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7章 城牆上的劍鳴
那顆種子，乃是風無塵孤注一擲的選擇，亦是他踏入屠神道最大的希望。
然而此刻，這顆種子卻回不來了……
難不成，他這百年的蘊養，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未得結果，甚至，白白散去了這一身通天的修為。
一念至此，風無塵整顆心徹底沉入谷底，無盡沉鬱裹挾周身。
就在他心緒跌至冰點之際——
「錚！」
北涼城外。
劍鳴驟起。
只見那城牆之上，不斷環繞的劍氣與劍兵，竟在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種召喚，皆沖天而起，匯於城南的大宅上空。
而僅是一瞬，那匯聚於一處的劍氣又轟然散去，回到了四方城牆，仿佛從未有過任何動靜。
這劍氣的異動雖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卻是驚動了北涼城中所有的高手。
城主府，只見數道光芒沖天而上，於空中眺望著四方城牆。
燕霖州立身高樓之巔，眉頭死死緊鎖，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凝重與疑惑。
「百年以來，護城劍氣從未有過異動，今日怎會……」
身側的薑蓉卻是眸光驟亮，心頭瞬間浮起一絲奢望，連忙開口：「難不成……是當初那位前輩回來了？」
燕霖州眉頭皺得更緊，心緒紛亂：「極有可能……只是，怎麼會這麼巧？風無塵前腳剛剛恢復神智，那位前輩後腳便回來了……」
薑蓉卻全然不以為意，笑著打斷了他的顧慮：「你難不成覺得，那傻子會與那位前輩有關？想什麼呢？你是不是忘了，三日之後，便是畫塵仙府的考核之日了，那位前輩，說不定便是畫塵仙府之人！」
燕霖州聞言，心頭疑慮瞬間消散大半，緩緩點頭認同：「有道理，如同那位前輩那等高人，如今的九重天，除了畫塵仙府，還有何處容得下他？」
薑蓉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貪婪與興奮，語氣急促：「若是能趁機攀附上那位前輩，不僅是咱柔兒，咱們整個侯府都會一飛沖天，屆時，縱然老爺子知道你將那廢物趕出了侯府，也定不會怪你了……」
燕霖州望著城南方向，眼底滿是期許，低聲沉吟：「但願如此……」
……
與之同時，在北涼城的另外一端。
陸貞儀一襲白衣，凌空佇立，眸光牢牢鎖著城南方位，周身氣場凝滯，心神久久無法平靜。
下一瞬，白須飄然的蘇永年閃身落至她身側，沉聲開口詢問：「徒兒！你可曾感知到了四方劍氣的異動。」
陸貞儀點了點頭。
老者連忙又問：「那你可看清了劍氣是往哪裡匯聚的？」
陸貞儀垂眸搖頭：「太快了……當徒兒試圖看清劍氣走勢之際，劍氣便已經散了。」
蘇永年悵然長嘆，神色鄭重：「北涼城四方劍氣之強，乃是老夫生平所見……留下這劍氣的，定是以為絕世劍修，如今劍氣異動，那位劍修，很可能就在北涼城中……徒兒，你這幾日在城中多多留意，若是發現了那位絕世劍修的蹤跡，務必第一時間告訴為師！」
「是！」陸貞儀淡然應聲。
吩咐罷，老者又壓低了聲音：「燕家那丫頭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女子面不改色，回答道：「那女人以死相逼，不好強求，還請師尊再給徒兒兩日光景，定然教她乖乖來到師尊面前。」
蘇永年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的手段，老夫放心……」
話音落罷，蘇永年身形一閃，轉瞬消失在高空之中。
待人徹底走遠，陸貞儀方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形驟然放鬆。
她抬眸再度望向城南私宅的方向，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震撼與驚疑。
方才在蘇永年的面前，她並未說實話。
她自始至終都在北涼城的上空，方才那劍氣暴動，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劍氣所匯聚之處，正是風無塵與燕紅雪所居的小院兒。
半分不差……
「難道……我竟真沒看錯……」
「……」
城南大宅，臥房床榻之上。
正在忘情與風無塵纏綿的燕紅雪卻也被頭頂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她以最快的速度釋放出神念，卻只見了頭頂劍氣散入四方城牆的一幕……
「風無塵……外邊兒好像！」
「別說話！」
風無塵卻無比霸道的將她攬入懷中，使她掙脫不得。
「……」
許久之後，雲雨初停，床榻之上，總算風平浪靜。
感應到體內緩緩流淌的力量，風無塵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心間此前的憤懣一掃而空。
那顆種子，的確是已經在燕紅雪的體內生根發芽，因果與之徹底相融，想要將其剝離，已是天方夜譚。
但是，通過方才的交合，那顆種子的些許力量，卻是實打實的回到了風無塵的體內。
那股力量，風無塵極為陌生。
但他卻十分篤定，那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屠神道啊！
他逐漸意識到，那顆種子雖然在燕紅雪的體內紮根，再也回不到自己的體內，但這卻並不代表著，自己無法摘取這枚種子結出的果實。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事到如今，他如何還想不明白？
種子在燕紅雪體內一日發芽，並非巧合，而是必然。
神軀與心境的鴻溝，不是那麼容易逾越的。
如若不然，那種子也不會再自己體內蘊養了百年也不曾發芽。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往前百年，那顆種子早就在其體內吸夠了營養，只是水土不適，方才一直無法破殼。
而燕紅雪的肉身，則仿佛是一塊兒天然的沃土，故而這枚種子不過是埋下一日不到，便瘋狂生長。
至於這顆種子是否在風無塵體內，已然不重要了。
因為風無塵發現，這顆種子在女子體內所結出的道果，竟能功過雙修交合，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對於他而言，燕紅雪，就仿佛是一個催生種子的器皿，一個可供他修行的爐鼎……
只是，相對於尋常爐鼎，乃是被單方面的採補之外。
風無塵與燕紅雪的交合過程中，雖會摘走道果，但其元陽之力卻會留在女子體內。
如此，長久以來，對於燕紅雪而言，不僅沒有半分損耗，反而會因為風無塵強大的元陽與血脈之力，從而脫胎換骨。
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這片刻的雙修，他的修為赫然已經直接跨越了凡道與靈道，直接踏入了天道境。
卻也正因如此，這北涼城四方城牆上的護城劍氣才會生出感應，匯聚於大宅之上。
這時，燕紅雪面泛潮紅，一手抓著床單，遮住了大片春光，滿眼羞澀的問道：「怎麼樣夫君？那枚種子，已經回到你體內了嗎？」
「……」
風無塵沉吟一瞬，眼神卻是有些閃躲。
「呃……情況有點兒複雜，你不介意多來幾次吧？」
「……」
然而此刻，這顆種子卻回不來了……
難不成，他這百年的蘊養，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未得結果，甚至，白白散去了這一身通天的修為。
一念至此，風無塵整顆心徹底沉入谷底，無盡沉鬱裹挾周身。
就在他心緒跌至冰點之際——
「錚！」
北涼城外。
劍鳴驟起。
只見那城牆之上，不斷環繞的劍氣與劍兵，竟在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種召喚，皆沖天而起，匯於城南的大宅上空。
而僅是一瞬，那匯聚於一處的劍氣又轟然散去，回到了四方城牆，仿佛從未有過任何動靜。
這劍氣的異動雖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卻是驚動了北涼城中所有的高手。
城主府，只見數道光芒沖天而上，於空中眺望著四方城牆。
燕霖州立身高樓之巔，眉頭死死緊鎖，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凝重與疑惑。
「百年以來，護城劍氣從未有過異動，今日怎會……」
身側的薑蓉卻是眸光驟亮，心頭瞬間浮起一絲奢望，連忙開口：「難不成……是當初那位前輩回來了？」
燕霖州眉頭皺得更緊，心緒紛亂：「極有可能……只是，怎麼會這麼巧？風無塵前腳剛剛恢復神智，那位前輩後腳便回來了……」
薑蓉卻全然不以為意，笑著打斷了他的顧慮：「你難不成覺得，那傻子會與那位前輩有關？想什麼呢？你是不是忘了，三日之後，便是畫塵仙府的考核之日了，那位前輩，說不定便是畫塵仙府之人！」
燕霖州聞言，心頭疑慮瞬間消散大半，緩緩點頭認同：「有道理，如同那位前輩那等高人，如今的九重天，除了畫塵仙府，還有何處容得下他？」
薑蓉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貪婪與興奮，語氣急促：「若是能趁機攀附上那位前輩，不僅是咱柔兒，咱們整個侯府都會一飛沖天，屆時，縱然老爺子知道你將那廢物趕出了侯府，也定不會怪你了……」
燕霖州望著城南方向，眼底滿是期許，低聲沉吟：「但願如此……」
……
與之同時，在北涼城的另外一端。
陸貞儀一襲白衣，凌空佇立，眸光牢牢鎖著城南方位，周身氣場凝滯，心神久久無法平靜。
下一瞬，白須飄然的蘇永年閃身落至她身側，沉聲開口詢問：「徒兒！你可曾感知到了四方劍氣的異動。」
陸貞儀點了點頭。
老者連忙又問：「那你可看清了劍氣是往哪裡匯聚的？」
陸貞儀垂眸搖頭：「太快了……當徒兒試圖看清劍氣走勢之際，劍氣便已經散了。」
蘇永年悵然長嘆，神色鄭重：「北涼城四方劍氣之強，乃是老夫生平所見……留下這劍氣的，定是以為絕世劍修，如今劍氣異動，那位劍修，很可能就在北涼城中……徒兒，你這幾日在城中多多留意，若是發現了那位絕世劍修的蹤跡，務必第一時間告訴為師！」
「是！」陸貞儀淡然應聲。
吩咐罷，老者又壓低了聲音：「燕家那丫頭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女子面不改色，回答道：「那女人以死相逼，不好強求，還請師尊再給徒兒兩日光景，定然教她乖乖來到師尊面前。」
蘇永年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的手段，老夫放心……」
話音落罷，蘇永年身形一閃，轉瞬消失在高空之中。
待人徹底走遠，陸貞儀方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形驟然放鬆。
她抬眸再度望向城南私宅的方向，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震撼與驚疑。
方才在蘇永年的面前，她並未說實話。
她自始至終都在北涼城的上空，方才那劍氣暴動，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劍氣所匯聚之處，正是風無塵與燕紅雪所居的小院兒。
半分不差……
「難道……我竟真沒看錯……」
「……」
城南大宅，臥房床榻之上。
正在忘情與風無塵纏綿的燕紅雪卻也被頭頂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她以最快的速度釋放出神念，卻只見了頭頂劍氣散入四方城牆的一幕……
「風無塵……外邊兒好像！」
「別說話！」
風無塵卻無比霸道的將她攬入懷中，使她掙脫不得。
「……」
許久之後，雲雨初停，床榻之上，總算風平浪靜。
感應到體內緩緩流淌的力量，風無塵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心間此前的憤懣一掃而空。
那顆種子，的確是已經在燕紅雪的體內生根發芽，因果與之徹底相融，想要將其剝離，已是天方夜譚。
但是，通過方才的交合，那顆種子的些許力量，卻是實打實的回到了風無塵的體內。
那股力量，風無塵極為陌生。
但他卻十分篤定，那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屠神道啊！
他逐漸意識到，那顆種子雖然在燕紅雪的體內紮根，再也回不到自己的體內，但這卻並不代表著，自己無法摘取這枚種子結出的果實。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事到如今，他如何還想不明白？
種子在燕紅雪體內一日發芽，並非巧合，而是必然。
神軀與心境的鴻溝，不是那麼容易逾越的。
如若不然，那種子也不會再自己體內蘊養了百年也不曾發芽。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往前百年，那顆種子早就在其體內吸夠了營養，只是水土不適，方才一直無法破殼。
而燕紅雪的肉身，則仿佛是一塊兒天然的沃土，故而這枚種子不過是埋下一日不到，便瘋狂生長。
至於這顆種子是否在風無塵體內，已然不重要了。
因為風無塵發現，這顆種子在女子體內所結出的道果，竟能功過雙修交合，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對於他而言，燕紅雪，就仿佛是一個催生種子的器皿，一個可供他修行的爐鼎……
只是，相對於尋常爐鼎，乃是被單方面的採補之外。
風無塵與燕紅雪的交合過程中，雖會摘走道果，但其元陽之力卻會留在女子體內。
如此，長久以來，對於燕紅雪而言，不僅沒有半分損耗，反而會因為風無塵強大的元陽與血脈之力，從而脫胎換骨。
風無塵深吸了一口氣，這片刻的雙修，他的修為赫然已經直接跨越了凡道與靈道，直接踏入了天道境。
卻也正因如此，這北涼城四方城牆上的護城劍氣才會生出感應，匯聚於大宅之上。
這時，燕紅雪面泛潮紅，一手抓著床單，遮住了大片春光，滿眼羞澀的問道：「怎麼樣夫君？那枚種子，已經回到你體內了嗎？」
「……」
風無塵沉吟一瞬，眼神卻是有些閃躲。
「呃……情況有點兒複雜，你不介意多來幾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