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4章 絕望的燕紅雪
這宅子雖是不及侯府十分之一氣派，卻是卻勝在精巧雅致，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庭院造景錯落有致，屋內陳設清淨脫俗，少了侯府的浮華虛偽與壓抑，反倒讓風無塵心生幾分久違的舒展與安穩。
「這裡是……」
「這座宅子是我爹生前買下，要給我做嫁妝的，只是這些年我一直住在侯府，這宅子便也一直空著！我本也打算過段時間，便帶著你搬過來，沒想到，竟這麼快……」燕紅雪輕聲解釋，眼底藏著幾分悵然。
風無塵微微頷首，步履從容踏入院中：「挺好！進屋……」
此言落下，燕紅雪臉頰驟然泛起一層緋紅，心頭慌亂一瞬，忍不住侷促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風無塵眉頭一緊，頓知這妮子想歪了。
「你想哪兒去了？我有話問你！」
「哦……」
「……」
屋裡，隔著一張古樸八仙桌相對而坐。
「你想問什麼？」燕紅雪一雙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風無塵，好奇問道。
風無塵神色微斂，褪去閒適，添了幾分凝重：「方才聽你們一直提起畫塵仙府，是何來頭？」
燕紅雪正色開口，語氣帶著敬畏：「畫塵仙府不是什麼地方，其即是如今九重天第一修行聖地，也是如今的九重天之主！」
風無塵眸光微動：「哦？詳細說說！」
「百年之前，九重天曆經大劫，群雄割據，一片混亂，餓殍千里，民不聊生，乃是畫塵仙府橫空出世，僅在數十年間，便橫掃諸方勢力，一家獨大，生生結束了九重天的亂世！」女子細細說道。
風無塵點了點頭，又問：「畫塵仙府，是那個畫，哪個塵？」
女子不假思索答道：「繪畫的畫，塵埃的塵。」
風無塵心間暗道：是畫靈的畫，風無塵的塵才對……
燕紅雪不知他心中思緒，眉眼間染上幾分失望與唏噓，低聲感慨：「據說，畫塵仙府的選拔極為嚴格，資質上優劣尚是其次，人品與心境更需萬里挑一，我本以為，畫塵仙府之中，都是些心懷黎民蒼生的有志之士，今日一見，這人人嚮往的仙府，卻也不過藏污納垢之地……」
風無塵唇角輕揚，神色淡然：「若真全是那蘇永年之流，畫塵仙府如何能夠終結亂世？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其中出了蘇永年這樣的害群之馬，倒也不足為奇。」
提及蘇永年，燕紅雪眼底瞬間覆滿濃重憂色，滿心焦灼：「你今日在侯府之時太衝動了，你當眾罵他為老不尊，說他是好色之徒，他只怕不會輕易放過你！」
風無塵笑意幽深，反問一句：「你以為我不罵他他就會放過我了嗎？」
燕紅雪驟然一怔，茫然抬眸：「什麼意思？」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啊」風無塵目光澄澈，一語點破關鍵：「真正被那老東西盯上的，另有其人！」
話音入耳，燕紅雪腦海中瞬間閃過蘇永年那道黏膩猥瑣、肆意流連在她身上的目光，渾身驟然一寒。
「是我？」
「對了！」
二人話至此處。
風無塵將目光一側，徑直看向門外，眸光一凜。
「來了！」
「什麼……」
女子詫異間。
門外卻忽有一陣勁風吹來。
「誰！」
卻還不等女子起身，一隻玉手已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使其動彈不得。
燕紅雪橫豎不過聖道修為，而來者，卻是陽神境。
二者之懸殊，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只見那人正襟危坐在二人中央，神情冷漠。
卻不是別人，正是那蘇永年帶在身邊的弟子——陸貞儀。
看清來人面容，燕紅雪臉色瞬間慘白，強作鎮定厲聲喝道：「你想做什麼沖我來，修傷我夫君！」
陸貞儀淡淡掃了一旁靜坐的風無塵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旋即，語氣冰冷刺骨：「一介螻蟻，卻膽敢衝撞師尊，你覺得，他還有命活嗎？」
「……」
燕紅雪死死咬著牙關，使出了渾身解數，怎奈何，在陸貞儀的威壓之下，她根本連一根手指都挪動不了。
「別白費力氣了。」陸貞儀語氣毫無波瀾：「憑你的修為，什麼也做不了！」
「……」
「你若真想殺我們，不會等到現在都還不動手。」燕紅雪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聞言，陸貞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倒是聰明，給你一個你與這小子都能活命的機會！師尊身邊尚缺一個隨行的侍女，你姿色不錯，若願意服侍師尊，此子今日的唐突，可一筆勾銷……」
「……」
燕紅雪不是傻子，她自是明白，所謂的侍女，不過就是那老東西的爐鼎、玩物而已。
果然如風無塵所料，對方盯上的，從來就不是他，而是自己啊！
她本以為，是風無塵口無遮攔，才惹出了這一樁禍事，如今看來，自己這張臉，才是禍事的開端，而風無塵，反倒是被連累的那個。
她知道，憑她的修為，沒有任何與蘇永年抗衡的可能性，莫說蘇永年，她甚至連陸貞儀都對付不了。
要麼，答應對方，換得風無塵一時平安，自己淪為旁人玩物，受盡屈辱，最後被採補至死。
要麼，拒絕對方，對方大概率會一怒之下殺了風無塵，而自己，恐怕也同樣逃不過受辱的命運。
正當燕紅雪滿心絕望之際。
陸貞儀卻將手掌自其肩頭移開。
她起身立在原地，語氣淡漠，不帶半分情緒：「師尊命我三日之內將你帶回，同為女子，我不逼你！三日之後，我希望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說罷，陸貞儀已然起身，邁步走向院門，臨出門前驟然駐足，側首回眸，眼底帶著冰冷的警告：「你們最好不要試圖逃跑，會死得很難看！」
話音落地，白衣身影驟然消散於庭院之中，悄無聲息。只余半掩的木門，在晚風裡輕輕晃動，裹挾著一室寒涼死寂。
「……」
劫後餘生的燕紅雪大口的喘著粗氣，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渾身衣物居然亦被徹底浸濕。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被絕望籠罩，方才的幸福赫然已經一掃而空。
對於她而言，這三日的噩夢倒計時，並非是一種憐憫，而是一種煎熬？
「看樣子……你是對的，從始至終，他們盯上的，都是我而已……」
風無塵平靜望著她：「你打算如何？」
燕紅雪慘然一笑，眼底盛滿無力與悲涼：「她給我三日，不過是想在恐懼中摧垮我的意志，讓我主動就範……還能如何？我若順從，至少能保下你這條命！」
聞言，風無塵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沉穩：「錯了……」
女子一愣：「什麼錯了！」
「第一，你就算順從，他們大概率同樣不會放過我！」
「第二，你誤會那女人的意思了，她之所以給你三日時間，並非為了摧垮你的意志，反而是為了讓你趁此機會，想辦法自救！」
「什麼？」
「……」
「這裡是……」
「這座宅子是我爹生前買下，要給我做嫁妝的，只是這些年我一直住在侯府，這宅子便也一直空著！我本也打算過段時間，便帶著你搬過來，沒想到，竟這麼快……」燕紅雪輕聲解釋，眼底藏著幾分悵然。
風無塵微微頷首，步履從容踏入院中：「挺好！進屋……」
此言落下，燕紅雪臉頰驟然泛起一層緋紅，心頭慌亂一瞬，忍不住侷促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風無塵眉頭一緊，頓知這妮子想歪了。
「你想哪兒去了？我有話問你！」
「哦……」
「……」
屋裡，隔著一張古樸八仙桌相對而坐。
「你想問什麼？」燕紅雪一雙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風無塵，好奇問道。
風無塵神色微斂，褪去閒適，添了幾分凝重：「方才聽你們一直提起畫塵仙府，是何來頭？」
燕紅雪正色開口，語氣帶著敬畏：「畫塵仙府不是什麼地方，其即是如今九重天第一修行聖地，也是如今的九重天之主！」
風無塵眸光微動：「哦？詳細說說！」
「百年之前，九重天曆經大劫，群雄割據，一片混亂，餓殍千里，民不聊生，乃是畫塵仙府橫空出世，僅在數十年間，便橫掃諸方勢力，一家獨大，生生結束了九重天的亂世！」女子細細說道。
風無塵點了點頭，又問：「畫塵仙府，是那個畫，哪個塵？」
女子不假思索答道：「繪畫的畫，塵埃的塵。」
風無塵心間暗道：是畫靈的畫，風無塵的塵才對……
燕紅雪不知他心中思緒，眉眼間染上幾分失望與唏噓，低聲感慨：「據說，畫塵仙府的選拔極為嚴格，資質上優劣尚是其次，人品與心境更需萬里挑一，我本以為，畫塵仙府之中，都是些心懷黎民蒼生的有志之士，今日一見，這人人嚮往的仙府，卻也不過藏污納垢之地……」
風無塵唇角輕揚，神色淡然：「若真全是那蘇永年之流，畫塵仙府如何能夠終結亂世？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其中出了蘇永年這樣的害群之馬，倒也不足為奇。」
提及蘇永年，燕紅雪眼底瞬間覆滿濃重憂色，滿心焦灼：「你今日在侯府之時太衝動了，你當眾罵他為老不尊，說他是好色之徒，他只怕不會輕易放過你！」
風無塵笑意幽深，反問一句：「你以為我不罵他他就會放過我了嗎？」
燕紅雪驟然一怔，茫然抬眸：「什麼意思？」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啊」風無塵目光澄澈，一語點破關鍵：「真正被那老東西盯上的，另有其人！」
話音入耳，燕紅雪腦海中瞬間閃過蘇永年那道黏膩猥瑣、肆意流連在她身上的目光，渾身驟然一寒。
「是我？」
「對了！」
二人話至此處。
風無塵將目光一側，徑直看向門外，眸光一凜。
「來了！」
「什麼……」
女子詫異間。
門外卻忽有一陣勁風吹來。
「誰！」
卻還不等女子起身，一隻玉手已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使其動彈不得。
燕紅雪橫豎不過聖道修為，而來者，卻是陽神境。
二者之懸殊，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只見那人正襟危坐在二人中央，神情冷漠。
卻不是別人，正是那蘇永年帶在身邊的弟子——陸貞儀。
看清來人面容，燕紅雪臉色瞬間慘白，強作鎮定厲聲喝道：「你想做什麼沖我來，修傷我夫君！」
陸貞儀淡淡掃了一旁靜坐的風無塵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旋即，語氣冰冷刺骨：「一介螻蟻，卻膽敢衝撞師尊，你覺得，他還有命活嗎？」
「……」
燕紅雪死死咬著牙關，使出了渾身解數，怎奈何，在陸貞儀的威壓之下，她根本連一根手指都挪動不了。
「別白費力氣了。」陸貞儀語氣毫無波瀾：「憑你的修為，什麼也做不了！」
「……」
「你若真想殺我們，不會等到現在都還不動手。」燕紅雪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聞言，陸貞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倒是聰明，給你一個你與這小子都能活命的機會！師尊身邊尚缺一個隨行的侍女，你姿色不錯，若願意服侍師尊，此子今日的唐突，可一筆勾銷……」
「……」
燕紅雪不是傻子，她自是明白，所謂的侍女，不過就是那老東西的爐鼎、玩物而已。
果然如風無塵所料，對方盯上的，從來就不是他，而是自己啊！
她本以為，是風無塵口無遮攔，才惹出了這一樁禍事，如今看來，自己這張臉，才是禍事的開端，而風無塵，反倒是被連累的那個。
她知道，憑她的修為，沒有任何與蘇永年抗衡的可能性，莫說蘇永年，她甚至連陸貞儀都對付不了。
要麼，答應對方，換得風無塵一時平安，自己淪為旁人玩物，受盡屈辱，最後被採補至死。
要麼，拒絕對方，對方大概率會一怒之下殺了風無塵，而自己，恐怕也同樣逃不過受辱的命運。
正當燕紅雪滿心絕望之際。
陸貞儀卻將手掌自其肩頭移開。
她起身立在原地，語氣淡漠，不帶半分情緒：「師尊命我三日之內將你帶回，同為女子，我不逼你！三日之後，我希望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說罷，陸貞儀已然起身，邁步走向院門，臨出門前驟然駐足，側首回眸，眼底帶著冰冷的警告：「你們最好不要試圖逃跑，會死得很難看！」
話音落地，白衣身影驟然消散於庭院之中，悄無聲息。只余半掩的木門，在晚風裡輕輕晃動，裹挾著一室寒涼死寂。
「……」
劫後餘生的燕紅雪大口的喘著粗氣，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渾身衣物居然亦被徹底浸濕。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被絕望籠罩，方才的幸福赫然已經一掃而空。
對於她而言，這三日的噩夢倒計時，並非是一種憐憫，而是一種煎熬？
「看樣子……你是對的，從始至終，他們盯上的，都是我而已……」
風無塵平靜望著她：「你打算如何？」
燕紅雪慘然一笑，眼底盛滿無力與悲涼：「她給我三日，不過是想在恐懼中摧垮我的意志，讓我主動就範……還能如何？我若順從，至少能保下你這條命！」
聞言，風無塵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沉穩：「錯了……」
女子一愣：「什麼錯了！」
「第一，你就算順從，他們大概率同樣不會放過我！」
「第二，你誤會那女人的意思了，她之所以給你三日時間，並非為了摧垮你的意志，反而是為了讓你趁此機會，想辦法自救！」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