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還有何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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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慢慢垂下眼眸,深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殺意。

  他捏緊著酒杯,極大的戾氣就如同他已經飲下的烈酒一樣,已經迫不及待地在他體內燃燒起來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沉不住氣,而是笑著道:「長姐不必對我諸多偏見,等什麼時候太子繼位了,想必我們姐弟相聚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順元帝怒吼道:「夠了!」

  「都吵什麼?」

  「具體發生了什麼,花子墨,你來說!!」

  被點到名的花子墨站了出來,連忙回道:「回稟皇上,今日東宮共抓獲三十七條毒蛇,其中一條五步蛇已死,是被伺候太孫的余得水摁死在太孫床上的。」

  「什麼?」順元帝大驚失色,連忙問道:「那太孫呢?太孫可有事?」

  花子墨繼續回道:「因為發現得早,除了救下太孫的余得水,其他人並沒有大礙。」

  「不過奴才查過了,許多蛇都是稀有蛇種,別說是皇宮,就是京城都沒有出現過,所以……這些毒蛇分明是有人蓄謀放進東宮去的。」

  順元帝聽後,捏了捏拳,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他轉過頭,站在他身後惠妃嚇得連忙捂住嘴巴,退避到一旁。

  而安王則慢慢起身,剛準備說話……

  「嘭」的一聲巨響,順元帝直接拿著一個茶杯砸了過去。

  因為砸了個正著,鮮血很快順著安王的額頭流下,並順著他的眼角流得滿臉都是,看起來像是血淚一般。

  可就在這時,他卻不急不緩地道:「父皇竟然連問都不問一句嗎?」

  順元帝氣憤道:「當初那件事朕已經不打算追究了,你還不滿意嗎?這宮裡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太子怕蛇?」

  安王譏諷道:「還有父皇知道,不是嗎?」

  順元帝被氣得還要再砸,太子攔住了他,並道:「父皇這樣打他有用嗎?如果有用的話,那大概也不用砸第二個杯子了。」

  順元帝氣得臉色發白,胸口一陣陣疼痛,可他強壓著,眼睛也因此腥紅如血。

  惠妃見了,心有餘悸,連忙道:「我……我沒有……我……也怕蛇……」

  長公主道:「生在宮外,長在圍場周圍的惠妃娘娘,竟然也會怕蛇?」

  惠妃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退,緊張道:「怕……怕的……」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驚恐道:「皇上……金陽……」

  「皇上,我們的金陽,她會不會也遇見蛇了?」

  「皇上,臣妾想先回宮,求皇上恩准!」

  順元帝也慌了神,連忙道:「對,你快回去看看。」

  惠妃見狀,匆忙要走。可下一瞬,太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惠妃抬頭看向太子的那一瞬間,恍惚和二十一年前重疊,那個時候,她那樣不甘,臨死前怨毒地詛咒東宮,希望太子病病懨懨,就算長大了也活不過二十歲。

  可是今年,太子已有二十四歲了。

  當初她的怨氣那樣重都傷不了太子分毫,莫非太子真的有真龍護體?

  這一刻,惠妃也慌了。

  只見她口齒不清地問道:「太……太子這是何意?」

  順元帝也不解地看向兒子,印象里,兒子不像是這樣冷血的人。

  然而下一瞬,太子卻微微側身,說道:「因為擔心皇妹的安全,兒臣已經將她的乳母和她一起帶來了,就在殿外。」

  說完,便對宮人道:「請乳母抱著公主進來。」

  很快,金陽公主的乳母就抱著熟睡中的金陽進來了。

  惠妃見狀,心裡又驚又懼。

  驚的是,太子竟然可以直接帶走她的女兒。懼的是,太子這是在警告她,如果她膽敢有什麼陰謀,那麼他也不會放過她的女兒。

  惠妃一把抱過女兒,就站到順元帝的身邊道:「多謝太子殿下,幸虧太子殿下記掛,不然金陽真是凶多吉少。」

  太子道:「東宮一日無憂,蕙蘭殿又怎麼會有事?如果東宮都自顧不暇,孤又怎麼能照顧皇妹呢?」

  順元帝明白了什麼,看了一眼惠妃。

  惠妃很快低下頭去,緊張地辯解道:「臣妾雖然是生在宮外,可自幼怕蛇,左鄰右舍都是知道的。再說了……臣妾剛生下金陽,這才出月子呢。」

  順元帝想了想,覺得也對。

  惠妃之前被軟禁,生了孩子才出來的,就算有這個心,但她沒有這個能力。

  除非有人裡應外合……

  順元帝看向安王,並問道:「剛剛你怎麼不讓太子說下去呢?」

  安王笑道:「還重要嗎?反正父皇已經認定是兒臣做的了。」

  順元帝氣悶,冷冷道:「你這是破罐子破摔,打算承認了?」

  安王譏誚道:「承認什麼?」

  順元帝怒斥道:「承認你謀害太子!」

  安王頓時笑了起來,陰翳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可他低垂著眼眸,看起來十分頹廢,到不像是一個陰狠的人。

  「他是太子,父皇都說了滿皇宮的人都不知道他怕蛇,只有我知道,我會鋌而走險嗎?」

  「今日那王秀就在宮宴里,如果太子真的被咬了,她不能救回來嗎?我這樣做到底對我有什麼好處?」

  「父皇剛剛恢復我的王位,我又有了兒子,就算我不為自己考慮,我能不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嗎?」

  聽著安王說的話,惠妃抱著女兒的手緊了緊,顯得有些不自在。

  看到這一幕的長公主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跟惠妃脫不了關係。

  順元帝聽了安王的狡辯,並沒有心軟,而是道:「太子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他既然敢來說,就一定有證據。」

  順元帝說完,便對花子墨道:「你帶來的人在哪裡當差的?為什麼帶來?你現在告訴安王殿下!」

  花子墨當即回稟道:「奴才帶來的人是在宮門口當差的,今日幫著抬諸位大臣們給金陽公主送的禮。據他們交代,安王殿下今日往蕙蘭殿送的禮是最沉的,大概有五十斤左右。可奴才翻了禮單,發現不過是金銀器具,多是鏤空的,所以……」

  順元帝當即看向安王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安王嗤笑道:「我是送了不少重禮,不過都是些純金打造的金碗金碟金杯,每一個都是實心,所以才會略重一些。」

  說著,又陰翳地看向花子墨道:「花公公只翻看了禮單,沒有去看實物嗎?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送的,都是些純金純銀的,重得很,沒有一個是空心的。」

  花子墨愣住,他還真的沒有去蕙蘭殿查找實物。因為那樣等同於查抄蕙蘭殿,他還沒有那個權利。

  順元帝也不墨跡,當即就問惠妃道:「今日安王送的禮還在嗎?你有沒有動過?」

  倏爾間,所有目光都朝惠妃看過去。

  惠妃緊張道:「還沒呢,臣妾一直陪著皇上,並沒有空去看各位大人送的禮。」

  順元帝聽後,指使花子墨道:「你帶著人去抬過來。」

  花子墨應聲,帶著宮人離去。

  大殿裡空曠得很,酒席未撤,酒水到處都是。

  安王額頭還在流血,可他沒管,就靜靜地坐在一旁。

  順元帝看了一眼李德福,李德福會意,拿了手帕上前給安王按住傷口。

  可按了一會,血還是止不住,他便朝順元帝道:「皇上,估計要叫太醫。」

  安王接過他的手帕自己按住,淡淡道:「不用了,死不了。」

  「亦或者要死的,不過也不差這點時候。」

  順元帝聽了氣得咆哮道:「如果查出來不是你做的,難不成朕還會冤枉你不成?」

  安王聞言,冷笑著道:「查出來不是我做的,我也被砸了,我知道這是我活該的。誰讓我曾經天真地以為,我和二哥是一樣的呢?」

  太子皺眉,沒說什麼?

  長公主冷笑道:「這世間也不是沒有出過女帝,父皇又這樣疼我,難不成我也要爭?」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想不通的?究竟是太子無德,還是父皇昏庸?」

  安王嗤道:「誰知道呢?總是你們都好,我一個是壞的。」

  長公主被氣得不輕,都想動手了。

  可就在這時,花子墨帶著人把今日安王送的禮給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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