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依導師
「你說若依導師找我？」
張倩說明了來意。
葉生詫異，從樹上一躍而下。
張倩眉頭微皺。
她後退了一步，下意識不想跟葉生靠得太近。
察覺到這樣的細節，葉生也不在意。
「若依導師找我做什麼？」
武神學院的導師是宗門派遣過來的，住在學院內部，教導學員。
學員班級按照武者前三境界劃分：
啟靈，聚氣境，鍛體境。
若依便是聚氣境高級班的導師。
葉生在學院從不出手，為塑造人設而隱藏實力。
一直呆在聚氣境高級班。
「不清楚，只說讓你過去。」
張倩白了葉生一眼。
若非導師要找人，她還不願意來呢，問那麼多。
「奇怪……」
葉生疑惑。
快到宗門選拔的時候了，導師該教的都教完了，現在是各憑本事八仙過海。
怎麼還會有事找自己。
「導師在住處等你，你自己過去吧。」
張倩癟癟嘴。
跟許多人一樣，她對葉生的印象很不好。
這麼多年，一直停留在武神學院的聚氣境高級班，毫無寸進。
從武神學院畢業的人，有兩種。
一種是到了十八歲，武神學院不再教導，各種基礎根骨已定。
第二種是逐步突破，從啟靈一直到鍛體境，鍛體境巔峰之後，就可以畢業。
每一年畢業的人群中。
都有像葉生這樣的人，實力毫無寸進，硬生生耗到畢業，最後只能去加入城主府護衛隊或者傭兵團。
這種實力參加宗門選拔，也根本不可能被看上。
她比葉生進入武神學院要更晚，年紀小。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叫葉生師兄，但她卻不這麼認為。
能者為先，她甚至還是葉生的班長。
再過一年她就能進入鍛體境初級班，遲早會甩開這樣的人。
「一起走吧，這麼順路。」
葉生當然知道張倩心裡的想法，但他毫不在意。
甚至於……
「張倩班長，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花市，賞花煮茶？」
「張倩班長，看我剛才摘到了什麼？」
他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朵花來。
張倩置之不理，心裡暗恨。
她想去練武場，怎麼還真就剛好順路了。
葉生也不氣餒，一路上各種討好。
別人不理會，他也不覺得憋屈。
「俗話說得好啊。
如果你只討好一個人，那你就十分被動。
而我同時討好很多個人，開心了就討好一下，不開心就不理會，完全占據了主動，反過來她們才是被動的。
沒錯，討好一個人，叫備胎，討好一百個人，我就是暖男。」
練武場的人很無語。
柳敏剛哭完離開，隔不了多久，就看到葉生死皮賴臉跟著張倩，滿臉諂媚。
在所有人面前經過。
張倩屬於耐看型的女生。
不至於第一眼就讓人驚艷，但一襲藍衣，娃娃臉，清純而不妖艷，眉眼中有種讓人忍不住親近的氣息。
她不缺人追，但沒人能像葉生一樣，牛皮糖一般黏著。
「……這小子我是服了，見誰都上去討好。」
「他們班的班長張倩吧？聽說也仰慕秦浩。」
「對了，說到秦浩，當年他和葉生進入傳承之地時有過矛盾？」
……
「我要去訓練了，你自己去吧。」
張倩實在不想被葉生跟著了。
「嘿嘿嘿……好。」
葉生笑得讓前者一陣反感，不等他回話，張倩直接轉身離開。
葉生感知到，此時對方對自己的印象又降到了8分。
「反差值：15
血脈等級：二品到三品之間（30%）
身體強度：100
精神力：100
……」
顯然，張倩對葉生的印象分本來是13分。
下降了5分，系統反差值增加。
「有效果啊！」
他心裡竊喜。
至於練武場上一道道鄙視的目光，他根本不在意。
……
此時若依導師的住處。
「五年前……」
她正在看著一卷檔案記載。
「被選中進入傳承之地……一品血脈，這小子怎麼可能到今天鍛體境都沒有踏入？」
「當時進入傳承之地的有四個人，秦浩為二品血脈，李銘、劉恩霞，還有這小子一起，則都為一品血脈被選中……」
「李銘和劉恩霞在傳承之地中獲得了道技傳承。
反而是秦浩一無所獲。
他和葉生這小子，在傳承之地莫名崩塌時，一起跌出傳承之路，葉生重傷臥床數月，而後一蹶不振……」
若依眉頭緊皺。
她想起了在某些學員那聽到的一些事兒。
「兩人好像從這裡開始就有了矛盾，秦浩踏入鍛體境之後四處找葉生這傢伙麻煩，不過後者一直避而不戰。
李銘，劉恩霞也早早步入了鍛體境，跟秦浩一樣，都處在鍛體境巔峰。
不知道各自里鍛髒五重天的境界還有多遠……
唯有葉生這小子……」
她輕嘆了一口氣。
想到了關於自己身上的某些事情。
「武道者，奪造化，煉己身。
運氣本就是造化……」
她認為葉生是運氣不好。
「也許傳承之路崩塌導致重傷，傷及根本而導致止步不前……」
這讓她聯想到了自己。
「三年了，外派三年，每一年都有宗門的人前來學院進行宗門選拔，但傳給我的消息，卻一直讓我繼續等，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怔怔發神。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導師你找我啊？」
葉生大大咧咧推門而進。
結果……
葉生愣住了。
若依導師也愣住了。
「嘶……」
葉生倒吸一口冷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若依導師穿著寬鬆的衣服，一隻手抱著膝蓋坐在木桌前。
另一隻手在放在嘴邊，輕咬這自己的指甲，似乎正在思索……
她本身就是鍛髒五重天的強者。
肌膚如玉，青絲三千，一雙縴手白璧無瑕，這種慵懶的姿態，很難讓葉生平靜下來……
下一刻，葉生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閃。
「轟！」
來不及反應，一記重腳就直接踢到了自己身上！
「冤枉啊！」
葉生只來得及喊了一句，整個人就被這股力量給轟了出去。
直接撞上了身後的木門，木門斷裂，直接跟著倒飛而出。
「嗤——」
他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木門上，後移了好長一段距離，才緩緩停下。
好在……
葉生能感覺到，力道雖大，但也克制了不少，起碼沒有造成傷害。
就是委屈了這門，跟自己一起遭罪了。
「你這冒冒失失的傢伙！」
下一刻，若依導師的身形出現在門口。
眼中有一絲怒意，盯著葉生。
「不是，誤會，誤會！」
葉生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你是不會敲門麼？
待會再進來！」
若依導師白了他一眼。
片刻之後，葉生才小心翼翼地踏足房間。
乾笑了兩聲才開口問道：
「咳……若依導師，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葉生不敢再造次，低著頭，態度無比謙遜。
開玩笑，鍛髒五重天的強者。
真要發怒收拾自己，跑都不知道往那裡跑。
眼前這若依導師的實力，怕都是鍛髒三重天了……
「你說還能有什麼事？」
若依導師白了葉生一眼。
她恢復了之前導師的威嚴形象，「快畢業了，宗門選拔也快開始。」
「今天找你過來，就是希望你不要放棄。」
她拿出來了一大堆書卷。
「你多看看，記住各種修煉技巧，哪怕最後才突破到鍛體境初期，也總比現在的好。
你是一品血脈，我不知道……」
若依導師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為何一直沒有寸進，但一品血脈的話，只要你能步入鍛體境，哪怕只是初期，也是有希望被宗門選上的。」
她後半句話沒說。
被選上之後，若宗門重視，哪怕曾傷及根本而導致毫無寸進，宗門也可以花費資源讓其重回正軌。
雖然希望渺茫，但血脈若是一品，還是有一絲絲希望……
「說不定還有機會，總而言之，還是要努力一下。」
「運氣不好是一回事，但你總不能這麼就認輸。」
「嗯……對，運氣不好也不要氣餒。」
葉生略微有些詫異。
他沒想過導師會找自己說這些。
而且……
關於運氣，若依導師一直在強調。
「應該也是認為我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那次運氣不好。
傳承之地崩塌，重傷導致修為毫無寸進。」
葉生心裡暗想。
沒什麼問題。
自己塑造的也一直是這種形象。
「不過好像很希望我奮起反抗……
莫不是她也有這種壞運氣的經歷？」
平心而論。
葉生知道若依是一位好導師。
最起碼，她看待學員向來平等，不會厚此薄彼，而且對葉生印象也從來不差。
「喂，有沒有聽我說話！」
若依導師抬起纖纖玉指彈了一下葉生的額頭。
葉生裝出吃痛的表情。
「你就別演了。」
若依導師無語。
葉生嘿嘿一笑，趕緊把對方手裡的書卷接手過來。
「謝謝導師。」
「我們這一次，聚氣境高級班裡面有五個人是跟你一樣的，都是沒突破，但武神學院最多能呆到你們十八歲，之後就必須參加宗門選拔然後畢業。」
若依導師搖搖頭。
「希望你最後關頭也努力一把，不要自暴自棄。」
葉生點點頭。
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進入宗門，沒什麼大問題。
「去吧，好好努力，還有七天的時間。」
若依導師擺擺手。
「謝謝若依導師，那我就先撤啦。」
之前的尷尬場景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呢，葉生拔腿就跑。
「等等！」
若依導師又喊了一句，想了想，咬咬銀牙，拿出來一個盒子。
「吶，這個給你，凝氣丹。
也許最後時刻，你用得上，不要跟別人說！」
她叮囑了一句。
「嗯？」
葉生有點發愣，他呆了一會兒。
他兩世為人，當然知道導師只是在儘自己的責任。
但拿出丹藥給自己突破使用，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愣著幹嘛？趕緊拿走！」
若依導師詳裝發怒，葉生乾笑兩聲，趕緊接過。
心裡有一抹感動。
「去吧去吧，希望到時候你能被宗門選中。哪怕最次等的宗門也好。」
葉生點頭，再次謝過之後才離開。
看著葉生離開的身影，若依導師站在窗台前發呆。
「小屁孩，我算是盡最後一份心意了，之後就看你造化了……」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
一路上，葉生手裡捏著盒子，感受到裡面丹藥靈氣的波動。
凝氣丹，不算是最頂級的丹藥，但也價格不菲。
蘊含大量靈氣，服下之後，溫養經脈，對剛步入鍛體境時有大用。
學院中一般只有晉入鍛體境時才能領到，一人一枚。
葉生隱藏實力，自然從未有資格認領。
「若依導師，謝了。」
他不是矯情的人，別人有對他好的，他自然記得。
練武場的訓練結束之後，日落時分，所有學員也都陸續回家。
快到宗門選拔的時候了，有的學員依舊抓緊時間，回家也各種修煉。
現在都是比拼最後成果的時候，領先一步，遮遮掩掩，不要讓別人超越自己，被宗門選中的可能性就會大一些。
葉生一路上遇到了各種漂亮的師妹，都上去討好一波。
「夏青師妹，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煮茶賞月？」
「哇琳兒師妹，這麼巧，今天我就說肯定會遇到你……」
「……」
所有人都無語了。
「好人卡都不知道被發多少回了，怎麼還在這裡厚著臉皮各種搭訕。」
葉生在武神學院極為出名。
只不過這種出名並不光彩……
「費盡一番口舌，多了30點反差值。」
葉生覺得太累了。
「傳承之地後的五年，所有人對我的印象都很差了，再怎麼降低印象分，獲得的反差值也不算大。」
葉生心裡明了。
所以七天後的宗門選拔，自己大放異彩，一定能收割到不少反差值！
這麼一想，還有點小激動。
他直奔自己的家裡而去……
張倩說明了來意。
葉生詫異，從樹上一躍而下。
張倩眉頭微皺。
她後退了一步，下意識不想跟葉生靠得太近。
察覺到這樣的細節，葉生也不在意。
「若依導師找我做什麼？」
武神學院的導師是宗門派遣過來的，住在學院內部，教導學員。
學員班級按照武者前三境界劃分：
啟靈，聚氣境，鍛體境。
若依便是聚氣境高級班的導師。
葉生在學院從不出手，為塑造人設而隱藏實力。
一直呆在聚氣境高級班。
「不清楚，只說讓你過去。」
張倩白了葉生一眼。
若非導師要找人，她還不願意來呢，問那麼多。
「奇怪……」
葉生疑惑。
快到宗門選拔的時候了，導師該教的都教完了，現在是各憑本事八仙過海。
怎麼還會有事找自己。
「導師在住處等你，你自己過去吧。」
張倩癟癟嘴。
跟許多人一樣，她對葉生的印象很不好。
這麼多年，一直停留在武神學院的聚氣境高級班，毫無寸進。
從武神學院畢業的人，有兩種。
一種是到了十八歲，武神學院不再教導，各種基礎根骨已定。
第二種是逐步突破，從啟靈一直到鍛體境，鍛體境巔峰之後，就可以畢業。
每一年畢業的人群中。
都有像葉生這樣的人，實力毫無寸進，硬生生耗到畢業，最後只能去加入城主府護衛隊或者傭兵團。
這種實力參加宗門選拔，也根本不可能被看上。
她比葉生進入武神學院要更晚，年紀小。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叫葉生師兄，但她卻不這麼認為。
能者為先，她甚至還是葉生的班長。
再過一年她就能進入鍛體境初級班，遲早會甩開這樣的人。
「一起走吧，這麼順路。」
葉生當然知道張倩心裡的想法，但他毫不在意。
甚至於……
「張倩班長，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花市，賞花煮茶？」
「張倩班長，看我剛才摘到了什麼？」
他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朵花來。
張倩置之不理，心裡暗恨。
她想去練武場，怎麼還真就剛好順路了。
葉生也不氣餒，一路上各種討好。
別人不理會，他也不覺得憋屈。
「俗話說得好啊。
如果你只討好一個人，那你就十分被動。
而我同時討好很多個人，開心了就討好一下，不開心就不理會，完全占據了主動，反過來她們才是被動的。
沒錯，討好一個人，叫備胎，討好一百個人，我就是暖男。」
練武場的人很無語。
柳敏剛哭完離開，隔不了多久，就看到葉生死皮賴臉跟著張倩，滿臉諂媚。
在所有人面前經過。
張倩屬於耐看型的女生。
不至於第一眼就讓人驚艷，但一襲藍衣，娃娃臉，清純而不妖艷，眉眼中有種讓人忍不住親近的氣息。
她不缺人追，但沒人能像葉生一樣，牛皮糖一般黏著。
「……這小子我是服了，見誰都上去討好。」
「他們班的班長張倩吧？聽說也仰慕秦浩。」
「對了，說到秦浩，當年他和葉生進入傳承之地時有過矛盾？」
……
「我要去訓練了，你自己去吧。」
張倩實在不想被葉生跟著了。
「嘿嘿嘿……好。」
葉生笑得讓前者一陣反感，不等他回話，張倩直接轉身離開。
葉生感知到，此時對方對自己的印象又降到了8分。
「反差值：15
血脈等級：二品到三品之間（30%）
身體強度：100
精神力：100
……」
顯然，張倩對葉生的印象分本來是13分。
下降了5分，系統反差值增加。
「有效果啊！」
他心裡竊喜。
至於練武場上一道道鄙視的目光，他根本不在意。
……
此時若依導師的住處。
「五年前……」
她正在看著一卷檔案記載。
「被選中進入傳承之地……一品血脈，這小子怎麼可能到今天鍛體境都沒有踏入？」
「當時進入傳承之地的有四個人，秦浩為二品血脈，李銘、劉恩霞，還有這小子一起，則都為一品血脈被選中……」
「李銘和劉恩霞在傳承之地中獲得了道技傳承。
反而是秦浩一無所獲。
他和葉生這小子，在傳承之地莫名崩塌時，一起跌出傳承之路，葉生重傷臥床數月，而後一蹶不振……」
若依眉頭緊皺。
她想起了在某些學員那聽到的一些事兒。
「兩人好像從這裡開始就有了矛盾，秦浩踏入鍛體境之後四處找葉生這傢伙麻煩，不過後者一直避而不戰。
李銘，劉恩霞也早早步入了鍛體境，跟秦浩一樣，都處在鍛體境巔峰。
不知道各自里鍛髒五重天的境界還有多遠……
唯有葉生這小子……」
她輕嘆了一口氣。
想到了關於自己身上的某些事情。
「武道者，奪造化，煉己身。
運氣本就是造化……」
她認為葉生是運氣不好。
「也許傳承之路崩塌導致重傷，傷及根本而導致止步不前……」
這讓她聯想到了自己。
「三年了，外派三年，每一年都有宗門的人前來學院進行宗門選拔，但傳給我的消息，卻一直讓我繼續等，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怔怔發神。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導師你找我啊？」
葉生大大咧咧推門而進。
結果……
葉生愣住了。
若依導師也愣住了。
「嘶……」
葉生倒吸一口冷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若依導師穿著寬鬆的衣服，一隻手抱著膝蓋坐在木桌前。
另一隻手在放在嘴邊，輕咬這自己的指甲，似乎正在思索……
她本身就是鍛髒五重天的強者。
肌膚如玉，青絲三千，一雙縴手白璧無瑕，這種慵懶的姿態，很難讓葉生平靜下來……
下一刻，葉生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閃。
「轟！」
來不及反應，一記重腳就直接踢到了自己身上！
「冤枉啊！」
葉生只來得及喊了一句，整個人就被這股力量給轟了出去。
直接撞上了身後的木門，木門斷裂，直接跟著倒飛而出。
「嗤——」
他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木門上，後移了好長一段距離，才緩緩停下。
好在……
葉生能感覺到，力道雖大，但也克制了不少，起碼沒有造成傷害。
就是委屈了這門，跟自己一起遭罪了。
「你這冒冒失失的傢伙！」
下一刻，若依導師的身形出現在門口。
眼中有一絲怒意，盯著葉生。
「不是，誤會，誤會！」
葉生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你是不會敲門麼？
待會再進來！」
若依導師白了他一眼。
片刻之後，葉生才小心翼翼地踏足房間。
乾笑了兩聲才開口問道：
「咳……若依導師，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葉生不敢再造次，低著頭，態度無比謙遜。
開玩笑，鍛髒五重天的強者。
真要發怒收拾自己，跑都不知道往那裡跑。
眼前這若依導師的實力，怕都是鍛髒三重天了……
「你說還能有什麼事？」
若依導師白了葉生一眼。
她恢復了之前導師的威嚴形象，「快畢業了，宗門選拔也快開始。」
「今天找你過來，就是希望你不要放棄。」
她拿出來了一大堆書卷。
「你多看看，記住各種修煉技巧，哪怕最後才突破到鍛體境初期，也總比現在的好。
你是一品血脈，我不知道……」
若依導師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為何一直沒有寸進，但一品血脈的話，只要你能步入鍛體境，哪怕只是初期，也是有希望被宗門選上的。」
她後半句話沒說。
被選上之後，若宗門重視，哪怕曾傷及根本而導致毫無寸進，宗門也可以花費資源讓其重回正軌。
雖然希望渺茫，但血脈若是一品，還是有一絲絲希望……
「說不定還有機會，總而言之，還是要努力一下。」
「運氣不好是一回事，但你總不能這麼就認輸。」
「嗯……對，運氣不好也不要氣餒。」
葉生略微有些詫異。
他沒想過導師會找自己說這些。
而且……
關於運氣，若依導師一直在強調。
「應該也是認為我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那次運氣不好。
傳承之地崩塌，重傷導致修為毫無寸進。」
葉生心裡暗想。
沒什麼問題。
自己塑造的也一直是這種形象。
「不過好像很希望我奮起反抗……
莫不是她也有這種壞運氣的經歷？」
平心而論。
葉生知道若依是一位好導師。
最起碼，她看待學員向來平等，不會厚此薄彼，而且對葉生印象也從來不差。
「喂，有沒有聽我說話！」
若依導師抬起纖纖玉指彈了一下葉生的額頭。
葉生裝出吃痛的表情。
「你就別演了。」
若依導師無語。
葉生嘿嘿一笑，趕緊把對方手裡的書卷接手過來。
「謝謝導師。」
「我們這一次，聚氣境高級班裡面有五個人是跟你一樣的，都是沒突破，但武神學院最多能呆到你們十八歲，之後就必須參加宗門選拔然後畢業。」
若依導師搖搖頭。
「希望你最後關頭也努力一把，不要自暴自棄。」
葉生點點頭。
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進入宗門，沒什麼大問題。
「去吧，好好努力，還有七天的時間。」
若依導師擺擺手。
「謝謝若依導師，那我就先撤啦。」
之前的尷尬場景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呢，葉生拔腿就跑。
「等等！」
若依導師又喊了一句，想了想，咬咬銀牙，拿出來一個盒子。
「吶，這個給你，凝氣丹。
也許最後時刻，你用得上，不要跟別人說！」
她叮囑了一句。
「嗯？」
葉生有點發愣，他呆了一會兒。
他兩世為人，當然知道導師只是在儘自己的責任。
但拿出丹藥給自己突破使用，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愣著幹嘛？趕緊拿走！」
若依導師詳裝發怒，葉生乾笑兩聲，趕緊接過。
心裡有一抹感動。
「去吧去吧，希望到時候你能被宗門選中。哪怕最次等的宗門也好。」
葉生點頭，再次謝過之後才離開。
看著葉生離開的身影，若依導師站在窗台前發呆。
「小屁孩，我算是盡最後一份心意了，之後就看你造化了……」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
一路上，葉生手裡捏著盒子，感受到裡面丹藥靈氣的波動。
凝氣丹，不算是最頂級的丹藥，但也價格不菲。
蘊含大量靈氣，服下之後，溫養經脈，對剛步入鍛體境時有大用。
學院中一般只有晉入鍛體境時才能領到，一人一枚。
葉生隱藏實力，自然從未有資格認領。
「若依導師，謝了。」
他不是矯情的人，別人有對他好的，他自然記得。
練武場的訓練結束之後，日落時分，所有學員也都陸續回家。
快到宗門選拔的時候了，有的學員依舊抓緊時間，回家也各種修煉。
現在都是比拼最後成果的時候，領先一步，遮遮掩掩，不要讓別人超越自己，被宗門選中的可能性就會大一些。
葉生一路上遇到了各種漂亮的師妹，都上去討好一波。
「夏青師妹，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煮茶賞月？」
「哇琳兒師妹，這麼巧，今天我就說肯定會遇到你……」
「……」
所有人都無語了。
「好人卡都不知道被發多少回了，怎麼還在這裡厚著臉皮各種搭訕。」
葉生在武神學院極為出名。
只不過這種出名並不光彩……
「費盡一番口舌，多了30點反差值。」
葉生覺得太累了。
「傳承之地後的五年，所有人對我的印象都很差了，再怎麼降低印象分，獲得的反差值也不算大。」
葉生心裡明了。
所以七天後的宗門選拔，自己大放異彩，一定能收割到不少反差值！
這麼一想，還有點小激動。
他直奔自己的家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