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元氣海洋,劫蠱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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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宙宇靈機冥緬,混茫眇昧

  是故大道難求,生靈混沌。

  唯有天予靈機,昭然罔蔽,撥雲見霧,方得真諦!

  「靈機」者,無所不在,卻又極難發現。

  縱使羅塵法體雙修,淬鍊出一雙赤目金瞳,可以窺見靈機流轉,手中還掌握了丹聖所留下的丹術《煉天機》,但如何牽引靈機入體,借其修行,一直都沒有相關的頭緒。

  他唯一知道的是,唯有修士頓悟的時候,靈機會主動來投,使得修士明悟某些關卡。

  自己也曾多次頓悟,但往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並不明白為何在那種狀態下,任何疑難困惑都能迎刃而解。

  而現在,明悟其原理後,即便不是在頓悟狀態下,他也捕捉到了某些脈絡。

  本命功法《天凰涅槃經》,悄然運轉開來。

  元嬰睜眼張口,大肆吞吐著天地之間游離的靈氣。

  赤目金瞳之異象,此刻也在元嬰之上顯映而出。

  一雙明眸,死死盯著虛空中,浩蕩而來的天地靈氣,隱約可見其中絲絲縷縷的靈機。

  不算多,完全無法和丹聖飛升之時所牽引來的相提並論。

  但足夠用了!

  丹聖牽引大量靈機,是為了舉霞飛升。

  而他不過是僅僅想藉此明悟法則真意而已!

  只不過唯一有些出人意料的是,這些靈機徘徊在外,並不是很想融入羅塵體內。

  元嬰小人兒眨了眨眼,福至心靈般掐了道法訣。

  丹術煉天機,陡然再現。

  此刻,羅塵竟是將自己的元嬰當成一顆丹藥,試圖煉化靈機入體!

  在這種半主動半被動的情況下,那些徘徊在外的靈機終於順著滾滾氣流融入羅塵體內,被元嬰大口吞噬掉。

  隨著時間流逝,羅塵心神漸漸透明清晰,變得越發透徹。

  整個人的神識不受控制的蔓延出去,透出體內,洞穿洞府,向著虛空深處不斷延伸,探索著天地靈氣的根源。

  所謂法則真意,乃是自然的本質。

  修仙百藝亦有大道本質,但終究狹隘,衍生出來的法則真意就比較稀少。

  而構建這個世界的基礎,生死陰陽,五行風雷,則要複雜許多。

  好在,羅塵此次並不追求多麼高深的法則真意,他只想悟到火系法則真意中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一種——火之本源!

  而這個過程,只要能夠再深入一次虛空中的元氣海洋,便可水到渠成。

  富青藍當年明悟木之本源是這樣做的。

  羅塵借枯榮真火順勢悟得枯榮真意,也是這般做的。

  磅礴的神識,毫無掩飾的往虛空蔓延而去,在靈機指路下,逆流而上,尋根溯源。

  所過之處,不論是丹山,亦或者縹緲峰、戰神峰,乃至羅天宗各處,所有的一切都顯映在了羅塵神識之下。

  他匆匆而過,並沒有多加關注。

  只是隱隱間,發現有一片溫暖而又寬闊,仿佛母親懷抱一樣的海洋,近在咫尺。

  便在此時,羅塵疑惑回首,低頭看向下方。

  也因這一回首,靈機驟然散去。

  那近在咫尺的元氣海洋,轟然間對他關閉了敞開的大門。

  大道豈能回頭?

  龐大神識驟然回縮,元嬰入體,羅塵猛然睜眼。

  「失敗了!」

  他的臉上露出又驚又怒之色。

  卻不是因為此次進入元氣海洋,感悟火之本源失敗。

  他不是鄧太岳,一次失敗就再也沒了機會。

  對於掌握了方法的羅塵而言,大不了再來一次,再來兩次三次,總能成功。

  讓他驚怒交加的另有緣由!

  看也不看從空中緩緩飄落的四階符篆,羅塵長身而起,化作一道赤色長虹,飆射遠處。

  不過數個呼吸,羅塵便來到了一座風景秀麗的大山中。

  因為他出行動靜頗大,山中人早已發現,急急忙忙出來相迎。

  「夫君,你怎來了?」

  羅塵看也沒看面色慌張的司馬惠娘,大袖一揮,一處洞府大門豁然打開。

  踏步而進,只一眼,羅塵便盯住了身上散發濃郁靈氣的年輕男子。

  「羅靈犀!」

  正在盤膝修煉的年輕男子錯愕間睜開眼睛,在看見羅塵的第一眼,面上便露出慘白之色。

  「父親。」

  羅塵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身上,那絲絲縷縷的靈氣,以及鍊氣四層的境界!

  四年前,羅靈犀還僅僅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可區區四年過去,不僅踏上了修行之途,還一躍成了鍊氣中期修士。

  此間變化,若不是羅塵神識在靈機增幅下,擴散整個羅天宗,還發現不了。

  羅靈犀顫了顫嘴唇,最終在羅塵那雙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低下了頭。

  「孩兒錯了,請父親責罰!」

  便在此時,司馬惠娘慌慌張張跟了進來,她一把將羅靈犀護在身後。

  「不是靈犀的錯,是我!」

  「是我做主,將他身上的魔心蠱分化出去,布置在宗內低階弟子身上的。」

  「夫君,你要怪,就怪我,要責罰,也罰我!」

  羅塵冷聲道:「你可知此舉,禍害有多大?」

  司馬惠娘一怔。

  羅塵搖了搖頭,「我羅天宗門人數量本就不多,低階弟子更是大廈根基。你用他們種植魔蠱,作為爐鼎供靈犀修行,這是斷了宗門根基。若是被人得知,那宗門上下更是要離心離德,你難道想羅天宗就此分崩離析嗎?」

  司馬惠娘張了張嘴,面色雪白一片。

  她蠕動了幾下嘴唇,勉強道:「可靈犀又該怎麼辦?他是我們兒子,他是那麼渴望修煉,他也想飛天遁地見識東荒大好風光,難道你真要讓他碌碌無為一生,百年之後化作一抔黃土嗎?」

  「羅塵,他也是你兒子啊!」

  「你明明手中有能讓他修行的法門,卻只顧自己閉關修行,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當年靈犀出生之時,你想做什麼!」

  說到後面,司馬惠娘情緒越發激動,甚至直呼羅塵本名。

  這是二人相識多年,頭一次爆發如此衝突的激烈。

  羅塵面上怒色一閃而過,但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他沉聲道:「惠娘,靈犀是我們的孩子,這羅天宗難道就不是你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嗎?裡面有你的朋友,也有你的弟子,更有無數尊敬愛戴你這位初代宗主的晚輩。若你這般肆意妄為下去,那未來是不是還要拿築基弟子、金丹弟子當羅靈犀的種魔爐鼎?」

  司馬惠娘呆住了。

  曾經為羅天宗殫精竭慮,夙興夜寐的一幕幕畫面,浮現在她腦海中。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漸漸對宗門這般漠不關心了?

  羅塵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此事錯不在你,也不在靈犀,在我!」

  「是我忽略了太多。」

  「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說完,他面色厲色一閃,對著羅靈犀遙遙一抓!

  「出來!」

  羅靈犀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司馬惠娘同樣絕望的大喊了一聲,「不要!」

  下一刻,便見一道灰色光芒,掙扎著,不甘的,從羅靈犀身上飛了出來。

  此物離體之後,羅靈犀頓感輕鬆了許多。

  他迷茫的睜開了眼睛,「我沒死?」

  司馬惠娘也愣住了,「夫君,你抽出的不是魔心蠱?」

  羅塵沒有回答他們,而是在那灰色光芒出現之後,開始不斷掐訣,對著它打出一道道禁制,將其一點點封印。

  到得後面,羅塵甚至取出本命法寶混元鼎,一條條細小的鎖鏈蔓延而出,將其死死困住。

  直到此刻,黑色光團才顯露模糊本體。

  赫然是一隻類似蝴蝶模樣的東西。

  羅靈犀疑惑地看著那物,不明白為何自己身上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父親,那是什麼?」

  羅塵直到混元鼎將其徹底鎮壓,才鬆了口氣,臉上甚至有白毛冷汗浮現。

  可見封印此物,對他來說也絕不輕鬆。

  他低聲解釋道:「還記得我曾帶你見過的一位長輩,谷仙封疆?」

  羅靈犀恍恍惚惚道:「好像是見過一面,但我當時見到他就昏睡了過去。」

  羅塵點了點頭,「此物正是他所留下的,絕非你現在可以掌控的存在!」

  嚴格來說,此物並不屬於谷仙封疆,而是屬於南疆聖地生死門。

  五階神蠱——劫蠱!

  有招災引禍,毀天滅地的莫大威能。

  饒是以谷仙封疆與溟淵派的底蘊,也很難將其懾服。

  只能以肉身為獄,鎮壓在封仙谷中。

  可即便如此,那封仙谷終日地災不斷地景象,依舊令人觸目驚心。

  後來還是為了應對棲霞元君,谷仙封疆以生命為代價,全力激發此蠱,再得了溟淵派宗主御冥老祖相助,才引來讓棲霞元君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恐怖天劫。

  大戰過後,虛弱的劫蠱消失不見。

  卻沒想到,居然悄悄遁入了丹聖福地中,更是附身在沒有任何修為,最不起眼的羅靈犀身上。

  其實羅塵早就該發現的,在他回歸福地的第一時間,就隱約覺得羅靈犀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甚至讓他不安。

  但那時他沒有過多在意。

  還是這一次試圖明悟火之本源,牽引來了大量靈機,神識蔓延之後,才察覺到了端倪。

  有一物,在與他暗中爭搶靈機!

  匆匆而至,發現劫蠱和羅靈犀並沒有任何深入綁定,這才果斷出手將其抽離。

  但即便如此,羅塵也不禁暗自為此物招災引禍的神秘威能而暗自心驚。

  僅僅是藉助羅靈犀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就不知不覺間給羅天宗埋下了莫大的禍患。

  若真讓羅靈犀這般下去,隨著他境界提升,未來必定會不受控制的將目標放到羅天宗其他門人身上。

  羅塵先前所說的築基爐鼎,金丹爐鼎,絕不是誇大其詞!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宗門秩序崩亂,即便有羅塵一力鎮壓,可離心離德的羅天宗哪有凝聚力可言,不過名存實亡罷了!

  司馬惠娘並不明白劫蠱的恐怖之處,她只在乎自己兒子。

  「那現在,靈犀該怎麼辦?」

  羅塵瞪了她一眼,「慈母多敗兒!那分化種植魔蠱之法,你若再興……」

  「父親,我不修行了,你莫怪娘親。」

  羅靈犀打斷了羅塵的話,臉上蕭索無比,但眼中仍有幾分不甘之色。

  羅塵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何必著急,為父十六許道,但真正修行開始也不過二十七歲而已,你還有時間。等我準備周全,自會為你解決身上魔心蠱問題,甚至讓你未來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成那仙道天才也未嘗不可。」

  羅靈犀眼睛一亮,「真的嗎?」

  司馬惠娘猜到了某種可能,顫聲道:「夫君,難道你要去南疆,尋那魔心蠱皇?」

  先前羅塵回摩天崖的時候,一度將解決魔心蠱的書冊,交給了司馬惠娘,所以她知道其中的相關解決法門。

  當時羅塵只是想安撫道侶急迫的心情而已。

  卻沒想到,在愛子情深與劫蠱影響下,差點鑄下大錯。

  羅塵幽幽一嘆,「還是先解決了你們搞出來的這個爛攤子再說吧!」

  隨後,羅塵給司馬惠娘一人下了禁閉十年的命令,然後帶著羅靈犀匆匆離開了。

  ……

  丹山上,四道渺小的身影,茫然等待著。

  蕭軒不解道:「宗主將我們帶到丹山來幹嘛?這裡可是太上長老的修行之所。」

  趙琅興奮道:「莫非是因為我們最近修行速度極快,大大超過了同輩,引起了太上長老的注意?」

  四人中唯一的女弟子尹白秋,也不由高興起來。

  「聽說太上長老只有一名入門弟子,難道現在宗門安頓下來後,他要再收弟子,親自培養?」

  太上長老親自收徒?

  這個說法一說出來,頓時惹起了三人激烈的討論。

  唯獨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仿佛在發呆。

  尹白秋好奇問道:「臧師兄,你怎麼一言不發。」

  臧雨之猛然醒過來,面對三位盯著自己的師弟師妹,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

  「我們資質並不算太好,最近實力的突飛猛進,也不過是得了優質靈脈相助,太上長老看不上我等的。」

  趙琅不悅道:「怎這般妄自菲薄,大家都是一起進來,唯獨我們進境飛快,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臧雨之不語,只是神色間頗有幾分擔憂之色。

  此刻。

  羅塵洞府中,李映璋正將外面四人的情況一一道來。

  「都是身家清白的新弟子,在宗內沒什麼倚靠。」

  「四人中,蕭軒、趙琅出自世俗中,三靈根資質。尹秋白是一個落魄家族的子嗣,本來那個家族是想依附我羅天宗的,我們當時聽你命令不收附庸,僅僅看尹秋白充滿靈性,收入門牆。」

  「臧雨之比較特殊,幼年時期得了一場機緣。我查過,他是誤入某處金丹修士的隕落之地,得了些遺澤。但不算貴重,所以宗門沒有過問。」

  羅塵聽後,微微頷首。

  「弟子的機緣,是他們自己的,只要對宗門忠心,就不必覬覦。」

  李映璋也是這般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是有助於修行的機緣,亦有可能是難以啟齒的缺陷。

  宗門是個大家長,但沒必要事事關心,不然也有違仙道修行,貴在本身的道理了。

  他好奇問道:「太上,你特意叫來這四人,是有什麼想法嗎?」

  羅塵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將自己親人所做的事一一道來。

  中間並無欺瞞之處,甚至連自己未來打算離開丹聖福地的計劃,都告訴給了李映璋。

  聽完這一切後,李映璋大驚失色。

  如此家醜,太上長老怎告訴了他?

  但旋即,他就反應了過來。

  司馬惠娘羅靈犀固然是羅塵至親至愛的家人,可羅天宗上下幾百口,何嘗不是羅塵的家人。

  而自己這位代理家長,是有必要知道這一切的。

  「惠娘為長不尊,我已勒令她禁閉十年,且從此不能再過問任何羅天宗之事。初代宗主的影響力,你也可以想辦法給壓下去,如此算是略微懲戒一番。」

  李映璋遲疑道:「是不是太重了,好歹她是初代宗主啊!」

  羅塵避而不談,現在司馬惠娘道心大亂,壓根不適合當一名德高望重的宗門長輩。

  「羅靈犀那邊,念在他年幼,且被蠱蟲和母親所影響,不自覺走了歪路,是以我選擇既往不咎。映璋,你覺得如何?」

  李映璋猶豫道:「那被他所害的四名弟子,又該如何處理?」

  「這便是我今日叫你帶他們四人來的原因了。」

  羅塵心中已經有了想法,緩緩道:「待會,我會親自出手拔除他們身上還未深種的魔心蠱。這個過程中,或許會對他們的境界以及根基有所損害。之後,我會賜下大量資源作為補充,你以後也幫我多多照顧他們一二。若能助他們築基功成,增長壽元,我也能心中稍稍過得去一些。」

  李映璋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太上長老要秘密處理掉這四人呢。

  「太上仁慈!」

  羅塵自嘲一笑,算仁慈嗎?

  如果羅靈犀、司馬惠娘不是自己家人,換做任何宗門,犯下如此大罪,早就一掌斃之了。

  「叫他們進來吧!」

  李映璋點了點頭,親自出去把四人帶了進來。

  那四人只看見羅塵的第一眼,便身陷鏡花水月之中,無法自拔。

  中間拔除魔心蠱的過程,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僅僅是之後,發現自己境界有所跌落,以及身上傳來陣陣若有所失之感。

  仿佛有什麼東西,離他們而去了。

  茫然間,四人離開了丹山。

  對於太上長老的印象,只有溫和的笑容,以及賞賜下來的大量適合他們的修行資源,勉勵他們戒驕戒躁,未來好好修行。

  這就結束了?

  還沒有!

  「映璋,你以後幫我盯著一點宗門上下,務必不要讓此事再次發生。」羅塵如此說道,並且將取出來的魔心蠱封印好,也一併交給了李映璋。

  李映璋自然明白羅塵心思,這是要讓他幫忙監視羅靈犀,免得對方霍亂宗門。

  至此,這場涉及家庭和宗門的狗血倫理劇,才在羅塵快刀斬亂麻下,宣告結束。

  當所有人離去後,羅塵吐了口濁氣。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比我感悟法則真意還要麻煩啊!」

  嘀咕兩句之後,羅塵也覺得時間緊張了起來。

  離開丹聖福地之前,有兩件事一定要完成。

  一是感悟出獨屬於自己的法則真意,二是喚醒滄瀧。

  滄瀧那邊,得了自己分魂親自主導塵緣仙鏡,是以進度飛快,甦醒之日已不遠矣。

  倒是自己這裡,感悟過程中被打斷,就差臨門一腳。

  「此次,便試試繪製炎龍降誕這門法術符篆吧!」

  羅塵心中做了決定,打算在將另一門四階法術推到大圓滿的過程中,再次踏入先前那種狀態。

  但在開始之前,他先把混元鼎取出,準備觀察一下。

  自己這本命法寶,自從藥王域大戰之後,就一直有一部分沒有恢復。

  用此鎮壓劫蠱,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這不看不要緊,剛取出來,羅塵面色就變了。

  「劫蠱跑哪兒去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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