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不過一死,何必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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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況愈加混亂。

  玄武陣法,乃是人族的拿手大陣之一,它並非是具有侵略性的陣法,但在防禦這一方面絕對屬於當之無愧的第一陣!

  饒是林奕這尊精通陣法的大師,也不得不承認,玄武陣的確是蔚藍星上的人族們,已知的,防禦最為變態的大陣。

  首先,需要陣眼中人強大的修為,不能低於化神期。

  其次,得需數十名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齊心協力,方可成陣!

  然而這僅僅只是最基礎的最低要求。

  要想真正意義上構成玄武大陣,光是這點修為是遠遠不夠的,放在以前,眾多前輩們一旦構起玄武大陣,幾乎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可如今老弱病殘的他們,早已不復當初。

  咔……咔嚓……

  不斷受到妖修們的狠戾圍攻,玄武大陣上方的透明屏障,破碎之裂縫愈發增多。

  「可惡,再堅持一會啊!!」

  歐陽前輩渾身青筋暴起,蒼蒼白髮飄散,不甘中又帶有些許癲狂之意。

  「怎麼回事?玄武插尾!?」

  驟然,青衣子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玄武大陣的蹊蹺之處。

  而這時,為首的糟老頭坐鎮陣眼中心,眉心猛地一跳,低喝道:「玄武開塘,洪流暗涌,此乃遭難之兆!」

  聞言,眾多前輩臉色劇變。

  先是插尾,後是開塘……

  這一切,都意味著他們陣法的核心後,有人遇到了危機!!

  玄武插尾,必受其累。

  玄武開塘,家人遭殃。

  所謂插尾,便是容易招到盜賊之災,縱觀玄武,宜靜,早在凡塵民間習俗中,便是不可開拓池塘的,也不能有任何有關河流、馬路大道等,甚至在擁有玄武風水的地方,忌在北方打井,否則重要的同族會遭殃……

  此時此刻,無論是插尾還是開塘,這一切都無疑透露出——

  有重要的族人被暗中偷襲了!!

  眾前輩回首望去,果不其然,那一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老妖,正一隻手拍在了林奕的右肩上!

  「畜生,放手!!」

  見此景,糟老頭怒不可遏。

  他與其他人一樣,都以為這些妖修第一目標,便是剷除自己這些老頑固,結果卻未曾想,那般卑鄙地偷偷繞過了玄武大陣,竟想暗中擒獲林奕!

  「小心!」

  眾人驚呼,可逐漸的,他們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異味。

  煞是奇怪。

  那名妖修老怪,不知為何,足足過去了好幾個眨眼的時間,都終究沒把林奕掠走,而他的手也十分古怪地一直搭放在林奕的右肩上,一動不曾動。

  「嗯?怎麼回事?」

  「老閻搞什麼,墨跡這麼久也沒見把那人族的毛頭小子給抓回來?」

  「呵呵,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妖修們譏諷連連,嘴上毫不留情,性情上同於魔修的他們,可不會把戰友同盟當做可靠之人,能落井下石就絕不會安慰鼓勵。

  忽然,

  正在眾人匪夷所思時,那妖修老怪的一隻手,突然動了!

  但是,這種動,並非是將林奕抓住了的動,而是……

  與整隻手腕,徹底脫離開來!

  鮮血噴濺,散落在死氣沉沉的亂流空間中,一隻斷落的手掌,無重力地憑空浮起,斷口處整整齊齊,宛如被精準地工具所切斷一般,而非人為。

  「啊——!該死!!!」

  那妖修老怪慘叫之餘,聲音中夾雜著細微地顫慄。

  他是最晚一個意識到自己的手斷掉的人!

  這世上,有一種速度,叫做快。

  快到何等地步?

  眨眼,瞬息,都不算快。

  劍已出,手已斷,待到劍修徹底收劍後,才感知到手上傳來陣陣的劇痛,那才叫一個快字!

  如今林奕的劍速,便是快到了這種程度。

  連痛覺神經的反應速度,都跟不上他的劍速!

  「混蛋,混蛋!!」

  那妖修老怪震怒不已,他並非是在怒自己斷去了手,而是在怒……自己竟然在這一刻,誕生出了恐慌的情愫!

  對於驕傲的他而言,這是無法容忍的。

  憑什麼!?

  倘若對方是個來歷大到無邊無際的恐怖修士,或許他根本不會憤怒,因為當雙方的實力和地位偏差大到一定的程度,任何的妒忌,任何的憤怒,任何的不甘,都會化作恐懼以及求生欲望。

  可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人族修士!

  而且,還是一個無比年輕的毛頭小子!

  「我好像記得你。」

  盯著他注視了一會後,林奕輕聲開口說道。

  幾十年前,上一次離開亂流空間時,林奕依稀模糊的記得,當初阻攔自己以及想一同逃出去的妖修中,就有眼前這麼一個傢伙的存在。

  妖修老怪意識到了什麼,駭然出聲大喊道:「你不是金丹!你根本就不是當初的金丹小修士!!!」

  「我想起來了。」

  林奕答非所問,眯起眼眸反問道:「似乎……當年血刀前輩戰死之事,與你頗有淵源?」

  假若自己沒記錯的話,當初與血刀前輩戰鬥的,正是眼前這名妖修。

  奈何這些年過去了,他仍然還在原地踏步走,修為一點都沒變過,仍然是化神後期,不過這等修為,也算得上是妖修同盟中的翹楚,堪稱巔峰般的存在了。

  但放在林奕面前,還是顯得有些不夠看的。

  「血刀?!」

  此妖修老怪瞳孔驟然收縮,他對血刀沒有什麼印象了,這些年來,他親手殺死過的人族修士大把的是,哪還記得區區一個普通的化神期刀修。

  可是,

  他從林奕眼中,看出了一抹殺意,那層殺意,使得他在頃刻間墮入極寒冷洞,頭皮發麻。

  「既然如此,那你便先走一步吧。」

  在眾人驚愕的眼皮底下,林奕索性放下了破空錐,停止了繼續鑽破亂流,一隻手搭在劍柄上,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那名妖修大能的披散長發。

  「不……不……」

  妖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得哆嗦顫抖道:「你不能殺本座,你不能這麼做……」

  「本座還有絕世功法未曾傳出,外界還有本座的勢力,放,放過本座,所有功法和神通,本座全當傳出贈予你,你不能殺本座!本座在外界的所有勢力,全部聽命於你……放……放過……」

  妖修不斷地拋出令人心動的利益,以取保命,驚恐地掙扎,終究化作無力的絕望。

  未曾來得及說完,他便再也無法談吐出任何一字了。

  「不過一死,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用劍刃緩緩割下了這名妖修大能的頭顱,林奕淡淡的自言自語道。

  死一般的寂靜。

  頃刻,玄武大陣再無破碎之聲,那些妖修們皆為停止住了出手,更詭異的是,人族的眾多前輩們,此時此刻也頓時忘了施展陣法運輸真氣展開防禦……

  他們,全都死死地盯著林奕那個方向。

  盯著,那一顆被割斷的頭顱。

  盯著,那一個面無表情,逐漸皺眉的年輕修士。

  「亂流空間就是麻煩。」

  林奕低頭瞥了一眼身上濺射渾身的腥臭鮮血,眉間微皺流露出了他內心的不滿,「殺個人而已,都避不開血,又得清洗一身衣裳了……」

  亂流空間中,本是沒有大道法則存在的。

  在這裡,沒有提供生靈呼吸的氣體,沒有一年四季,沒有時間,沒有天地靈氣,沒有生,只有死。

  可以說,除了死亡之外,任何法則都不存在於這片亂流。

  可奇怪的是,

  分明不屬於寒冬,可眾妖渾身卻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仿佛陷入到了無盡的極寒煉獄,那年輕修士的隨手一舉,便讓人不寒而慄。

  咕咚。

  不知何時,有人咽下了一抹駭然的口水,清晰可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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