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5章 顛倒黑白
校場中央，血精石前，燕紅雪心懷忐忑，一步步朝前走去。
她微微斂神，盡力壓下心緒波瀾，緩緩抬手，正要醞釀起血脈之力。
「等一下！」
一道冷厲喝聲驟然從高台之上驟然砸落，硬生生打斷了她的動作。
全場譁然，千百道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蘇永年身上，氣氛驟然凝滯。
坐鎮主位的胖長老眉頭緊蹙，眸光微沉，開口問道：「蘇長老，這丫頭，不會也是你收的記名弟子吧？」
蘇永年緩緩起身，唇角掛著一抹算計的淡笑，搖頭道：「李長老誤會了，老夫之所以打斷考核，乃是因為——」
話至此處，其話音一頓，聲線陡然冷厲，響徹整座校場：「我畫塵仙府歷有門規，道德敗壞者，不論資質好壞，終生不得入畫塵仙府！而女子，正是那個人品道德敗壞之徒，她沒有繼續考核的資格！」
此言一出，卻宛若是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人群之中，瞬間引爆了當場。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轉向燕紅雪，言語間，更是不忘指指點點。
猜忌與鄙夷的情緒瞬間蔓延全場。
胖長老眉頭緊皺，面露凝重：「蘇長老何出此言？」
得問，蘇永年道：「比之諸位，老夫卻是早來了數日，對於這北涼城中情況，亦多了解了些許，老夫接下來所言，還請諸位靜聽！」
旋即，他又將目光一凜，看向燕紅雪。
「據我所知，此女，本出身燕北侯府，其父母早亡，乃是其大伯一家將其養大，然而，其不僅不知感恩，反而屢次不敬長輩，肆意妄為！就在數日之前，更是連同其夫君一起，恩將仇報，背叛家族！」
「還有，當她得知，其堂妹燕柔兒被老夫收為記名弟子之後，更妄圖以美色勾引老夫，讓老夫轉收她為徒，如此劣跡斑斑，不忠不孝，不知廉恥之人，若是入了我畫塵仙府，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
蘇永年這一番話，無疑是在本就沸騰的人群之中再加了一把火。
燕紅雪渾身微僵，臉色煞白，清冷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四面八方湧來的鄙夷、唾棄、審視目光滾燙刺骨，讓她百口莫辯、無從辯駁。
「沒有……我沒有！」
她輕輕搖頭，聲音發顫，滿是委屈與無助。
「哼！」只聽蘇永年輕哼一聲，旋即道：「休得狡辯，諸位若是不信！可讓其伯父燕北侯作證！他們乃是此女血親，當時不可能幫著老夫來污衊她！」
燕霖州卻是沒想到，蘇永年會將皮球提到他的面前。
眼見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來，一時間，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伯！我與侯府之恩怨，你可敢一五一十，將真相告訴大家？」
這一刻，燕霖州心間滿是苦澀。
燕紅雪畢竟是他的晚輩，雙方縱是有些怨氣，但那終究是自家人的事情，如今，要讓他當著全城百姓，這般詆毀自己的侄女兒，他亦於心不忍。
可如今，此刻真正想讓燕紅雪萬劫不復的並非是他，而是蘇永年！
蘇永年的意圖很明顯，無非是想借自己之手，徹底坐實女子那些虛無縹緲的罪名。
奈何如今自己女兒的前途已經綁在了對方身上，如何選擇，卻是由不得他。
短暫的苦澀沉吟後，燕霖州終究咬牙低頭，順著蘇永年的話，沉聲附和：「蘇長老所言，句句屬實……我三弟早亡，這百年以來，我一直將燕紅雪視為己出，自詡從無一日虧待過她，然而她卻屢教不改，著實令人寒心啊……」
字字謊言，徹底壓垮了燕紅雪最後的防線。
她眼眶瞬間通紅，熱淚瞬間奪眶而出。
「不是……我沒有……你為何要騙大家，你為何要說謊！」
「呵……」這一旁的薑蓉立刻抓住機會，尖聲譏諷，極盡刻薄：「你的意思是，侯爺和蘇長老，都是刻意污衊你咯？諸位可莫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勾引男人的事兒，她早不是第一次幹了，這樣的人，就沒資格入畫塵仙府，還不快滾下來！」
「滾下來！」
「滾下來！」
「……」
三人的言語，瞬間帶動了眾人情緒。
一時間，在不明真相的滿城百姓眼中，燕紅雪，赫然成了一個恩將仇報，且不知廉恥的十惡不赦之輩。
自是對其口誅筆伐，盡情唾棄。
「我……我真的沒有……」
漫天謾罵席捲而來，燕紅雪孑然立在場中，孤身一人，受盡千夫所指，滿心委屈無處宣洩，淚水簌簌墜落。
高台之上，蘇永年看著這一邊倒的局勢，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得意陰笑。
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焉敢與他斗，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隨便略施小計，便能使其萬劫不復！
卻在這時。
「好一出狼狽為奸，顛倒黑白的大戲啊……」
一個聲音聽起來古井無波的聲音，竟蓋過了眾人的怒吼，無比清晰的落入了每一人耳中。
眾人循聲瞧去，下意識以神念一掃，卻發現，說話那人渾身上下竟無半分靈氣波動，赫然是個普通人。
這時，蘇永年目光一凜，怒喝一聲：「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給我滾！」
這一喝，更是附帶了陣陣暗勁。
見狀。
「蘇長老，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胖長老亦隨之一喝，將其暗勁盡數化解。
旋即，又看向風無塵，臉上兇相不改半分，不怒自威：「小子！你是何人，方才所言，又是何意？」
風無塵身姿挺拔，立於人群之外，不卑不亢，朗聲應答：「在下風無塵，乃燕紅雪的夫君！」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譁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就是風無塵？不是說……他是個傻子嗎？」
「可看他貪圖自然，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不像是傻子啊……」
「……」
嘈雜議論聲再起。
風無塵目光掃過全場，再度開口，聲音清亮坦蕩：「在下本不願出此風頭，卻是看不過有人搬弄黑白是非，欺我娘子心善嘴軟！李長老，可否容我說幾句！」
蘇永年連忙出聲阻撓，語氣急切：「李長老，此子與那燕紅雪乃是一夥兒，他的話，不可信啊！」
胖長老沉吟片刻，目光沉定，沉聲喝道：「信與不信，待他說完，本座自有判斷！」
「多謝！」
風無塵微微頷首道謝。
隨即抬眸，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義憤填膺、盲目唾棄的北涼百姓與修士。
「在此，我卻想問諸位一句，你們可知，我娘子她是如何失去了父兄？是如何成了一介寄人籬下的孤女的？」
一句話，瞬間問得全場死寂。
卻不等旁人回話，風無塵便冷笑一記，又道：「不知道沒關係，我來告訴你們！」
其聲，字字清晰：
「百年之前，天下大亂，餓殍遍野，北疆駐軍落草為寇，欲蕩平北涼城……」
「當時，燕北侯府拼死抵抗，誓死不降，只為替白城百姓博得一線生機……」
「那一夜，為了北涼城，我娘子失去了阿爹，失去了阿娘，還失去了疼她入骨的阿兄……」
「……」
她微微斂神，盡力壓下心緒波瀾，緩緩抬手，正要醞釀起血脈之力。
「等一下！」
一道冷厲喝聲驟然從高台之上驟然砸落，硬生生打斷了她的動作。
全場譁然，千百道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蘇永年身上，氣氛驟然凝滯。
坐鎮主位的胖長老眉頭緊蹙，眸光微沉，開口問道：「蘇長老，這丫頭，不會也是你收的記名弟子吧？」
蘇永年緩緩起身，唇角掛著一抹算計的淡笑，搖頭道：「李長老誤會了，老夫之所以打斷考核，乃是因為——」
話至此處，其話音一頓，聲線陡然冷厲，響徹整座校場：「我畫塵仙府歷有門規，道德敗壞者，不論資質好壞，終生不得入畫塵仙府！而女子，正是那個人品道德敗壞之徒，她沒有繼續考核的資格！」
此言一出，卻宛若是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人群之中，瞬間引爆了當場。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轉向燕紅雪，言語間，更是不忘指指點點。
猜忌與鄙夷的情緒瞬間蔓延全場。
胖長老眉頭緊皺，面露凝重：「蘇長老何出此言？」
得問，蘇永年道：「比之諸位，老夫卻是早來了數日，對於這北涼城中情況，亦多了解了些許，老夫接下來所言，還請諸位靜聽！」
旋即，他又將目光一凜，看向燕紅雪。
「據我所知，此女，本出身燕北侯府，其父母早亡，乃是其大伯一家將其養大，然而，其不僅不知感恩，反而屢次不敬長輩，肆意妄為！就在數日之前，更是連同其夫君一起，恩將仇報，背叛家族！」
「還有，當她得知，其堂妹燕柔兒被老夫收為記名弟子之後，更妄圖以美色勾引老夫，讓老夫轉收她為徒，如此劣跡斑斑，不忠不孝，不知廉恥之人，若是入了我畫塵仙府，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
蘇永年這一番話，無疑是在本就沸騰的人群之中再加了一把火。
燕紅雪渾身微僵，臉色煞白，清冷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四面八方湧來的鄙夷、唾棄、審視目光滾燙刺骨，讓她百口莫辯、無從辯駁。
「沒有……我沒有！」
她輕輕搖頭，聲音發顫，滿是委屈與無助。
「哼！」只聽蘇永年輕哼一聲，旋即道：「休得狡辯，諸位若是不信！可讓其伯父燕北侯作證！他們乃是此女血親，當時不可能幫著老夫來污衊她！」
燕霖州卻是沒想到，蘇永年會將皮球提到他的面前。
眼見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來，一時間，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伯！我與侯府之恩怨，你可敢一五一十，將真相告訴大家？」
這一刻，燕霖州心間滿是苦澀。
燕紅雪畢竟是他的晚輩，雙方縱是有些怨氣，但那終究是自家人的事情，如今，要讓他當著全城百姓，這般詆毀自己的侄女兒，他亦於心不忍。
可如今，此刻真正想讓燕紅雪萬劫不復的並非是他，而是蘇永年！
蘇永年的意圖很明顯，無非是想借自己之手，徹底坐實女子那些虛無縹緲的罪名。
奈何如今自己女兒的前途已經綁在了對方身上，如何選擇，卻是由不得他。
短暫的苦澀沉吟後，燕霖州終究咬牙低頭，順著蘇永年的話，沉聲附和：「蘇長老所言，句句屬實……我三弟早亡，這百年以來，我一直將燕紅雪視為己出，自詡從無一日虧待過她，然而她卻屢教不改，著實令人寒心啊……」
字字謊言，徹底壓垮了燕紅雪最後的防線。
她眼眶瞬間通紅，熱淚瞬間奪眶而出。
「不是……我沒有……你為何要騙大家，你為何要說謊！」
「呵……」這一旁的薑蓉立刻抓住機會，尖聲譏諷，極盡刻薄：「你的意思是，侯爺和蘇長老，都是刻意污衊你咯？諸位可莫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勾引男人的事兒，她早不是第一次幹了，這樣的人，就沒資格入畫塵仙府，還不快滾下來！」
「滾下來！」
「滾下來！」
「……」
三人的言語，瞬間帶動了眾人情緒。
一時間，在不明真相的滿城百姓眼中，燕紅雪，赫然成了一個恩將仇報，且不知廉恥的十惡不赦之輩。
自是對其口誅筆伐，盡情唾棄。
「我……我真的沒有……」
漫天謾罵席捲而來，燕紅雪孑然立在場中，孤身一人，受盡千夫所指，滿心委屈無處宣洩，淚水簌簌墜落。
高台之上，蘇永年看著這一邊倒的局勢，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得意陰笑。
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焉敢與他斗，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隨便略施小計，便能使其萬劫不復！
卻在這時。
「好一出狼狽為奸，顛倒黑白的大戲啊……」
一個聲音聽起來古井無波的聲音，竟蓋過了眾人的怒吼，無比清晰的落入了每一人耳中。
眾人循聲瞧去，下意識以神念一掃，卻發現，說話那人渾身上下竟無半分靈氣波動，赫然是個普通人。
這時，蘇永年目光一凜，怒喝一聲：「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給我滾！」
這一喝，更是附帶了陣陣暗勁。
見狀。
「蘇長老，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胖長老亦隨之一喝，將其暗勁盡數化解。
旋即，又看向風無塵，臉上兇相不改半分，不怒自威：「小子！你是何人，方才所言，又是何意？」
風無塵身姿挺拔，立於人群之外，不卑不亢，朗聲應答：「在下風無塵，乃燕紅雪的夫君！」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譁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就是風無塵？不是說……他是個傻子嗎？」
「可看他貪圖自然，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不像是傻子啊……」
「……」
嘈雜議論聲再起。
風無塵目光掃過全場，再度開口，聲音清亮坦蕩：「在下本不願出此風頭，卻是看不過有人搬弄黑白是非，欺我娘子心善嘴軟！李長老，可否容我說幾句！」
蘇永年連忙出聲阻撓，語氣急切：「李長老，此子與那燕紅雪乃是一夥兒，他的話，不可信啊！」
胖長老沉吟片刻，目光沉定，沉聲喝道：「信與不信，待他說完，本座自有判斷！」
「多謝！」
風無塵微微頷首道謝。
隨即抬眸，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義憤填膺、盲目唾棄的北涼百姓與修士。
「在此，我卻想問諸位一句，你們可知，我娘子她是如何失去了父兄？是如何成了一介寄人籬下的孤女的？」
一句話，瞬間問得全場死寂。
卻不等旁人回話，風無塵便冷笑一記，又道：「不知道沒關係，我來告訴你們！」
其聲，字字清晰：
「百年之前，天下大亂，餓殍遍野，北疆駐軍落草為寇，欲蕩平北涼城……」
「當時，燕北侯府拼死抵抗，誓死不降，只為替白城百姓博得一線生機……」
「那一夜，為了北涼城，我娘子失去了阿爹，失去了阿娘，還失去了疼她入骨的阿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