道：「自是知道，是大明朱家……」
「朱家之後呢？」
燕紅雪眉頭緊鎖：「朱家之後，似是有一位強者短暫的接管過離恨天，不過僅是曇花一現，似乎是叫……劍帝？」
聽燕紅雪終於道出了劍帝之名，風無塵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語氣激動：「我，就是劍帝！」
「你？是劍帝？」燕紅雪驟然瞪大雙眸，怔怔望著他，片刻後，毫不猶豫搖頭：「我不信？」
「……」
風無塵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為何不信啊？」
燕紅雪眼神認真，條理清晰：「據我所知，那位劍帝雖是曇花一現，卻是憑一己之力顛覆了整個大明帝朝的超級高手，而你如今一身修為卻不及我，怎麼可能是那般強者？」
風無塵嘴角一抽，繼續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在修行一種特殊的法門，必須散盡一身修為！」
卻見女子依舊搖頭：「這種法門，我聞所未聞！」
「你才何等境界？不曾聽聞倒也正常……百年之前，我為了蘊養那道種，不惜來到北涼城，封閉五感七竅以及周身穴位！當時，正逢你北涼城遭遇滅城之劫，你爺爺明知不敵，卻仍與滿城百姓共存亡，我念其是條漢子，便與他做了交易……」
聽風無塵說道此處，女子忽地開口，接過了話鋒：「然後，你給了他三道劍氣，一劍退敵，一劍護城，一劍庇佑我燕家後世子孫？」
風無塵登時眼前一亮：「你知道？」
女子登時翻了個白眼兒：「我當然知道，城中說書人每日都是這般說的，我耳朵都快聽起繭了！你不會以為，這等天馬行空的故事，能忽悠到我吧？」
「你……」這一刻，風無塵只覺一陣無力，光是與女子說話，他便燃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你還是不信？」
燕紅雪認真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爺爺親口說的，當初的確有一位前輩曾助我北涼城退敵，但那人出手之後，便離開了！」
風無塵：「……」
是了，當初他沉睡之前，的確曾叮囑過燕文仲，讓其不可泄露自己身份。
不曾想，這件事他倒是辦得牢靠。
這時，女子又幽幽的看著風無塵：「你是不是怕我會嫌棄你，所以才捏造自己身份的？你不必多想的，我說過了，對於現在的一切，我已經很滿足了！」
同時，她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認真：「現在，我要你與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風無塵張了張嘴，本欲繼續解釋，但話至嘴邊，卻又收了回來。
「其實……我是你爺爺老友的後人，昔日遭人追殺，走投無路，才來投奔燕北侯府……」
燕紅雪這才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這百年的渾渾噩噩，以及廢去的修為，都是拜那時所賜？」
「呃……是吧！」
「這才對嘛？」燕紅雪長舒一口氣，眉眼舒展，滿心踏實：「剛才你說的那般認真，我險些都信了，但轉念一想，我怎會有這等福氣，能嫁給那位傳說中的劍帝，現在，我便踏實多了！」
風無塵看著她眉眼彎彎、全然信任的模樣，只覺哭笑不得。
他費盡心力說了半天實話，這女人愣是不信。
而他隨口胡謅的假話，她卻是毫無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