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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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弛臉色當即一變,砰地一聲扯開籠子的門就要把裡面的鸚鵡抓出來捏死。

  那小東西卻靈性得很,似是看出他要對自己不利,在他伸手的同時用自己的尖喙在他虎口狠狠一啄。

  魏弛吃痛,下意識縮回了手,低頭一看被啄過的地方竟然鮮血直流。

  宮人嚇得臉都白了,連聲高呼讓外面的人傳喚太醫。

  魏弛眼角餘光看到鸚鵡從籠子裡飛了出來,一把將他推開。

  「抓住它!給朕抓住它!」

  可那鸚鵡最後到底還是飛走了,除了在他手上留下一個傷口,什麼都沒留下。

  送來鸚鵡的官員本是想討好魏弛,哪想討好不成反而被一隻鳥連累。

  他連聲喊冤,說自己絕沒教那鸚鵡說過什麼污言穢語。

  但這鸚鵡剛送來沒幾天,除了魏弛之外就只有他近身的宮人才能伺候,等閒人想碰都碰不到。

  宮人知道這是魏弛的鸚鵡,絕不可能教他說「放屁」這樣的話,因此魏弛篤定是這鸚鵡被送進宮來之前就學會了。

  那官員百口莫辯,最後只能認罰。

  ……

  大金內亂,上川邊境因此安穩下來,百姓不用受戰亂之苦。

  魏泓在邊境營地又守了一段時間,經多方打探確定今年冬天不會有大的戰事之後便回到了倉城。

  他回去時沒有提前通知姚幼清,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結果到了才發現姚幼清根本不在家,而是去了李泰夫婦那裡。

  「……她是打算住在那了嗎?」

  魏泓嘟囔道,轉身便去了李宅。

  李家宅院往常十分冷清,若不是進來看到人的話還以為這宅子根本就沒人住。

  但今日才剛走進內院,一陣嬉鬧聲便從裡面傳來,若非確定這就是李宅,魏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他放慢腳步,讓身後的下人也都停了下來,探頭從院牆上的花窗向內看去。

  只見藥童果兒正拿根繩子在尾端拴了個草編的老鼠,拖在地上到處跑,小可愛在他屁股後面一個勁地追,姚幼清與李泰夫婦則在旁邊看著咯咯地笑。

  他們身旁不遠處是剛跟魏泓一起回到倉城不久的李斗,想來那老鼠就是他編的。

  果兒有時會故意停下來,等小可愛馬上就要抓住老鼠的時候又把繩子往前一拽。

  眼看就要到爪的老鼠又跑了,小可愛急得嗷嗷叫,邁著小短腿又開始追。

  魏泓皺眉,隨口念叨一句:「蠢狗。」

  他聲音不大,裡面的狗卻陡然剎住了腳,豎著耳朵戒備地四處亂看,邊看邊倒退著往姚幼清腳邊縮,口中嗷嗚嗷嗚的低聲嗚咽著。

  李泰夫婦不明所以:「小可愛這是怎麼了?」

  果兒眼珠轉了轉,扯著老鼠童言無忌。

  「是不是看見什麼髒東西了?」

  「胡說八道,」李泰叱道,「青天白日的哪來的什麼髒東西?」

  果兒縮著脖子癟了癟嘴:「前院劉叔告訴我的,他說狗能看到人看不見的髒東西。」

  「髒東西」魏泓:……

  李泰正準備再呵斥果兒幾句,就見院牆後忽然走出了個人。

  身形高大,相貌熟悉,總是黑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八萬兩銀子。

  「還真有髒東西……」

  他改了口喃喃道。

  魏泓:「……」

  姚幼清正蹲在地上安慰小可愛,忽然聽到一旁的李斗喚了聲王爺,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從遠處走來。

  「王爺!」

  她站起身驚喜地喚道。

  魏泓黑著的臉因為女孩欣喜的神情和語氣而緩和,笑著走到她面前。

  「我回來了。」

  姚幼清點頭,眼中亮亮,臉上歡喜雀躍不加掩飾。

  以前魏泓回來時她也會笑著站起來迎他,但都是規規矩矩溫婉清淺的笑,就像面對其他任何人時一樣,就像……

  像曾經的季雲舒一樣。

  但現在他能明顯看出她的笑意深了幾分,從眼底流露出來,和以往只是浮於表面客氣規矩的笑完全不同,這是期盼他回來,因為他回來而感到高興的神情。

  從前魏泓覺得女人就應該像季雲舒那般大方得體恪守本分才對,現在才知道原來當一個女人真心喜愛依賴一個男人的時候,應該是這樣的。

  所謂的大方得體都是做給外人看的,自家人面前哪有那麼多得不得體?

  如果一個人能一直在另一個人面前保持最得體的樣子,那就是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沒把他當做自家人。

  魏泓看著女孩的笑臉,很想把她攬進自己懷裡揉一揉,但礙於還有旁人在場便沒伸手,只是眼睛仍舊盯在姚幼清臉上,有些挪不開。

  李泰見他眼珠子都快黏到女孩臉上了,在旁嘖了一聲:「小可愛怎麼見了你就躲?你平常是不是老欺負它?」

  「沒有沒有。」

  姚幼清趕忙幫魏泓解釋。

  「王爺對小可愛很好的,還經常給它買肉乾吃,小可愛以前也很喜歡王爺,還總往王爺的書房跑,後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不過王爺真的沒欺負過它!」

  李泰輕嗤:「沒準他就是在書房裡欺負過小可愛!或者就是他把小可愛抓過去的!」

  「這……」

  「我沒有。」

  魏泓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是崔顥抱過去的,不是他,他既不承認也不心虛。

  姚幼清點頭:「王爺不會的。」

  小可愛:「嗷嗚……」

  「好了。」

  宋氏見李泰還要說話,開口打斷。

  「王爺剛回來,進屋喝口熱茶吧,若是不嫌棄的話中午不妨就在這裡跟我們一起用膳好了,我讓豆子交代廚房多添幾道菜。」

  魏泓以前偶爾也會在這裡吃飯,便沒客氣,直接點頭應了下來:「那就有勞伯母了。」

  說完跟幾人一起往正院走去。

  李泰夫婦走在前頭,魏泓與姚幼清肩並肩走在後面,李斗則直接去了廚房。

  魏泓伸手想去牽姚幼清的手,被她笑著躲開,他又去牽,女孩又躲。

  兩人無聲笑鬧著,最終還是被魏泓得逞,拉著她走了一路,直到進門前才鬆開。

  宋氏讓人上了茶,問了幾句邊關的近況,見豆子還沒回來,便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你們自己在這裡坐一坐。」

  走了幾步見李泰還在椅子上喝茶,轉頭說道:「你跟我一起去。」

  李泰從茶杯里抬頭:「我去幹嗎?」

  宋氏也沒解釋,只是眉眼微沉:「去不去?」

  李泰趕忙放下茶杯:「去。」

  周媽媽走到門口幫他們撩起了帘子,之後自己也順勢退到了門外。

  姚幼清此時若還看不出來他們是故意離開好讓她和魏泓獨處的話那就是傻了,忙站起來想叫住他們,卻被魏泓一把拽回去直接抱在了腿上。

  「王爺!」

  她紅著臉要起來,被魏泓箍著腰牢牢按住。

  「他們都是過來人,知道咱們新婚燕爾,這才讓咱們單獨說會話。」

  姚幼清急道:「咱們都成親這麼久了,哪裡是新婚燕爾!」

  魏泓:「……小別勝新婚。」

  說完見女孩還欲掙扎,在她耳邊笑道:「別怕,有人靠近的話我能聽見的。」

  「可是……」

  話沒說完,被男人按向胸口:「我剛回來,你聞聞臭不臭?」

  姚幼清一怔,旋即失笑,真湊過去聞了聞,然後搖頭:「不臭。」

  魏泓也跟著笑了起來,低頭在她脖頸上一陣亂蹭:「凝兒還是這麼香。」

  他下巴上新生出了一截短短的胡茬,扎的姚幼清直躲,嬌聲笑道:「王爺別鬧,好癢啊。」

  她不說還好,越說魏泓越是故意鬧她,還忍不住在她唇上親了幾下。

  姚幼清面色緋紅,雙手撐著他的胸膛。

  「王爺……讓我坐回去好不好?這是在伯父伯母家……」

  魏泓雖然不捨得放手,但還是笑著應允了,在她唇角又啄了一下便放她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倒是還想再親近親近,但再讓女孩坐在他腿上蹭幾下,他怕自己待會就要出醜了。

  可是人雖然坐了回去,手卻還是被他拉著,因為常年習武而帶著硬繭的大手時不時在她指尖或是掌心輕輕揉捏。

  姚幼清掙了幾下沒掙開也就算了,拉著手總比被抱著坐在他腿上強。

  她半倚在方几上問魏泓邊關有什麼趣事,魏泓想了想,隨便跟她說了些亂七八糟的。

  比如誰去外面巡視的時候不小心跌到了泥潭,滾了一身泥,等回到營地的時候那些泥都幹了,成了泥殼,整個人弄得跟叫花雞似的。

  又比如軍營里有匹母馬生了小馬駒,還很罕見的一胎生下了兩個。

  這些對很多女人來說並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她們也不喜歡聽。

  但姚幼清卻覺得新奇而又有趣,因此聽得津津有味,隨著魏弛的講述時而笑出聲時而睜大眼,神情專注認真。

  宋氏回來時便聽到她清泉般歡悅的笑聲,走進來笑問道:「在說什麼這麼開心?」

  姚幼清跳著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滿臉歡喜。

  「王爺答應送我一匹小馬駒,還答應教我騎馬!」

  她在京城的時候就想學騎馬,但是爹爹覺得太危險了,而且女孩子學了也沒什麼用,就沒讓她學。

  宋氏聽了跟姚鈺芝一個反應:「騎馬?這……有些危險吧?」

  「不危險,」魏泓在旁接道,「有我在。」

  姚幼清正在興頭上,兩眼晶亮似有星光,跟著點頭。

  「對,有王爺在,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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