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可怕的幕後!【必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0章 可怕的幕後!【必看】

  大魏京都。

  離陽宮。

  滾滾才氣至東而來,連綿三千里。

  浩浩蕩蕩的才氣,震撼人心。

  如聖光一般,映照天穹,光芒四射,淹沒了一切。

  大魏京都所有百姓都沉默了。

  人們靜靜看著這一切。

  之前所有的異象忽然消失,而現在眾人徹底明白為什麼了。

  因為所有的異象,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這無與倫比的異象。

  才氣東來三千里。

  這是何等的可怕。

  十國大才沉默了,他們的嘴張了又張,想要說些什麼,可面對這樣的異象,他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十國才子們徹徹底底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之前,許清宵作詩,他們可以說是泄題。

  如今許清宵作詩,他們可以從中挑刺。

  可現在,七詩傳世,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去反駁許清宵,去反駁大魏。

  即便當真幕後有人,可那又如何?這也能證明大魏的儒道實力啊。

  七詩鎮十國,才氣東來三千里。

  十國才子眼神中的銳氣徹底沒了,他們心中的傲氣也被許清宵打沒了。

  無力感升起,許清宵仿佛是一座神山一般,聳立在眾人心中,聳立在所有文人心中。

  寂靜。

  寂靜。

  寂靜。

  這一刻,每個人心中都出現了一座神山,文壇上的神山,而許清宵立在神山之上,他的背影,如聖人一般,讓他們只能仰望。

  十國大才們的心氣沒了,如抽絲一般,每一個人臉上都顯得落寞,他們準備了數年,來參加太平詩會。

  為的,就是希望在太平詩會上,力壓一切。

  可結果呢?

  大魏衰敗,文壇沒落,卻出了一個許清宵,一個萬古妖孽啊。

  人們安靜,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許兄,驚天之才。」

  「許兄,氣吞山河。」

  「七詩鎮會,才氣東來三千里,某,服了!」

  下一刻,大魏文人們傳來聲音,他們徹徹底底服了許清宵,一人作七首千古傳世之詩,這如何不讓他們服氣啊。

  如此才華,五千年不出一位。

  這一刻,不知為何,所有人腦海當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許清宵會不會當真成聖啊。

  離陽宮外。

  陳正儒等人望著這三千里才氣,不由捻著鬍鬚,他實在是忍不住讚嘆一聲萬古大才。

  只是很快,陳正儒的目光,卻緩緩落在了孫靜安身上。

  今日發生的事情,甚至是昨日發生的事情,其實有幾個地方有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孫靜安。

  他太過於偏袒十國了,雖然看似是站在大魏王朝的角度,包括站在大魏文宮的角度。

  可實際上有些問題,這種問題普通人看不出來,無論是文宮大儒,亦或者是說其餘尚書都看不出來。

  然而自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因為自己既是大儒,又是朝堂尚書。

  孫靜安雖有些固執,而且獨尊朱聖,在乎大魏顏面,在乎文宮顏面,可不至於如此強硬,目睹有文宮儒者自廢明意,而不出手制止。

  雖然說那個文人也有些衝動,讓孫靜安下不了台,可事情不應該鬧到這個程度。

  這個孫靜安。

  有問題。

  包括這次太平詩會,也有問題。

  「堂堂文宮,竟無幾人能進十佳。」

  「孫靜安額外反常,明知會招惹眾怒,可卻一意孤行。」

  「守仁因戶部之事離開,三商指名點姓要他赴宴。」

  「還有華星雲在這次太平詩會,也無任何表現。」

  陳正儒這兩日一直不語,都在思索這件事情,這次的太平詩會,幾乎是靠許清宵一人力挽狂瀾,對於天下百姓來說,許清宵贏得了好名聲。

  可對於很多人來說,大魏整體實力的確不行,實實在在下滑了,並且這幾個問題,剛好湊在了一起。

  想到這裡,陳正儒沉得住心氣,他沒有輕舉妄動,敢插手太平詩會之人,想來是一位大人物,而且還是一位隻手遮天的人物。

  懷寧親王做不到。

  各地藩王也做不到。

  京都當中,有能力能做到的,也為數不多。

  他沒有繼續深挖下去了,必須要和女帝談論此事。

  否則僅是自己一人,根本招架不住幕後之主。

  陳正儒不語,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在旁人看來,他是在慶祝許清宵。

  至於不遠處。

  孫靜安望著東來的三千里才氣,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之外,剩餘的便是平靜與深思了。

  而人群中的華星雲,目光也是平靜,平靜如水一般,理論上以他的才華,以他昔年的身份地位,見到許清宵這般驚天之大才。

  按理說會憤怒,亦或者是說有些其他情緒,可華星雲沒有,一點都沒有。

  有的只是平靜。

  太平詩會很詭異。

  從頭到尾都很詭異,仿佛幕後有一隻手,安排著一切,只可惜的是,許清宵的出現,打亂了一切計劃。

  十國大才們還愣在原地,只怕一時半會,是無法徹底回過神來了,大魏文人們則是彼此給了對方一個眼神,他們結伴離開,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協商。

  細細聽去,一些聲音響起。

  「李兄在等我們,一起去吧。」

  「有事商議,若沒事,一同過去。」

  「走吧,一起去喝點酒。」

  大魏文人們仿佛有些心照不宣,不過有一批儒生們也想跟過去,但想了想卻沒有動身,數量不多,十餘人,但都是大魏文宮比較優秀的儒生。

  與此同時。

  京都醉仙樓。

  三千里的才氣,讓房內眾人皆然無言。

  三商代表有些發愣地看著這驚世才氣,至於顧言雖然很快恢復平靜,但眼神中的震撼,卻無法遮掩。

  許清宵喝了口小酒,坐回了原位,目光落在晉商代表身上,讓其繼續說下去。

  掃了一眼窗外的異象。

  晉商代表微微停頓,但很快他繼續開口。

  「只要按照之前的價格,再往上提升一成,族長還是願意冒著百姓之怒,提前收割,不過請顧尚書放心,這筆銀兩一定會給予百姓。」

  他如此說道,說出一個讓戶部根本不可能接受的價格。

  「再提升一成?」

  「那就是一萬六千五百兩白銀一架水車了?」

  顧言面容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語氣平靜,朝著對方這般問道。

  「恩!少一分都不行。」

  後者不敢直視顧言的眼神,但回答還是沒有拖泥帶水,少一分都不行。

  「呵。」

  顧言輕笑一聲,他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飲了一杯酒。

  「三位,少一分都不行嗎?」

  此時,許清宵開口,他面上帶著笑容,如此問道。

  說實話,許清宵沒有想到,這三大商竟然敢這般開口,不但不降價,而且還又提了一成,這還當真是厲害啊。

  這底氣,要說沒有兩大王朝在背後,他還真不信。

  「給出的價格,不可能少,但族長也明白,此事利國利民,所以族長願意舉商會之力,報效大魏,願意分期而付。」

  晉商代表開口,說的十分慷慨。

  只是這話一說,不知為何,許清宵心中莫名覺得有些噁心。

  分期都整上了,看來這幫人是真覺得吃定大魏了。

  「如何分期?」

  許清宵詢問道。

  「一萬六千五百兩一架,大魏需求五萬架,這便是八萬兩千五百萬兩白銀。」

  「我等三商,願意為大魏延期二十四月,每個月只需支付我等三千四百三十七萬五千兩白銀即可。」

  「只是考慮到我等墊資壓力,所以需再支付半成為總利息,不知顧尚書覺得如何?」

  對方緩緩出聲,道出他們的計劃。

  八萬兩千五百萬兩白銀。

  真要支付,國庫還倒欠兩千五百萬兩。

  再者這裡面可沒有算上人力搭建等等費用,要是算上這些費用的話,十萬萬兩白銀勉強夠用。

  五十郡,十萬萬兩白銀,比之前設想的五萬萬兩白銀,貴了足足一倍。

  好啊。

  當真是好啊,這幫商人當真是會打算盤,這如意算盤打的,連他這位戶部尚書都不由稱讚。

  還折騰出一個分期模式,一個月三千四百三十七萬五千兩白銀,對比八萬萬兩白銀來說,還真的不多。

  可要知道,真答應下來了的話,每個月三千四百萬兩啊,大魏一年收入也不過一萬萬兩白銀。

  許清宵不說話了。

  因為他已經徹底明白,對方的意圖了。

  顧尚書也在這一刻起身,他掃了一眼三大商,隨後舉起酒杯道。

  「三位,當真是大魏良商啊。」

  顧言舉杯,隨後一口飲下,轉身走人。

  許清宵連話都不說了,跟著顧言離開。

  因為已經徹底談崩了,對方根本就不打算好好談價,反而不斷加價,甚至拿出分期這種東西來糊弄戶部。

  這當真是把戶部當豬看啊。

  「顧大人,顧大人。」

  三人起身,想要說什麼,可看著顧言如此堅決地離開,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坐回原位,彼此之間,互相給了一個眼神。

  這個眼神古怪又複雜,說開心吧,一點都不開心,但說難過吧,也一點都不難過。

  離開醉仙樓。

  許清宵隨著顧言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馬車內,顧言依舊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看向許清宵道。

  「守仁,說說看法。」

  顧言平靜出聲,詢問許清宵,想聽一聽許清宵的看法。

  「顧大人。」

  「清宵覺得,這晉商,徽商,贛商,是想要與我們合作,但還是如之前說的一般,有人給他們開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只是會有些冒險,他們不敢輕而易舉接下,所以提高價格,若是大魏答應,他們欣喜若狂,可若是大魏不答應,他們就只能賣給對方。」

  「雖然有些冒險,只是商人逐利,當利益達到一定程度,哪怕是殺頭的罪過,他們也敢嘗試。」

  許清宵說出自己的看法。

  三大商的表現行為,完全是想要與大魏合作,只是對方開的價格太高了,如果大魏僅僅只是用原價來購買,他們捨不得巨大的利潤。

  「恩。」

  「你看的很仔細,也很透徹。」

  「只是,眼下是死局,三大商掌握重要材料,而價格他們不願降下,戶部也不可能答應他們價格。」

  「水車之事,只怕難如登天啊。」

  「守仁,老夫知曉你心繫天下百姓,但很多事情,不是有想法就行。」

  「明日還是起一道奏摺,告知陛下,將此事暫時擱淺吧。」

  顧言很滿意許清宵的回答,因為他看的很透徹,可滿意歸滿意,眼下的的確確碰到了一個死局。

  商會不願低價賣。

  戶部不願高價買。

  這買賣就做不成,誰來了都沒用,除非用皇權壓制,但真動用了皇權,勢必會引來可怕的動盪。

  所以這是一個死局,戶部被架在了火上,進不是,退也不是,難辦啊。

  馬車內。

  許清宵聽著顧言所說,他不由沉默,腦海當中浮現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過了一會,許清宵開口道。

  「顧大人,事情還未結束,有轉機。」

  許清宵如此說道。

  此話一說,顧言不由略顯好奇了。

  他身為戶部尚書,明白很多事情,也知道這背後牽扯了許多勢力,眼下所有的事情,無非就是一個高價一個低價,這是做生意最簡單的事情,也是最大的麻煩。

  聽許清宵這個口吻,似乎是有了應策之法了?

  「你有辦法?」

  顧言問道。

  「應該是有。」

  許清宵緩緩回答。

  可這話一說,顧言驚訝了,他是知道許清宵敢說有,就一定是有。

  「你能將價格壓到多少?」

  顧言直接問道,也不繞彎了。

  「具體數額不知,原本想著讓三大商會一二成賣給我們,現在看來不行了,估計是我們定價的五成,最多五成吧,不然他們也不樂意。」

  許清宵說出價格。

  而顧言整個人有些宕機了。

  馬車內,顯得異常安靜。

  顧言看向許清宵,其眼神就好像看見鬼一般。

  五成?

  定價的五成?

  七千五百兩的五成?那不就是三千七百五十兩白銀?

  現在人家開的是一萬六千五百兩白銀啊,你讓三大商開出三千七百五十兩白銀的價格?

  人家腦子有問題還是你腦子有問題啊?

  如若,現在換做任何一個人坐在自己面前,除非是女帝,不然不管是誰,敢跟自己說這樣的話,顧言絕對上去就是兩耳光。

  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試問一下,一樣東西原本可以賣出一萬六千五百兩白銀,可讓你以三千七百五十兩白銀的價格賣出去,在你知道其價值的前提之下。

  誰願意?這不是白給嗎?而且還是虧本白給啊,一點利潤都沒有就算了,還得虧本。

  相當於虧個三成左右,因為七千五百兩白銀是戶部的價格,他們的成本價肯定沒這麼高。

  看著顧言不說話,許清宵又淡淡吐出兩個字。

  「包郵。」

  聲音響起,顧言有些皺眉,他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免漕運。」

  許清宵換了個方式,一瞬間,顧言沉默了。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三千七百五十兩還免漕運費?

  守仁,你是不是被才氣沖傻了?

  顧言咽了口唾沫,等過了一會,心情平復後,才繼續開口。

  「守仁,你有什麼計謀?可不要亂來啊。」

  顧言有點怕,怕許清宵對大魏商人直接開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寧可不要這樣搞。

  斬番商,是因為番商惹了民怨,而且說來說去是異族人,不給他們臉又能如何?

  可斬大魏商人不行,這開不得玩笑,後面涉及到的是什麼?是整個大魏上上下下,無論是百姓還是權貴,都涉及到了。

  除非他們找死,比如說你手頭上有他們通敵的證據,否則的話,不能動。

  「顧大人,您放心,清宵不會衝動。」

  「我有計劃,只是暫時不能和顧大人您說,但有一件事,顧大人一定要幫我,否則的話,清宵這計劃施行不了。」

  許清宵這般說道。

  「你說。」

  顧言詢問,倒也乾脆。

  「擬一道奏摺,由戶部昭告天下商戶,大魏需推廣水車工程,欠缺銀兩,望大魏商人,慷慨資助。」

  許清宵平靜道。

  「商人資助?」

  顧言有些好奇了,這種事情倒不是什麼大事,因為第六次第七次北伐之時,也做過類似的事情,甚至國家有危難的時候,也會發布這種公告。

  希望各地商人能夠資助一番,但一般來說往往是權益交換,真心愿意資助的人不多,撐到死一百萬兩白銀,這還是極大的商會,而且出於其他目的。

  剛剛捐贈百萬兩白銀後,回頭又藉助這個去賺取百姓錢財。

  而大部分的商會,捐個幾千兩幾萬兩比比皆是,甚至有的商會一年收入幾百萬兩,卻捐贈一百來兩。

  這意義不大,反而有點損失國體。

  「恩,而且限制在京都內,京都之外不要說,就在京都內,但允許各地商戶來京捐贈。」

  許清宵繼續道。

  「限制京都?」

  顧言這回更加不理解了,京都權貴是多,有錢人也多,但越有錢越摳門,更何況捐贈大魏?

  要說戰爭時期還好說一點,畢竟國破山河,很多商人也會受到波及,所以不得不捐,可現在也算得上是太平盛世,讓這些商人捐贈,幾乎不可能。

  再者,捐贈之後,也沒什麼好處,無非就是戶部送點牌匾之類,當然捐的最多,比如說最高記錄,一千七百萬兩,武帝賞了幾個字,不過不是牌匾,只能貼在家族內堂。

  有意義是有意義,但意義不大。

  故此,顧言實實在在不理解許清宵的想法。

  「大人,總而言之,您這樣做就好,其餘的交給許某。」

  「七天之內,我讓三大商會,爭先恐後提供材料。」

  許清宵出聲,他語氣之中充滿著篤定。

  望著許清宵滿臉的篤定,再加上這信之鑿鑿的語氣,顧言心中充滿著好奇,可許清宵既然不說,他也沒有過多詢問了。

  七天!行,那就看看許清宵這七天後,到底用什麼辦法,讓三大商虧本給銀。

  過了一會,馬車來到守仁學堂。

  「顧大人,一路慢走。」

  許清宵從馬車走了下來,朝著出來相送的顧大人一拜。

  「早些休息。」

  顧言點了點頭,而後回到了馬車內。

  踏!踏!踏!

  待馬車前行,許清宵也吐出一口氣,他轉身進入學堂,開始準備計劃。

  只是待許清宵走入學堂後,茶桌上,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

  「陳尚書。」

  許清宵有些好奇,他沒想到陳正儒竟然在守仁學堂內等待著自己。

  「下官許清宵,拜見陳尚書。」

  許清宵快步走去,朝著陳正儒一拜。

  「守仁,莫要行禮。」

  陳正儒起身,托住了許清宵。

  「陳尚書,這般時辰,您?有要事?」

  許清宵好奇了,這個時辰,天都黑了,怎麼陳正儒突然出現?

  深夜造訪,估計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守仁,可能要出事了。」

  陳正儒壓著聲音,緩緩出聲。

  這話一說,讓許清宵不禁皺起眉頭。

  堂堂大魏丞相,吏部尚書,文宮大儒,這種人物見慣了風浪,任何事情在他面前,可能都是一件小事,而他說出事,那一定是大事。

  「尚書大人,入房說?」

  許清宵請對方入房。

  「好。」

  陳正儒直接走進許清宵房中。

  待入房後,許清宵微微抬手,八荒鍾出現,浩然正氣瀰漫周圍,形成了一種類似於結界的東西,可以防止他人窺視。

  「如此文器,當真不凡。」

  望著八荒鍾,陳正儒忍不住讚嘆一聲,但今日他有重事來尋許清宵,故此沒有多聊。

  「陳大人,何事?」

  許清宵不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道。

  「守仁,老夫問你,這次太平詩會,你有什麼感覺?」

  陳正儒詢問許清宵。

  「大魏文壇的確沒落。」

  「但沒落的有些古怪,清宵不知大魏文壇的實力,可再不濟,十佳文人,除第一天外,往後就一二人入列,即便是第一日,也不可能只有五人。」

  「再者,十國大才這次氣勢沖沖,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尊重大魏文宮,禮敬大魏,可這一次這些文人,仿佛根本就不在乎大魏文宮,也不在乎大魏。」

  「光是退場之事,按理說任何明意文人都不會去做,有失儒者之風,不像文人,反而像一些商販。」

  許清宵指出其中問題,這三個問題給他的感覺最嚴重。

  堂堂大魏文宮,哪一個不是各地天之驕子?再者還有四大書院,相當於大魏四大頂尖學府,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擁有儒道天賦的存在。

  是開竅讀書人,可在太平詩會上,竟然一個都沒有入列,到頭來還是靠自己力挽狂瀾。

  可以想像到,如果自己沒有出現的話,大魏這次就丟人現眼了。

  還自稱什麼儒道正統,聖人一脈?全是笑話。

  「恩。」

  「大魏文壇的確有些下滑,這也正常,畢竟受到北伐影響,然而,即便是再受到影響,也不至於太平詩會這般不堪。」

  「至於十國大才,他們的的確確有些古怪,若換上一屆太平詩會,爾等見老夫,必禮拜無比,眼神之中,都會帶有敬重。」

  「在大魏行事作風,也會盡顯客氣,甚至面對大魏文人,也是各種討好,但今年不一樣,他們略顯狂妄。」

  「眼神帶有倨傲,氣度完完全全變化,這提前退場,自大魏建國以來,也從未發生過,莫說大魏沒有做錯,即便是大魏做錯了,他們也不會提前退場。」

  「你可知為何?」

  陳正儒點了點頭,同時回答許清宵這些問題。

  「為何?」

  許清宵問道。

  「朱聖源於大魏。」

  「故天下文人,視文宮為聖地,大魏文人為聖人門徒。」

  陳正儒說到這裡的時候,顯得無比驕傲,同時也無比自信。

  而這一點,許清宵也不得不承認。

  聖人的影響有多誇張?

  自己言語,根本不是辱聖,也不是對聖人不尊重,說到底是不想走朱聖一脈,而是選擇自己開創屬於自己的學派,這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至少在朱聖沒有成聖之前,有很多人都開創過自己的學派,而朱聖學派也是從當時一路殺出來的。

  可自從朱聖成為第五代聖人之後,所有學派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種狂熱,天下文人的一種狂熱。

  朱聖的人格魅力,許清宵不可否認,甚至換句話來說,如果自己在那個時代,哪怕帶著無數詩詞,估計也不敢與聖人爭輝。

  這就是聖人的魅力。

  自然而然,陳正儒這番話,許清宵相信,也認同。

  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這次太平詩會,問題就大了啊。

  還不等許清宵繼續詢問,陳正儒則又開口,將今日太平詩會來龍去脈說給許清宵聽。

  包括孫靜安如何訓斥大魏文人,又是如何偏袒十國大才之事,說的清清楚楚,沒有一點偏袒自家大儒,也沒有一點摸黑。

  只是將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

  待陳正儒說完之後,許清宵的眉頭是越皺越緊。

  「不對!」

  「這完全不對。」

  「孫靜安,是文宮大儒,他尊奉朱聖,明意聖道,立言維聖,著書傳聖,性格有些冷漠。」

  「對於大魏儒生或許會有一些冷傲,這很正常,可在這種情勢之下,他不應該這般做,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激怒文宮儒生,到頭來並沒有任何好處,雖維護的是大魏顏面,但有些過了。」

  許清宵皺著眉頭,再聽完陳正儒這番話後,他實實在在有些不能理解了。

  知道孫靜安傲,而且固執死板,但身為大儒,年齡也擺在這裡,不可能如此愚蠢,各種袒護十國大才,而訓斥大魏文人。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完全不符合一位大儒所作所為,哪怕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做啊。

  許清宵自言自語,他在分析。

  而陳正儒沒有說話,待許清宵百思不得其解之時。

  陳正儒的聲音響起了。

  「有人企圖剝離文宮。」

  陳正儒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平靜之言,在許清宵耳中,卻如同驚雷一般。

  下意識他是否決的,可結合陳正儒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啊。

  可許清宵還是忍不住出聲。

  「剝離文宮?」

  他咽了口唾沫,他眼神之中充滿著不可置信。

  大魏文宮,誕於五百年前,朱聖之時。

  大魏京都為何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文宮先顯,最終遷都此地,這就是聖人的威望。

  自此,從那一天後,大魏文人皆稱聖人門徒,走到異國他鄉,都昂首挺胸。

  而如今過了五百年了,文聖已經逝去,可文宮卻一直留在此地,後世人不斷用才氣蘊養文宮。

  可以說,大魏上上下下的百姓和文人,最大的驕傲,不在於軍事能力,也不在於富裕能力,而是大魏出了一位聖人。

  古今往來多少鼎盛王朝?有幾個王朝出過聖人?

  這是精神上的絕對驕傲,是每一個大魏百姓驕傲的東西。

  可現在陳正儒告知,有人想要剝離文宮,相當於奪走這個儒道正統,這怎麼可能?

  「陳儒,這不可能。」

  「朱聖在京都悟道成聖,如何剝離?」

  許清宵已經不用大人稱呼了,而是用陳儒,代表著用儒生的身份交談此事。

  「可朱聖遊歷諸國,傳過聖人之道。」

  「聖人之爭,其實一直都有,只是大魏自朱聖之後,也出過無數有才之人,壓制天下文人。」

  「例如太平詩會,否則,若是大魏文宮一旦式微,便會有人爭搶正統之說。」

  「這一次,老夫感覺,有人在幕後推動。」

  陳正儒平靜回答。

  讓許清宵有些啞口無言了。

  是啊,朱聖是在大魏京都悟道,而且還是大魏子民,可問題是,儒道本身就是教化天下,任何人都可以學習儒道,只要有一顆讀書的心。

  自然朱聖也會去各國傳道,將自己的學派發揚光大,這是每一個聖人都會做的事情。

  而這樣的做法,會引來許多爭議,不能說他是你們國家的人,就是你們國家的聖人,因為聖人沒有國界之分。

  聖人自己也是如此說道。

  而聖人正統代表著就是儒道正統,誰要是成為了儒道正統,對於國家來說,是一種精神上的強盛,民意凝聚,對國家發展有極大的幫助。

  這是精神上的爭奪。

  「敢謀算文宮,這是何等人也啊。

  許清宵出聲。

  他實在是想不到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如果大魏文宮被剝離了。

  對大魏來說,是致命打擊,不弱於再開啟兩次北伐,而且是現在的情況下,再開啟兩次北伐。

  說亡國誇張了一點,但大魏估計再也不可能恢復鼎盛了,可能會因此退出歷史的舞台。

  這件事情太大了。

  「不清楚。」

  「但可以知道的是,這個人的背景,很恐怖,十個懷寧親王都做不到。」

  陳正儒出聲,他也不清楚是誰,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身份極其可怕。

  十個懷寧親王也比不過一個他。

  許清宵沉默。

  他感覺陳正儒應該是有人選,只是他不敢說而已,也不能告訴自己,這種事情被自己得知了,不是一件好事。

  「不應該。」

  「如若真有人想要剝離大魏文宮的話,不應該這般吧?」

  「這太明顯了。」

  許清宵還是搖了搖頭,不願相信是這個事實。

  「不!」

  「正是因為如此明顯,才能確定對方的心意。」

  「而且你知道為何如此明顯嗎?」

  陳正儒如此問道。

  「為何?」

  「水車嗎?」

  許清宵第一反應是詢問,但馬上聯想到了。

  「是的。」

  「水車工程。」

  「此物利國利民,可讓大魏逐漸恢復鼎盛,再者還有一個原因,讓他們不得不出手,不得不如此急迫。」

  陳正儒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一點許清宵忽略了。

  「什麼?」

  許清宵好奇道。

  「歷經苦難的大魏,出了你這位萬古大才。」

  陳正儒一字一句道。

  這一番話,他沒有半點誇讚,而是發自內心的言論。

  水車工程,固然利國利民,讓一些人感到了威脅,但真正讓他們不得不出手的原因。

  是許清宵。

  一位萬古大才。

  絕世文章,怒斥大儒,大鬧刑部,怒斬郡王,懲惡除奸,民心所向,水車工程,利國利民,如今更是在太平詩會上,七詩鎮十國,才氣東來三千里。

  哦,還加上二十歲入學不過一年的六品正儒。

  隨便一件事情,都可讓人成為風雲人物。

  許清宵一個人,做了這麼多事情,這才二十歲啊,如若再給許清宵十年的時間,

  大魏該會變成怎樣?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啊。

  「不過你放心,他們暫時不敢動你,至少現在不會動你。」

  「甚至,他們願意拉攏你,但老夫今日與你說這麼多,並不是想要拉攏你,只是簡單的告訴。」

  「因為老夫相信你,你為百姓立言,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老夫看在眼裡,你心繫大魏。」

  「心繫天下百姓,而老夫當初立言也是為天下百姓,所以老夫無條件相信你。」

  陳正儒這一番話,慷慨無比,他相信許清宵,是因為許清宵為百姓立言,這種人絕對不可能背叛大魏百姓。

  「多謝陳儒誇讚。」

  許清宵感謝,這話他沒有謙虛。

  「只是,眼下陳儒覺得該怎麼辦?」

  許清宵詢問陳正儒,知道了這麼多事情,也應該找個辦法解決。

  「靜觀其變。」

  「老夫已向陛下啟奏,徹查孫靜安,他已經露出馬腳,如若上蒼恩澤大魏,或許能阻止這場劫難。」

  「守仁,今日與你說這麼多,是讓你心中有所預防,還有,以後若是沒事,來大魏文宮。」

  「你的確需要來,感悟聖意,對你有所幫助。」

  陳正儒緩緩道,告知此事。

  「學生明白。」

  許清宵點了點。

  但許清宵還是有些好奇道。

  「孫靜安身為大儒,剝離文宮之事,他若是參與,豈不是不得其位?」

  許清宵對這個有些不理解。

  這可是大儒啊。

  做這種事情,天地會允許嗎?

  然而陳正儒搖了搖頭道。

  「守仁,你還是不懂儒道,成儒者,需明意立言,這天下沒有什麼對於錯,一切都是遵從天地法則,自然之道。」

  「而且大魏文宮一直是如此,朱聖一脈的大儒,他們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國家,因為在他們心中,聖人第一。」

  「所以類似於孫儒他們,在朝堂上沒有什麼官職,而我等是立言為民,為蒼生,所以可以為官。」

  「換句話來說,若是在他們眼中,沒有大魏文宮,只有朱聖文宮,所以倘若朱聖文宮出現在另一個國家,可以讓天下人更加信服朱聖。」

  「那麼他們會毫不猶豫選擇離開。」

  「因為他們的儒位,涉及到信仰之力,為朱聖傳道,明意立言,能成為大儒,與朱聖有莫大關係,往後想要成為天地大儒,甚至成為半聖,也涉及其中,你明白嗎?」

  陳正儒耐心解釋道。

  而許清宵瞬間恍然大悟了。

  原來大儒還分這兩種的啊,一個是靠自己,為天下百姓或蒼生,或順自然之道,應天命,這種大儒就是天地認可,而類似於孫靜安這種。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朱聖,所以才能成為大儒,畢竟朱聖之道,是天地認可,而他們傳播朱聖之道,也算是順了天意,至於怎麼做,那是他們的事情,天地也管不著。

  所以可以推斷出,大魏文宮有兩股勢力。

  明白了。

  這就是沒讀書的後果啊。

  沒事還是要去藏經閣多看看書。

  「行了,守仁,這幾日好好休息,太平詩會只怕也辦不下去了,十國大才沒心思赴宴了。」

  「你好好休息,還有,注意華星雲,他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明白嗎?」

  陳正儒額外提醒了一句。

  讓許清宵注意一下華星雲。

  「好。」

  「陳儒慢走。」

  許清宵沒有遠送,而是目送陳正儒離開。

  待陳正儒離開後。

  此時此刻。

  大魏京都。

  文宮內。

  一處密室當中。

  一道淡然無比的聲音緩緩響起。

  「計劃失敗。」

  「他顯露了。」

  「讓其為朱聖,做最後一件事吧。」

  聲音響起。

  很快一道年輕的聲音回應。

  「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