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6章 陛下,臣已找到康恆帝女兒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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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6章 陛下,臣已找到康恆帝女兒的下落

  「朕生後世,當有草原汗國失馭,天下紛紜,乃乘群雄大亂之秋,集眾用武。」

  「荷皇天后土眷佑,遂平暴亂,草原汗國滅亡,兵敗如山倒,朕得以全天下,主宰庶民,國泰民安,繁榮昌盛,今已半年矣。」

  「君生上古,繼天立極,作民主,神功聖德,垂法至今。朕興百神之祀,考君於此;觀經典所載,雖切慕於心,奈稟生之愚,時有古今,民俗亦異。」

  「仰惟聖神,萬世所法,特遣官祭祖,聖靈不昧,其鑒納焉!尚饗(xiǎng)。」

  「征德一年,吾登基為皇,領伯孫致祭於黃帝軒轅……」

  康昭帝雙手舉天,背對眾人,不斷向祖廟宗祠宣讀著自己的豐功偉績,生平往事。

  這是祭祖大典的必備流程。

  意在歌功頌德,好名正言順的搬運金身進祖廟宗祠里,以及讓列祖列宗認得自己,別不記後輩,金身入住祖廟宗祠難以安穩。

  康昭帝這一通宣讀豐功偉績,生平往事,用時很久,過了三四炷香都還沒有結束,反而在這個時候,天封山脈山腳下有幾人尋階而上,登臨山巔。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須行大師,以及淨禪大師、覺海大師、山寂大師。

  雖然姍姍來遲,但是鎮國寺還是如約來參加康昭帝的祭祖大典了,三大聖地齊聚康昭帝的祭祖大典,可謂是給予康昭帝充分顏面了。

  須行大師在江州府時,修為是第三境界後期,但是現在他的修為大進,已經順利步入第四境界了。

  而淨禪大師、覺海大師、山寂大師在江州府時,都還是第三境界中期,還沒到後期呢,現在也全都是第三境界後期了,突破第四境界也只是時間遲早問題了。

  鎮國寺實力大漲。

  這都要拜斷天絕地四象局被破的緣分了。

  斷天絕地四象局被破,天地封印斷絕,才有如此多的第四境界強者不斷誕生。

  須行大師幾人的到來,晉安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暫時將注意力從新任國師袁一半的五色令旗上移開,朝須行大師點頭示好。

  他和須行大師在江州府有過長時間溝通,交往,關係交好,此刻打招呼是應該的。

  須行大師一一和山巔眾人,微笑點頭打招呼,其中也包括了晉安。

  然後須行大師等人在太監的引領下,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在玉京金闕與天師府中央。

  「咦,是鎮國寺也來了。」荀學士低聲說道。

  「嗯。」晉安應聲。

  「不過只來了須行大師一名元老,其他都是鎮國寺的普通長老,看來鎮國寺叛徒千石和尚還在逃中,還沒有被追捕到。」

  晉安沉思說道。

  「哦,鎮國寺叛徒?」荀學士微訝說道。

  於是,晉安將他從玉京金闕那聽來的消息,再次敘述一遍,說給荀學士聽。不過,他是通過神識傳音,說給荀學士聽的。

  畢竟鎮國寺出叛徒這事,有些驚世駭俗了,還是儘量少讓凡俗界知道為好。

  畢竟他所坐的地方,是文武百官,是世俗,他不想因為一些小事,影響到鎮國寺在民心中的地位。

  那樣終歸是不大好的。

  荀學士聽完後先是目露驚訝,後是目露思索,說道:「神武侯,你在陰間時候說過,你說你親手斬殺了十面佛的走陰元神。」

  「這麼看來,十面佛還並未身死,他還活著?」

  「不然這千石和尚作為後起之秀,哪裡能躲得過這麼多鎮國寺元老、長老追捕,早就落網了。」

  荀學士也是用神識傳音說的。

  他是文曲星元神下凡,可以元神出竅,也可以神識傳音,與神道無異,只不過他走的是儒道,不是道教、佛教。

  「正是這樣,我也猜測十面佛的真身還未身死,我在陰間五光十色空間裡斬殺的應該只是十面佛的元神分身之一,畢竟十面佛分身我在西崑山小崑崙虛就斬殺過一次了,不過那次我斬殺的是九面佛,是他的第九世肉身……」

  隨後,晉安將他在西崑山小崑崙虛的經歷,大致訴說了一遍。

  荀學士聽完後,搖頭晃腦感慨一聲,道:「神武侯,我怎麼感覺你得罪的仇家,一個比一個嚇人……」

  「先是你在陰間畫屍窟得罪無生聖地,雖然無生聖地已經被你滅絕了……」

  「然後是你在陰間畫屍窟又得罪了不少陰間大魔,我估計你以後要想再走陰陰間都得要瞻前顧後一些了……」

  「現在你又跟我說你得罪了十面佛……」

  「這感情好嘛,你在陰間得罪陰間大魔,在陰間難混,現在你又在陽間得罪十面佛,以十面佛在歷史上的醜惡名聲,有仇必報特性,他必找你報仇,一雪前恥。畢竟你又是斬殺他徒子徒孫,又是斬殺他分身,這份仇是徹底結下了……」

  聞言,晉安也是苦笑了下,攤手說道:「我這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嫉惡如仇,誰叫這十面佛是個十惡不赦,惡貫滿盈的大魔頭。」

  荀學士聽笑了,笑說道:「如此說來,我荀某人也有一個特點,就是善惡分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神武侯你以後若要對付十面佛,也算我一個。我們如果剷除十面佛,為人間清除一害,怎麼也能流芳百世,名垂青史吧,這個好,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目光中,看到了同類人的認同感。

  ……

  「昔者奉天明命,相繼為君,代天理物,撫育黔黎,井井繩繩,至今承之。」

  「於維神聖,挺生邃古,開物成務,立極繼天。」

  「功參二儀,澤垂萬世,茲予承天序,祗命有司致祭。」

  至此,康昭帝宣告豐功偉績,生平往事完畢。

  接著,就見站在祭壇上的新任國師袁一半,再次振臂高呼一聲:「祭祖禮畢,普天同慶。」

  話落,山巔上立時鑼鼓喧天,震四方,祗命有司致鼓聲如萬馬奔騰,鑼鳴似驚雷炸響,瞬間點燃整片天空的狂歡。

  待到鑼鼓聲完結,就是祭祖大典進入到最後尾聲了,要搬運康昭帝金身進入祖廟宗祠。

  而這個時候,一些得到提前暗示,準備的大臣,一個接一個起身說道:「陛下,許郾州捷報,許郾州今年糧食豐收,百姓安居樂業,可謂財稅糧食皆是雙收。」

  「陛下,鄆濟州捷報,鄆濟州破賊寇萬萬,今乘勝逐北,大獲全勝,獲牲口、器械無數,我朝天威遠播,狂寇敗亡,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一個接一個大臣,不斷上報各州府捷報,在祖廟宗祠前大肆歌頌康定國在康昭帝的統轄帶領下,治理有方,百姓安康富強,流芳百世。

  這是要為康昭帝金身進入祖廟宗祠內,再造許多功績,好讓康昭帝名垂青史。

  康昭帝龍顏大悅,大喜道:「好,好,好,國泰民安,是朕的畢生心愿,朕無愧於列祖列宗,無愧於天地社稷了。」

  晉安坐在位置上,看著下方群臣,一個接一個起身不斷稟報捷報,他笑對荀學士說:「荀學士,你可有什麼捷報要為陛下賀喜嗎?」

  荀學士撇嘴說道:「什麼捷報,這些不都是正常的治理嗎,此等昏君,不配。」

  聞言,晉安笑了,當笑過後,他立馬神色一正,朝荀學士拱手說道:「說來也是湊巧了,我這裡剛好有一份捷報。如果荀學士沒有捷報稟報,那就先由我稟報這份捷報,待到我這份捷報稟報完後,荀學士再善惡分明,明辨是非,覺得我所言是對是錯。」

  荀學士一征,然後急忙伸手拉住晉安,神色無比嚴肅的說道:「神武侯,你今天把我叫來到底要幹什麼,今天是祭祖大典,你可千萬別干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今天是祭祖大典,縱然是我對康昭帝多有言辭,也不敢在今天表露出來,帝君一怒,血洗十族,連鄰里都不放過!有些話,你平時可以說,但今天不能說!」

  荀學士突然很擔心晉安要在今日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今日是祭祖大典,是百年盛典,要是晉安今天不讓康昭帝好過,康昭帝必定也不會讓晉安好過,到時候真會滅殺晉安十族加所有鄰里。

  或許康昭帝對神道的晉安無可奈何。

  可是晉安的十族裡總有平凡百姓,那可就性命難保了。

  畢竟千防萬防,難防十族的每個人都能性命無憂,安享晚年。

  並不希望晉安出什麼事的荀學士,他看出了問題來,急忙拉住晉安的手,然後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晉安笑著拍了拍荀學士的手掌,語氣溫和說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只管善惡分明,明辨是非即可。」

  晉安這手掌一拍,荀學士如遭點穴,手掌竟不由自主彈開,再難拉住晉安,然後他眼睜睜看著晉安起身,背影挺拔如寬厚山脊,身影筆直修長的朝康昭帝說道:「陛下,臣也有一喜事要稟報,臣已找到康恆帝唯一獨生女兒的下落,此人今日,就在這天封山脈里。」

  當聽到康恆帝獨生女兒時,康昭帝目光有光芒閃過,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不動聲色的對晉安問道:「康恆帝女兒?」

  「不是在十幾年前已經身死,安葬在驪山了嗎?」

  晉安環視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目光最後從遵逸王、倚雲公子身上環視而過,然後對康昭帝繼續說道:「陛下,可還記得我來到京城後,調查的第一個案子,撿骨食人案嗎?」

  康昭帝神色一沉說道:「記得,此案不是已經破了嗎?」

  晉安點頭說道:「確實,此案已破,殺人兇手也已經身死,案件已塵埃落定,再無疑點了。但是!」

  晉安聲音微頓,然後繼續不平不淡,但卻能響徹整個山巔的說道:「但是!撿骨食人案的重點,不是那個被撿骨師養成食屍鬼的劉雲,也不是把劉雲養成食屍鬼的撿骨師幾人,更不是撿骨師背後的縮骨師、養魂師、毒婦、黑龍、柳老大幾人,真正的重點,其實是撿骨師要撿的那塊骨頭。」

  「骨頭?」

  康昭帝神色微沉的說道:「神武侯,今天在祭祖大典上說這事,是否有些太過唐突,不合時宜了?」

  「此案等本皇回宮再細說不遲。」

  聽康昭帝的語氣,他不喜歡在祭祖大典上議論康恆帝的事,想就此錯開這個話題,等回去後再談。

  哪知,晉安身影不退半分的繼續說道:「陛下,此案關乎到康恆帝!康恆帝終歸是上一任皇帝,康恆帝的事不除滅乾淨,康恆帝唯一獨女還留存於世,陛下的祭祖大典恐怕難以完成!」

  「所以我一找到康恆帝唯一獨女的確切下落,第一時間就稟報陛下,希望祭祖大典能夠有始有終,不留遺憾!」

  此時,坐在晉安身旁的荀學士,早已經目瞪口呆了。

  他萬萬沒想到,晉安竟然提到了康恆帝唯一獨女的事,那可是關乎前朝許多人的大事,關乎到的性命何止千千萬萬。

  但是晉安竟然當著康昭帝的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眾將此事說了出來。

  晉安這是要幹什麼?

  在康昭帝的祭祖大典上提起康恆帝的陳舊往事,是要徹底殺絕康恆帝一家,連康恆帝的唯一獨女都不放過嗎?

  荀學士相信晉安的人品,斷然不可能做出如此絕情的事來。

  可是!

  晉安此時的言行舉止,分明是在把事件往這方面攛掇啊!

  荀學士震驚過後,是神色複雜難明的注視著晉安背影!

  他很想當場追問晉安,你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要在康昭帝的祭祖大典上提到康恆帝!

  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是要打斷祭祖大典?還是要打斷康恆帝一家的所有脊樑?

  只是!

  晉安此時起身直面高台上的康昭帝說話,他無法看到晉安的面部神色,無法推斷出晉安今日這一切所作所為的目的!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就連荀學士也無法出言阻止了!

  只能看著晉安繼續攛掇此事,繼續把此事推往水深莫測的不知名方向!

  高立於漢白玉高台上的康昭帝,聽了晉安的話,他神色一沉的說道:「那神武侯你且直說,康恆帝的女兒在哪?」

  「朕馬上命人逮捕,以便讓祭祖大典繼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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