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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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什麼人?

  呂家的現任家主呂惑最近很是煩躁,乃至於有些上火。

  身為紫楓城三大家族之一呂家的主事人,能讓呂惑著急上火的事情並不多。

  最讓他煩惱的,無非還是生意上的事情。

  在三大家族之中,呂家的家底可以說是最厚實的一個,也是在紫楓城立足最久的一家。

  但是現在,他們卻壓不過其他兩家。

  其中商家算是暴發戶,雖然底蘊遠不如其他兩家,但是崛起速度十分之快,家中又出了一位煉丹天才,被上域丹塔的大人物看重,在高品丹藥這塊,比不過商家,他們也就認了,況且兩家本身也沒什麼仇怨可言。

  不過景家就不一樣了,雖然比起呂家要年輕一些,但是也在這紫楓城立足已久,三足鼎立的時候可以保持穩定,二分天下的雙方幾乎都會打個你死我活,當初商家未曾崛起的時候,他們呂家和景家之間的鬥爭可沒少過,甚至一百年前呂家的不少前輩死的十分蹊蹺,就和景家脫不了關係。

  只是不管怎麼說,三足鼎立已經持續了幾十年的時間,當然沒這麼容易打破,呂惑也沒想著馬上就能壓過景家,但是最近這些日子,他們卻似乎要被景家壓過去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景家的那位少爺景風,在兩年前從上域進修回歸,如今已經是一位正經的六品丹皇了。

  而最近,又快要到了紫楓城丹塔長老換屆的時候,這一次卻極有可能並不會從上域調任長老,而是從下域六品丹皇之中抽調。商家的那位志在上域,無意爭奪,這麼一來,堪稱年輕有為的景風,就成了新任長老的有力候選人。

  如果真的讓景風上了位,三大家族之中,商家不一定會有什麼事,畢竟誰都知道景風一直在追求商家那位天才,但是無論如何,他呂家肯定是要倒霉了。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呂惑這些天來都一直心中煩躁,卻又沒什麼好辦法。

  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輕輕撫摸著把手,呂惑微微一嘆。

  從前,他還只是個二少爺的時候,便常常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坐在這張椅子上,代替父親。

  但是那時候,他在呂家不被重視,上面壓著一個優秀的大哥,自認無緣家主之位,常常為此煩憂怨憤。

  然而到現在,他真正坐上了這個位置,卻沒有感覺到開心多少,反而煩憂的時候更多了。

  自己的選擇,究竟是不是對的呢?

  本來以他的才華和實力,無論如何家主也輪不到他來做,但是二十年前,因為一次契機,他在家族中地位大進,才被上面的老傢伙們看在眼中,加上他那優秀的大哥呂頌,在那一次丹元大會之後,便立志一心修行,鑽研煉丹之術,再不參與家族事物,主動放棄了家主的位置,方才讓他坐上了這張椅子。

  如今他再一次遇到了窘境,怕是再沒有那樣的契機了。

  想到這裡,呂惑忍不住嘆息。

  就在這時,卻見一名下人門房從大廳外走入。

  「老爺,外面有人拜見。」

  呂惑皺眉問道:「什麼人?」

  門房有些難為情道:「回老爺,不知道,來的是兩個人,沒有自報身份,只是說要見老爺。」

  「和呂家談生意?」

  呂惑皺了皺眉頭:「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你告訴我做什麼?難道呂家沒人了麼?來拜我呂家的門,連姓名都不報,當我呂家是什麼地方?趕走。」

  門房恭敬道:「是,老爺。」

  眼見門房轉身走出門外,呂惑心中卻是越發不忿,二十年前自己不是家主的時候,什麼人都要自己來接待,二十年後自己成了家主,難道也一樣不成?

  但是想到二十年前的一瞬間,呂惑卻是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出神了一瞬間,才回過神來,開口道:「回來。」

  「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兩道人影走進了大堂,一前一後。

  卻是兩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前面的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呂惑疑惑道:「兩位乃是何方貴客,不知道找我呂惑有何要事?」

  卻聽到有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和呂家,有一筆生意要談。」

  呂惑先是一怔,下一刻,眼睛陡然瞪大了,身軀開始顫抖起來。

  「你——」

  失控之下,那太師椅精緻的木把手,竟是被擰了下來,他卻恍然不覺,猛然站起身來,瞪著眼睛,眼中流露出激動之色。

  「明……明先生?」

  這個聲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然而下一刻,卻見那青年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微笑。

  「可惜,猜錯了?」

  看到青年的面孔,呂惑又是一怔,這是一張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但是他馬上就回想了起來,再度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你……你是……越小兄弟?」

  「正是在下。」越明舉微微一笑:「許久不見,呂兄的氣色有點差啊。」

  與此同時,城東十餘里之外,另一處同樣豪華的府邸之中。

  「哼,這次只要拿下了長老之位,我看看呂惑那小子,還拿什麼和我們景家斗。」

  一名留著短須,雙眼狹長,面色有些蒼白的中年男子,面露冷笑道。

  「風兒,此事不可急躁。」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面容相似,頭髮花白的華服中年皺著眉頭道:「還是要小心為妙。」

  此人正是景家當代家主,景悅,而站在對面的,則是他的兒子景風。

  和呂家不同,景悅這二十年來還一直坐著家主之位,而景風則是一心專修煉丹之術,並未繼承家主。

  「爹,你還在擔心什麼?」景風皺眉道:「呂頌那廝遲遲不曾突破六品,早已不是我的敵手了,呂家除了他之外,無人能威脅到我們景家。」

  景悅摸著鬍鬚,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不知為何,為父這些天來,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焦慮。」

  「什麼焦慮?」景風一愣。

  景悅遲疑了一下,接著開口道:「就好像……就好像二十年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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