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誅神碑首（本卷終）
第847章 誅神碑首（本卷終）
嗚嗚~
一道道金光自歸墟各處而來。
仙光所化的虹橋之上，赤龍道人似有所覺般看向大羅殿外，只見一青年道人靜坐於大殿之外，遙遙遠眺自己。
「混沌聖體。」
赤龍道人認出那道人。
卻也只是掃了那麼一眼，就自踏步走下虹橋，在大羅童子的引領下，邁步走入大羅殿。
「十境巔峰，准道君。」
黎淵遙遙打量著。
但許是彼此間境界差距過大，哪怕有著感知套」的加持，也未窺見什麼。
只隱隱覺得那赤龍道人身側，似有諸般道蘊流轉，似圓似環，頗有幾分圓融完滿之感。
「道環？還是道場雛形？」
黎淵心中尋思時，一道又一道的金光呼嘯而至，落於那道仙光虹橋之後，化為一道道人影。
赤龍道人之後，第二個來的，是一大金剛。
其通體燦金色，腦後有二十七輪智慧道環高懸，內中隱有群山星月，無盡生靈誦經拜佛之音。
黎淵認出，此人卻正是潑法大金剛，玄宙道姑折戟天梯萬階後，此次演武，他名列第二。
潑法之後，一身著玄黃道袍的中年人踏鼎而至，卻是元混天當代真傳第一，萬鼎山人0
此次演武第三。
三人之後，則是一眾真傳中黎淵唯一認識之人，身披五色極光，正是大師兄浮龍道人。
「大師兄。」
黎淵遙遙行禮，後者微微頷首。
「洞玄黎淵。」
黎淵打量一眾道宗真傳之時，一眾道宗真傳神色或有不同，卻皆投來目光打量。
天梯萬階那一場堪稱可怖的渡劫之景，直至此時，一眾真傳仍記憶猶新。
以一己之力抗衡十二尊道君少年身，縱然只短暫僵持，也足堪可怖了。
「先天混沌聖體————若早生萬八千年，赤龍怕是如芒在背。」
玄宙道姑來的晚。
她此次運道極差，折戟原罪萬階，以至於此次演武只名列十一，但她似也不在意，只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遠處的黎淵。
「混沌聖體鬥法第一，可也未見得壓得過永恆聖體。」
潑法大金剛瞥她一眼，腦後智慧環徐徐轉動：「鬥法固然破劫有道，然道體者，近道之體也！」
「論及近道，永恆聖體或許更優於混沌聖體。」
潑法大金剛開口，引得一眾真傳側目，有人點頭贊同，有人皺眉搖頭，也有人看向浮龍道人。
浮龍道人只是笑而不語。
這時，大羅殿門再度洞開，赤龍道人並未出殿，只有大羅童子提燈於殿門處，高聲唱喏，引一眾真傳入殿。
「玄宙道姑、潑法大金剛、萬鼎山人————」
遠處，黎淵默默注視著。
真傳榜上這些人，他並不陌生，絕大多數都在原罪天梯上見過，皆是各自道宗的真傳佼佼者。
加上赤龍道人，眼前這一百人，便是道宗陽壽未盡的真傳弟子中最強的一百人了。
「都是十境，但也有高下之分————」
黎淵心思流轉。
他方才凝神觀看，雖無從窺見更多，但到底比天梯觀戰時所見更清晰，隱隱間也有所獲。
在他的感應中，玄宙道姑、潑法大金剛、萬鼎山人、浮龍道人等十一人，明顯強過其餘真傳一籌。
而赤龍道人————
「赤龍比之這十一位真傳更強，不止一籌？」
黎淵琢磨著。
境界差距太大，他壓根無從辨別十境大修的強弱，但他隱隱間，就是有這種感覺，而這種感覺並非來自於感知。
更像是一種本能————
「是混沌聖體？」
黎淵暗暗將這種感覺記在心裡，之後，就自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未多時，殿門再開。
一眾真傳魚貫而出，大羅童子走在最前，等殿門再度關閉後，方才向著黎淵示意，旋即提燈而行。
這是要去領賞了。」
黎淵心下瞭然，快步跟上。
「嗡~」
大羅童子提燈而行，邁步走向歸墟更深處，那大羅燈火併不甚明亮，卻無比清晰的指引著前路。
黎淵跟在最後，下意識回頭望去，大羅殿仍在身後，卻又給他一種遠在天邊之感。
「大羅殿，不在此間，不在彼間，無處在，又無處不在。」
浮龍道人的聲音在心頭響起。
「大師兄。」
黎淵忙做洗耳恭聽狀。
「太古之末，祖師與本初佛祖初論道，後邀諸道宗之主相聚大羅殿，先論道果，再論道宗，定盟約，定起源，定歸墟開闢事宜————」
浮龍道人為他講述：「此後近百紀，一應道宗事宜，皆由大羅殿初裁。」
「那之後？」
黎淵看向提燈而行的大羅童子：「難道要去大梵天？」
大梵天，本初佛祖之道場。
「不，是諸位天主盟約所在之地。」
浮龍道人糾正。
「盟約————」
黎淵心中剛浮現出道宗盟約」這個念頭，就覺眼前無盡光華生出，交織流轉如圖如景。
「嗡~」
黎淵心神一震。
恍惚間，只覺四周歸墟的幽暗盡去，極遠處，無盡光生，隱約間，似可看到一尊莫可名狀的古老石碑的輪廓。
「那便是道宗盟約」，也曾稱起源盟約」，又有人稱其為「誅神碑」。」
浮龍道人似乎並不意外，為黎淵講述：「太古之末，諸天主論道之道蘊匯聚，化作一方石碑，蘊含諸道，故生出不可思議之威能，同時，也沉重到不可思議————」
「最初，這塊石碑在大羅殿內，後來祖師不知為何將其丟入歸墟————」
浮龍道人的聲音中帶著敬畏。
「道宗盟約！」
黎淵遠眺，只覺仙光刺目，那石碑無比偉岸巨大。
其上隱有神紋流轉，不，似是一座座神紋之海，環著那座石碑而行，流轉、碰撞、吞吐、壯大！
「此後，這道宗盟約之地，就是諸道宗真正會盟之地。」
浮龍道人手掌輕輕拍在黎淵肩頭：「你看那石碑上下，不要看那石碑————」
「嗯？」
黎淵一怔，順著他的指引，不再凝視那塊石碑，旋即只覺那刺目的仙光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巍巍巨山。
於極遠處眺望，黎淵甚至無法一眼窺見那些巨山的全貌，只隱隱間，可以看到巨山之上，有莫可名狀的身影靜坐。
「這，才是真正的諸聖論道之景。」
浮龍道人為他講述：「巨山非山，而是道台！不止是最初論道的諸聖道台，百紀以來的新聖、新天主、道君、另類成道者，皆可在此留下道台————」
「相傳，靜坐此間道台之上，可與我道宗古往今來的諸聖論道！」
論道諸聖！
黎淵心頭都不禁一熱。
「自去吧。」
這時，大羅童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數日後匯聚此間，共拜盟約！」
「嗡~」
話落，大羅童子已消失不見。
而那一盞大羅燈則化為一百零一道仙光，直指向一座座巨山、道台。
「走。」
浮龍道人手掌微一用力，帶著黎淵，隨仙光而去。
五色極光縈繞周身。
黎淵凝神感知，只覺浮龍道人這道極光似有無盡道蘊內生，沉重到不可思議。
「法生道！」
黎淵心頭一震。
在這極光流轉間，他好似看到了群星流轉，界生界滅，這是神通近道的徵兆！
「唰！」
似只一剎。
五色光芒消散，黎淵回神，發現自己已落在一座巨岳山巔，目之所及，盡數法與道交織的山石與草木。
僅這麼掃視一眼，就感覺有無數的精義在他心海中流淌而過，好似有諸多法術、神通在孕育。
「這————」
黎淵心頭一跳。
不是好似！
只那麼幾個剎那，他心中就湧現出了多門法術的修行法門！
且有一股充盈的道蘊流入眉心，他所學所修持的諸多法門，以一種可以察覺到的速度，在壯大！
殘缺的神禁在補全、完整的神禁在優化、在組合————
「造化之地！」
黎淵震驚不已，幾乎下意識就要盤膝打坐，汲取此間造化，卻又猛然停住。
不遠處，山巔正中，一塊臥牛大石上，一道人盤膝而坐。
雖是背影，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這道人是誰，忙躬身拜倒：「弟子黎淵，拜見師尊！」
「嗯。」
天宇道君的聲音響起：「道不假傳，此乃諸聖裁定，自太古至今，凡道宗真傳者，必拜盟約。」
黎淵躬身聆聽。
「盟約，旨在對抗異族、對抗異界諸神。」
天宇道君轉過身，看著拜倒的弟子：「盟約立下之前，尚有異界邪祟，如那原罪古魔，潛入諸天竊法————」
話到此處，天宇道君微微一頓：「此間盟約之地，萬道交織，一切神通法道入此間皆要顯形，然異界竊法之心不滅，百紀以來，用盡種種手段拜入各家道宗，至今未絕此」」
原來如此。
黎淵心下恍然，卻是想起了聆音中提及的那些拜入道宗的異界修士。
「日後，無論你是承接洞玄，還是開宗立派，亦要切記，法不外傳。」
「弟子謹記！」
黎淵恭聲應下。
「嗯。
「」
天宇道君微微頷首：「如此，且去拜過那盟約，再來見為師。」
「是。」
黎淵只覺四周時空變換，起身時，已然回返遠處，不遠處，大羅童子提燈而立。
未多時，一眾真傳紛紛歸來。
「盟約所在，萬道交錯，凡異界之修，邪神傳人必難藏形————」
人齊後，大羅童子踏步而行，高舉燈火。
那燈火如柱，直射在那古老石碑之上，照出一個個凶戾無匹的邪神名諱————
「吼！」
那些名諱不知如何留下，猙獰扭曲到無法辨認。
只是遙遙觀之，黎淵就覺心神震顫，恍惚間，只覺似有一尊尊無邊可怖的身影浮現。
那些身影，或在虛無之中、或在歸墟盡頭、或在混沌之中、或在歲月之外————
「道宗盟約，又名誅神榜。」
大羅童子的聲音適時響起，黎淵回神時，發現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此榜所列邪魔一百二十餘，卻非歸墟之神魔，而是陰陽之外，更為凶戾殘絕的域外邪魔！」
大羅童子高舉燈火，由下而上，照出那一個個猙獰可怖的名諱。
黎淵心頭一顫，莫名有些不安。
他循之望去，發現那些邪魔之名越往下越是猙獰，越往上越是正常，到得最上面時，居然可以辨別。
「誅神第四：造物————」
「誅神第三：無邊————」
「誅神第二：自在·」」
「誅神第一：蒼天————
」
嗚嗚~
一道道金光自歸墟各處而來。
仙光所化的虹橋之上，赤龍道人似有所覺般看向大羅殿外，只見一青年道人靜坐於大殿之外，遙遙遠眺自己。
「混沌聖體。」
赤龍道人認出那道人。
卻也只是掃了那麼一眼，就自踏步走下虹橋，在大羅童子的引領下，邁步走入大羅殿。
「十境巔峰，准道君。」
黎淵遙遙打量著。
但許是彼此間境界差距過大，哪怕有著感知套」的加持，也未窺見什麼。
只隱隱覺得那赤龍道人身側，似有諸般道蘊流轉，似圓似環，頗有幾分圓融完滿之感。
「道環？還是道場雛形？」
黎淵心中尋思時，一道又一道的金光呼嘯而至，落於那道仙光虹橋之後，化為一道道人影。
赤龍道人之後，第二個來的，是一大金剛。
其通體燦金色，腦後有二十七輪智慧道環高懸，內中隱有群山星月，無盡生靈誦經拜佛之音。
黎淵認出，此人卻正是潑法大金剛，玄宙道姑折戟天梯萬階後，此次演武，他名列第二。
潑法之後，一身著玄黃道袍的中年人踏鼎而至，卻是元混天當代真傳第一，萬鼎山人0
此次演武第三。
三人之後，則是一眾真傳中黎淵唯一認識之人，身披五色極光，正是大師兄浮龍道人。
「大師兄。」
黎淵遙遙行禮，後者微微頷首。
「洞玄黎淵。」
黎淵打量一眾道宗真傳之時，一眾道宗真傳神色或有不同，卻皆投來目光打量。
天梯萬階那一場堪稱可怖的渡劫之景，直至此時，一眾真傳仍記憶猶新。
以一己之力抗衡十二尊道君少年身，縱然只短暫僵持，也足堪可怖了。
「先天混沌聖體————若早生萬八千年，赤龍怕是如芒在背。」
玄宙道姑來的晚。
她此次運道極差，折戟原罪萬階，以至於此次演武只名列十一，但她似也不在意，只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遠處的黎淵。
「混沌聖體鬥法第一，可也未見得壓得過永恆聖體。」
潑法大金剛瞥她一眼，腦後智慧環徐徐轉動：「鬥法固然破劫有道，然道體者，近道之體也！」
「論及近道，永恆聖體或許更優於混沌聖體。」
潑法大金剛開口，引得一眾真傳側目，有人點頭贊同，有人皺眉搖頭，也有人看向浮龍道人。
浮龍道人只是笑而不語。
這時，大羅殿門再度洞開，赤龍道人並未出殿，只有大羅童子提燈於殿門處，高聲唱喏，引一眾真傳入殿。
「玄宙道姑、潑法大金剛、萬鼎山人————」
遠處，黎淵默默注視著。
真傳榜上這些人，他並不陌生，絕大多數都在原罪天梯上見過，皆是各自道宗的真傳佼佼者。
加上赤龍道人，眼前這一百人，便是道宗陽壽未盡的真傳弟子中最強的一百人了。
「都是十境，但也有高下之分————」
黎淵心思流轉。
他方才凝神觀看，雖無從窺見更多，但到底比天梯觀戰時所見更清晰，隱隱間也有所獲。
在他的感應中，玄宙道姑、潑法大金剛、萬鼎山人、浮龍道人等十一人，明顯強過其餘真傳一籌。
而赤龍道人————
「赤龍比之這十一位真傳更強，不止一籌？」
黎淵琢磨著。
境界差距太大，他壓根無從辨別十境大修的強弱，但他隱隱間，就是有這種感覺，而這種感覺並非來自於感知。
更像是一種本能————
「是混沌聖體？」
黎淵暗暗將這種感覺記在心裡，之後，就自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未多時，殿門再開。
一眾真傳魚貫而出，大羅童子走在最前，等殿門再度關閉後，方才向著黎淵示意，旋即提燈而行。
這是要去領賞了。」
黎淵心下瞭然，快步跟上。
「嗡~」
大羅童子提燈而行，邁步走向歸墟更深處，那大羅燈火併不甚明亮，卻無比清晰的指引著前路。
黎淵跟在最後，下意識回頭望去，大羅殿仍在身後，卻又給他一種遠在天邊之感。
「大羅殿，不在此間，不在彼間，無處在，又無處不在。」
浮龍道人的聲音在心頭響起。
「大師兄。」
黎淵忙做洗耳恭聽狀。
「太古之末，祖師與本初佛祖初論道，後邀諸道宗之主相聚大羅殿，先論道果，再論道宗，定盟約，定起源，定歸墟開闢事宜————」
浮龍道人為他講述：「此後近百紀，一應道宗事宜，皆由大羅殿初裁。」
「那之後？」
黎淵看向提燈而行的大羅童子：「難道要去大梵天？」
大梵天，本初佛祖之道場。
「不，是諸位天主盟約所在之地。」
浮龍道人糾正。
「盟約————」
黎淵心中剛浮現出道宗盟約」這個念頭，就覺眼前無盡光華生出，交織流轉如圖如景。
「嗡~」
黎淵心神一震。
恍惚間，只覺四周歸墟的幽暗盡去，極遠處，無盡光生，隱約間，似可看到一尊莫可名狀的古老石碑的輪廓。
「那便是道宗盟約」，也曾稱起源盟約」，又有人稱其為「誅神碑」。」
浮龍道人似乎並不意外，為黎淵講述：「太古之末，諸天主論道之道蘊匯聚，化作一方石碑，蘊含諸道，故生出不可思議之威能，同時，也沉重到不可思議————」
「最初，這塊石碑在大羅殿內，後來祖師不知為何將其丟入歸墟————」
浮龍道人的聲音中帶著敬畏。
「道宗盟約！」
黎淵遠眺，只覺仙光刺目，那石碑無比偉岸巨大。
其上隱有神紋流轉，不，似是一座座神紋之海，環著那座石碑而行，流轉、碰撞、吞吐、壯大！
「此後，這道宗盟約之地，就是諸道宗真正會盟之地。」
浮龍道人手掌輕輕拍在黎淵肩頭：「你看那石碑上下，不要看那石碑————」
「嗯？」
黎淵一怔，順著他的指引，不再凝視那塊石碑，旋即只覺那刺目的仙光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巍巍巨山。
於極遠處眺望，黎淵甚至無法一眼窺見那些巨山的全貌，只隱隱間，可以看到巨山之上，有莫可名狀的身影靜坐。
「這，才是真正的諸聖論道之景。」
浮龍道人為他講述：「巨山非山，而是道台！不止是最初論道的諸聖道台，百紀以來的新聖、新天主、道君、另類成道者，皆可在此留下道台————」
「相傳，靜坐此間道台之上，可與我道宗古往今來的諸聖論道！」
論道諸聖！
黎淵心頭都不禁一熱。
「自去吧。」
這時，大羅童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數日後匯聚此間，共拜盟約！」
「嗡~」
話落，大羅童子已消失不見。
而那一盞大羅燈則化為一百零一道仙光，直指向一座座巨山、道台。
「走。」
浮龍道人手掌微一用力，帶著黎淵，隨仙光而去。
五色極光縈繞周身。
黎淵凝神感知，只覺浮龍道人這道極光似有無盡道蘊內生，沉重到不可思議。
「法生道！」
黎淵心頭一震。
在這極光流轉間，他好似看到了群星流轉，界生界滅，這是神通近道的徵兆！
「唰！」
似只一剎。
五色光芒消散，黎淵回神，發現自己已落在一座巨岳山巔，目之所及，盡數法與道交織的山石與草木。
僅這麼掃視一眼，就感覺有無數的精義在他心海中流淌而過，好似有諸多法術、神通在孕育。
「這————」
黎淵心頭一跳。
不是好似！
只那麼幾個剎那，他心中就湧現出了多門法術的修行法門！
且有一股充盈的道蘊流入眉心，他所學所修持的諸多法門，以一種可以察覺到的速度，在壯大！
殘缺的神禁在補全、完整的神禁在優化、在組合————
「造化之地！」
黎淵震驚不已，幾乎下意識就要盤膝打坐，汲取此間造化，卻又猛然停住。
不遠處，山巔正中，一塊臥牛大石上，一道人盤膝而坐。
雖是背影，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這道人是誰，忙躬身拜倒：「弟子黎淵，拜見師尊！」
「嗯。」
天宇道君的聲音響起：「道不假傳，此乃諸聖裁定，自太古至今，凡道宗真傳者，必拜盟約。」
黎淵躬身聆聽。
「盟約，旨在對抗異族、對抗異界諸神。」
天宇道君轉過身，看著拜倒的弟子：「盟約立下之前，尚有異界邪祟，如那原罪古魔，潛入諸天竊法————」
話到此處，天宇道君微微一頓：「此間盟約之地，萬道交織，一切神通法道入此間皆要顯形，然異界竊法之心不滅，百紀以來，用盡種種手段拜入各家道宗，至今未絕此」」
原來如此。
黎淵心下恍然，卻是想起了聆音中提及的那些拜入道宗的異界修士。
「日後，無論你是承接洞玄，還是開宗立派，亦要切記，法不外傳。」
「弟子謹記！」
黎淵恭聲應下。
「嗯。
「」
天宇道君微微頷首：「如此，且去拜過那盟約，再來見為師。」
「是。」
黎淵只覺四周時空變換，起身時，已然回返遠處，不遠處，大羅童子提燈而立。
未多時，一眾真傳紛紛歸來。
「盟約所在，萬道交錯，凡異界之修，邪神傳人必難藏形————」
人齊後，大羅童子踏步而行，高舉燈火。
那燈火如柱，直射在那古老石碑之上，照出一個個凶戾無匹的邪神名諱————
「吼！」
那些名諱不知如何留下，猙獰扭曲到無法辨認。
只是遙遙觀之，黎淵就覺心神震顫，恍惚間，只覺似有一尊尊無邊可怖的身影浮現。
那些身影，或在虛無之中、或在歸墟盡頭、或在混沌之中、或在歲月之外————
「道宗盟約，又名誅神榜。」
大羅童子的聲音適時響起，黎淵回神時，發現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此榜所列邪魔一百二十餘，卻非歸墟之神魔，而是陰陽之外，更為凶戾殘絕的域外邪魔！」
大羅童子高舉燈火，由下而上，照出那一個個猙獰可怖的名諱。
黎淵心頭一顫，莫名有些不安。
他循之望去，發現那些邪魔之名越往下越是猙獰，越往上越是正常，到得最上面時，居然可以辨別。
「誅神第四：造物————」
「誅神第三：無邊————」
「誅神第二：自在·」」
「誅神第一：蒼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