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始皇元年,太上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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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始皇元年,太上錯愕

  咸陽。

  「秦王政,統秦國二千六百年,盡併兼天下諸侯,黔首大安,德兼三皇,功並五帝。」

  「故,立號為皇帝,乃詔丞相斯,法度量則不一,歉疑者皆明一之。」

  「秦朝立,帝當稱為始皇帝!」

  伴隨大宦官尖聲宣詔,最上之位,威嚴深重的中年人身著九龍玄袍,頭頂十二冕冠,端於帝座,淡淡道:

  「此後,世無天子,唯有人王,而朕,為皇為帝。」

  他端在帝座之上大殿之中,俯瞰群臣,周身浮現山河異景,萬民大頌之聲繞樑不絕,江山社稷,天下蒼生,盡在眼中!

  「傳朕旨意,十日後,往泰山封禪。」

  「非為告祭蒼天,乃告祭三皇五帝,告祭先賢往聖,告祭於」

  「陸聖!」

  群臣叩首,俱皆齊聲:

  「陛下齊天!」

  ………………

  泰山之巔,茅草屋前,小雞啄米,老農鋤地。

  一邊鋤地,老農一邊笑著側目:

  「所以,你是在糾結於為現世立下的新規嗎?」

  「是,老師。」

  陸煊坦然道:

  「我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也絕非使天下清之策,但任何事情必須實踐,才知前後,知行當合一。」

  「善。」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農拄著鋤頭,擦了把汗水,笑道:

  「你的新規雖囤積蒼生的戾氣,但至少也暫時讓萬民可以安樂,故無錯也。」

  陸煊認真的點了點頭,輕聲道:

  「我明白,我的學識終究還是太淺薄,想要跟在老師身邊學習一段時間。」

  「可以。」老農含笑:「我這一具化身會在此停留,你隨我種地耕田十日。」

  「是,老師。」

  「十日後,伱會有故人來,見過故人後,我帶你去見一見你大師兄也是時候了。」

  帶著青銅面具的陸煊再次做禮。

  而老農正舉起鋤頭準備繼續鋤地的時候,似想起來什麼一樣,問道:

  「對了,你暫時不可承玄清之號可有準備好新號?」

  「回老師的話,準備好了。」

  陸煊笑答道:

  「就叫」

  「玄黃。」

  話音落下,老農也沒多想,笑著頷首,而某個幽深道宮中,某個跛腳的道人施施然的站起了身。

  「善。」他笑道。

  ………………

  「這裡是」

  莊稼漢子踩在泥土地上,臉龐浮現出驚疑不定的神情,喃喃自語:

  「這是上古?」

  他感受著熟悉的元氣,感受著軀殼中被桎梏的力量一點一點的解放,自大品起,重返不朽,竅穴演化成一枚枚的洞天,

  直至周身三百六十五枚洞天放光,洞天再演化為一處處的小天地,自身也從不朽境重返【諸天】的層次。

  由天尊復返上天尊,直至立足在此境巔峰,觸碰到【大羅】和【永恆】的界限,甚至比從前更進了一步,半隻腳邁入了【大羅】!

  大羅者,一證永證,一得永得,可以開始嘗試遨遊歲月和歷史,自身過去現在永恆如一,沒有弱小的時刻,

  而這一次回溯,讓楊戩對【歲月】的理解更加深刻,距離大羅也更近。

  「這真是上古??」

  楊戩心頭悸動,從茫然到驚喜,再到茫然。

  他心念一動,身形驟然消失,於同一個剎那出現雲端之上,站在中央天庭的大天門之前。

  「來者何人!」四大天王震呵,看清來人後旋即色變做禮:「見過二郎真君。」

  「無需做禮。」楊二郎凝視著這四道熟悉的身影,再度恍惚,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瞧見一道身影從天庭中衝出,在逃遁。

  「那是」楊二郎和四大天王都一愣,哪吒?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卻見天庭中又飛出一個踩著風火輪的小孩,手持長槍,一臉驚怒:

  「楊大哥,有人冒充我,抓住他!」

  說著,氣呼呼的哪吒踩著風火輪就沖了出去,留下四大天王面面相覷,留下楊戩心頭寒氣大冒。

  哪吒也來了?

  而且,他們非是回溯至上古歲月自己本身的軀殼中,而是,而是真身復返上古!

  換句話說,這個時代,將同時有兩個哪吒,兩個楊戩,若太白他們也回來了的話

  楊戩色變,身形一晃,旋而消失在原地。

  四大天王都懵逼的眨巴眨巴眼睛,嘀咕探討:

  「真君方才是【無處不在】?難道真君突破不朽,邁入諸天層次了?」

  「沒有吧,最近也沒有【諸天】誕生的異象啊不過那位立足在不朽巔峰許久,估計也快了,或許提前具備了無處不在的特徵?」

  「唔,多半是如此!」

  就在四大天王彼此交談的時候,卻又聽見腳步聲自天門後傳來。

  他們回眸,瞠目結舌,異口同聲:

  「真君??」

  「怎麼了?」身披甲袍,持三尖兩刃刀的天神皺了皺眉頭:「看到哪吒了麼?方才有兩個哪吒,在天庭里大鬧了一番,很奇怪。」

  四大天王遲鈍的點了點頭。

  「吾去看看。」三眼天神頷首,身形化作金光,朝著人間行去。

  四大天王彼此面面相覷,異口同聲:

  「兩個真君」

  ………………

  「有人嗎?」

  王之瑤坐在輪椅上,輕聲呼門,見無人應答,張繼豐又推著他朝另一處人家走去。

  兩人眉頭都緊緊的擰巴著,王之瑤凝聲道:

  「奇怪了,手機完全丟失了信號,這處小城看起來也很古怪,無有高樓大廈,古風古韻,看不到任何現代科技造物」

  張繼豐亦沉凝點頭:

  「而且我能感覺到,天地間的元氣要濃郁了百倍不止,質量也高的嚇人,我懷疑」

  兩人都不說話了,這裡城市的風貌和那【世外桃源】有異曲同工之妙,心裡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他們穿越了??

  到了另外一個類似【世外桃源】的世界?

  不,元氣太濃郁了

  又或者,他們到了末法時代之前?

  思索間,他們行至又一處人家前,不等敲門,卻見那房門被打開,一個青年走了出來。

  「二位是?」青年明顯有些詫異,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奇裝異服的青年和女子。

  張繼豐咳嗽了一聲,禮貌道:

  「敢問此地是?我們來自與世隔絕的山村,在山中迷路,走出來後便已至此地敢問當今的天下之主是誰?」

  青年的神色更古怪了,警惕的後退了數步:

  「天下共主?是秦王政不對,現在是始皇帝了。」

  ???

  !!!

  張繼豐與王之瑤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者下意識的道:

  「多謝這位兄台解惑,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劉邦,字季。」

  ………………

  三日過後。

  泰山。

  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子一絲不苟的翻鋤著泥土地,一旁,老農悠哉游哉的靠在椅子上乘涼,手中還扇搖著老蒲扇。

  他打了個哈欠,笑著問道:

  「三日交流,孩子,你認為你所行之新規,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短期來看,應當是前者。」陸煊停下勞作,拄著鋤頭,恭聲道:

  「就像你說的一樣,至少短期內能暫時性的達成『天下安居』,無有任何暴力犯罪,甚至無有任何犯罪,雖然長此以往可能弊端很大,但短時間應當沒什麼。」

  說著,陸煊扶了扶臉龐上冰涼的青銅面具,刻意將身形面容拔到中年模樣後,他的聲音也變得沉穩了些許,又道:

  「而且,立新規既能誕出棋子,想來不會錯的太離譜,或許內容太空泛,漏洞很大,至少方向是正確的。」

  「什麼棋子?」老農愣了一愣,有些好奇。

  陸煊耐心解釋道:

  「回老師的話,我行新規和訂立了一個不朽盟約之時,各誕出一枚純白棋子。」

  老農還是有些迷糊,他無法洞察現世,也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皺了皺眉:

  「兩枚純白棋子?兩枚嗯??」

  他神色一滯,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旋即給否決了。

  沒這個可能,小煊他差的太多了太多了,絕無插手道果棋局的可能性,只能是某位得了半個道果的古老者,又或立足在大羅最頂峰的那兩三人。

  念及此,老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笑呵呵道:

  「這倒是奇了棋子何在?」

  「我下下去了。」

  陸煊老實開口,一邊回憶一邊描述:

  「我執棋落子時,感受很奇妙,所執仿佛不是棋子,是亘古歲月,是大勢,是一篇史詩」

  「執棋落子時,棋盤也仿佛不是棋盤,是大天地,是大宇宙,是滔滔不絕的歲月長河,是古往今來的一切歷史」

  老農聽的眼睛有些發直:

  「棋盤何在??」

  「在此。」陸煊手中一撫,不知名古木所制的棋盤浮現而出,其上星線縱橫,兩顆純白棋子點綴其中。

  『啪!』

  老農手一抖,茶杯墜於地,摔了個粉碎。

  「天地棋盤?」

  他喃喃開口:

  「落子的,真是你。」

  「什麼?」陸煊有些茫然發問:「老師您」

  「無礙,無礙。」

  老農肅穆起身:

  「孩子,這棋盤你是自何處何方何人手中得來?」

  陸煊連忙回答:

  「回老師的話,應當是天帝?女媧娘娘向死去天帝討要,後將之轉贈給我的。」

  老農神色一滯,腦門上冒出了三個問號。

  哈???

  他咳嗽了兩聲,旋而恢復正常,來回踱步半晌,側目問道:

  「你去了碑下,見到了神女?」

  「對。」陸煊老老實實開口,心頭疑問也越來越多,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老師,為什麼你們都叫娘娘為神女?還有娘娘的修為和近乎全知的目光」

  老農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半晌,他輕嘆了一聲,正欲開口解釋的時候,有腳步聲自山下響起,幾步便已至茅草屋旁。

  「山野閒人路過。」

  灰頭土臉的嚴煌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溫潤笑著,目光在茅草屋前一掃而過,於那張青銅面具上停留了片刻,

  在確定這老農和戴著面具的古怪青年都是凡人後,他心頭鬆了口氣,又溫和的笑著:

  「山野閒人路過,特來討碗水喝。」

  陸煊側目,面具下的神色有些古怪了起來,旋即向老師投向徵詢的目光,

  老農臉上沉凝之色散去,卻果真如同一個老農般,佝僂著腰,笑呵呵道:

  「居士請坐,俺進屋打碗涼茶去!」

  「多謝。」嚴煌淡淡頷首,禮貌回應,目光卻還在四掃,時不時的看向身後所來之處,似在警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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