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開天之始,遂古之初(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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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開天之始,遂古之初(還有一章)

  石碑下。

  小鯰魚躺在絕美女子手中,瑟瑟發抖。

  峭壁上,帝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彈出一滴血,演化做一個英武威嚴的中年,身著帝袍,頭頂天冠,

  旋而,他側問道:

  「此身可足矣?」

  「不夠。」絕美女子神情冰冷:「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頓了頓,她凝視著瑟瑟發抖的小鯰魚,聲音亦沉冷:

  「我看到那血脈大旨,與楚泰有關,涉及到妖祖、佛母,楚泰為太一假身,沾染道果,吾無法看見與其相關之未來,但」

  頓了頓,絕美女子舒展身軀,三千神鏈震盪,和她身體內的骨頭互相摩擦,發出難聽又刺耳的聲音。

  絕美女子繼續道:

  「太一真身謀劃一定很大,不敢來親自見我,怕被我洞察,每一次都是讓假身楚泰前來,許多謀劃他知而楚泰不知。」

  「我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為難於我那兒媳婦,這已然脫離了煉假還真的範疇此事涉及道果,一具大品身,不夠保險。」

  「幸好,小煊將這魚兒送於我,太一之謀劃,毀於這魚兒。」

  聞言,奔波兒灞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雖然它聽不太懂,但也明白,這涉及到超級大人物之間的博弈

  而帝屍則是眉頭狂跳:

  「吾被釘於此,此矛可不能摘下來,一摘下來,吾自死而生,重新落入【存在】的範疇,可以被其餘道友推演、測算,若是能藉此復帝位就罷了,若不能,還不如繼續死著!」

  「那你就拖著懸崖一起出去!」絕美女子平靜道:「道果超出萬物,而你亦死去,大天地不會限制一個死去生靈,也限制不了道果,我許你行走在外。」

  帝屍面沉若水:

  「吾真身在外行走,亦有可能重新落入【存在】的範疇,亦」

  「我知伱謀劃。」

  絕美女子出言打斷,托著小鯰魚起身:

  「當初謀我殺你,身死後雖不可干涉現實,但也脫離了現實,不可測算,不可推演,於死後布局,在上古放下很多暗手。」

  頓了頓,她繼續道:

  「你助我一次,大不了你回來後,我再殺你一次,若他年小煊證得道果,我贈你一粒吾之本源血。」

  「此話當真!」愁眉苦臉的帝屍一下子喜笑顏開了起來:「神女,汝當一言九鼎!」

  「絕無假話。」

  「善!」

  帝屍哈哈一笑,下一剎,整個沾染帝血的懸崖峭壁開始震顫,發出轟隆的嗡鳴聲,

  在入滅佛陀與奔波兒灞的心悸中,

  帝屍連同整個懸崖峭壁拔地而起,慘烈、恢弘、死寂等氣息瘋狂沖盪,幾有摧天之勢!

  「朕去也。」

  「神女,且記住汝所言,陸煊登臨道果時,一粒本源血!」

  話落,那懸崖峭壁跌跌撞撞而去,大風四盪,這座世界所燃燒的熊熊火焰都幾乎被吹熄!

  目送懸崖峭壁連同其上被釘殺的屍骸遠去,絕美女子低頭,撫了撫顫慄的小鯰魚,淡淡道:

  「你有功。」

  奔波兒灞哭著擔起了笑臉。

  ………………

  星空骨路。

  屍骨累累,每一剎間,這屍骨路上都有妖血淌落,許多具備部分不朽特性的大品妖屍填在其中,與屍骨路形成整體,進而使得這條屍骨路都有了些不朽特性。

  那些個妖屍,都得了不腐不朽之能,妖血淌盡,屍骸中又衍出新的,繼續淌落。

  李長庚與臉上有巴掌印的大黑牛走在這條路上,行了很遠,越發心驚。

  李長庚環顧四周,道路兩旁的星系、星河都近乎於死寂,一顆又一顆的生命星辰染血,

  一些恆星或傾塌,或插著神刀仙劍,在逐漸死去。

  雖未目睹,但一仙一牛卻依舊可以想像出當時的景來,陸子靜行在路上,路至盡頭,群妖來阻,便斬妖鋪路,復前行,直至殺到沿途都凋零,群星都蒙血!

  行走間,大黑牛神色忽的一凝,腳步一頓。

  「怎麼了?」李長庚好奇側目,卻見到大黑牛臉色變的極為難看,沉悶道:

  「還記得妖祖麼?」

  「記得,如何了?」李長庚皺眉:「很神秘的一尊人物,來歷不明,身份不明」

  大黑牛鼻子出氣:

  「方才,於吾血脈源頭,妖祖降旨了準確的說,不只是吾,這道旨涵蓋大宇宙,降在所有有靈之妖的心頭。」

  「內容是什麼?」李長庚面露驚色,連忙問道。

  大黑牛神色更難看了:

  「斬人族嚴江雪,斷其魂,絕其魄!」

  聞言,李長庚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即不顧將走至盡頭的星空路,抽身而返,一步踏出金光大道,大黑牛亦相隨!

  一仙一牛猛的朝長城的方向遁走而去!

  ………………

  迷朦中。

  陸煊緩緩醒來,晃了晃生疼的腦袋瓜,又看了眼手中的青萍劍,詫異道:

  「我持此劍是為何?」

  自語間,他將青萍劍收了起來,環顧四周,瞠目結舌。

  大地荒涼,無數光禿禿的神山直插雲霄,有狂暴的先天物質充斥上下左右,瀰漫八方!

  「這裡是」

  陸煊驚疑,抬頭朝著天穹看去,一片澄澈,一眼可以看到盡頭,無有三十三重天橫亘,更沒有仙樓玉宇、亭台觀閣等屹立。

  「這是何處?我緣何在此?」

  陸煊自語,卻無所得,心靈之上蒙塵,每每深思來此緣由,會恍惚,進而忘卻。

  但他卻很執著,一次次的思索緣由,心靈上的塵埃微震,幾方青銅碎片微不可覺的顫動,陸煊似乎恍然大悟。

  「哦,我是,我是來此修行的。」

  「現世一日,此間三十年,我當在此間悟道九百年歲月。」

  他面露笑容,攤開雙手,擁抱厚重的先天物質,這個時代的先天物質似很不值錢,處處皆是,處處皆有。

  先天物質瘋狂的湧入陸煊的身軀,替他一點一點的錘鍛真身,

  軀殼內的後天物質亦被一點一點的給替換了,鉛華洗盡。

  他在原地屹立了十年,肉身之中,十有七八都被替換為先天物質,身後有微光,整個人似一尊先天神魔。

  陸煊睜眼,環顧八方,十年歲月間,這片大荒中多出了一些色彩,一些光禿禿的神山上都染綠,似有生命誕出。

  他有些驚異,隨意尋了一處附近最高的神山,登了上去,欲在山巔盤坐,卻驚覺此間已有一個生靈。

  那生靈頭戴紫金冠,身披鶴氅,登仙履,混沌絲帶繫於腰間,體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三須飄於頷下,神翎迭於鬢邊,眼眸中有無量仙光,伴隨萬景沉浮。

  「道友。」

  陸煊笑著拱手。

  那生靈睜開眼,側目看來,明顯有些錯愕,但亦起身還禮:

  「道友。」

  陸煊呼吸、吐納著厚重的先天物質,笑道:

  「貧道陸煊,敢問道友是?」

  「貧道,鎮元子。」

  陸煊微微一愣,鎮元子?

  他聽過這個名,似是一尊了不得的古老仙人。

  那鎮元子此時上下打量著陸煊,輕嘆了一聲:

  「道友不該現於此時。」

  陸煊微奇:

  「此為何歲月?」

  鎮元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平靜道:

  「天才開,地才辟。」

  陸煊錯愕,開天闢地之初麼?

  他若有所思,再執一禮,笑道:

  「吾本為修行來,開天之初,最適合修行,倒也合乎於我意。」

  鎮元子猶豫了一下,沒有解釋,只是伸手一引:

  「既能在此刻遇見,便是緣,道友請坐吧。」

  「善。」

  陸煊再執一禮,盤腿而下,閉眼修行,鎮元子想了又想,終究還是未多說,亦是盤坐而下。

  此時,

  陸煊致虛極,守靜篤,兩耳不聞身外事,雙眼只觀體中象。

  他靜靜的修行,吐納先天物質,一點點的置換自身,逆後天而返先天,

  同時,陸煊亦將心神沉於周身竅穴,最後專注於左手開闢的那方竅穴天地中,似有所悟,將竅穴張開,吸納渾厚的先天物質。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這一處竅穴天地被先天物質充滿,其中的大日、太陰都灼灼放華光,

  他當即在其中會演陸地、沙漠、山川、河流,指落一片海,又起身在神山之巔摘了一朵綠花,投向這竅穴中。

  綠花墜入竅穴天地,墜入山川河流,時間輾轉,這小天地內竟被綠草紅花層層迭迭的鋪滿,死寂散去,生機勃勃。

  「還不夠。」

  陸煊想了想,轉而運轉斡旋造化,第二枚竅穴被劈開,化作小天地,然後是第三枚,第四枚

  十年時間,直至再開九枚竅穴天地後,他驚覺自身已然飽和了,若不精進,不可再開竅穴,否則身軀無法承受,

  見此情形,陸煊嘆息,將新開的九枚竅穴天地灌滿先天物質後,保持著最基本的吐納,自身則是張開【形聲聞味觸】五竅,觀此大天地之道韻。

  「不愧為開天之初!」

  陸煊靜聲讚嘆,開天之初,道理外顯,妙法直現,不遮不掩不藏,天地道理盡在眼前!

  漸漸的,他如痴似醉,體悟造化、先天、生命、繁盛、陰陽、四極等大道妙理,

  亦不自覺的運轉元始身,這一門法在開天之初修行,一日便可精進千里!

  又四十年,陸煊將【元始身】推演至一個新的地步,領悟第二門大神通,元始法相。

  此一神通,迥異於道生一,但又與道生一相輔相成。

  得成之時,在他周身顯出開天闢地、陰陽分立、混沌初判、萬象生長等妙景,看的一旁的鎮元子心驚肉跳。

  「繼續,繼續!」

  陸煊鯨吞這萬般道理入體,再過五十年,至於此時代的第一百個年頭,淤泥蛻盡,青蓮自生,徹底斬掉了身上最後一抹後天道韻,整個人逆反於先天!

  「恭賀道友。」鎮元子看的眼皮直跳,但還是忍不住出言賀喜道:

  「以大品之身,不朽都未入,卻達成了許多諸天級生靈所追求的」

  「喔?」陸煊好奇側目,問道:「敢問道友,這是什麼意思?」

  鎮元子捋了捋長須,輕笑:

  「諸天境生靈,將自身映照於諸界諸世、將體內一顆顆竅穴開闢成天地後,便嘗試褪盡淤泥,得見青蓮,嘗試逆返先天。」

  頓了頓,他耐心的繼續解釋道:

  「唯有逆成先天生靈後,才有資格窺視【大羅妙境】這一步,難倒了九成九的【諸天級】生靈。」

  「原來如此。」

  陸煊恍然,道了一聲謝,復又重新沉浸入天道地理中。

  又兩百年過去。

  這些年所學之法,所悟之妙,亦在降臨這個時代的三百年間,融為一爐!

  法更妙,道更重,再觀此方萬里蒼天大地,如觀掌上紋,盡皆瞭然於心。

  「此山何名?」陸煊側目問道。

  「此山,玉京。」鎮元子做答。

  陸煊頷首,周身異象紛呈,道歸於道,理歸於理,法復於法,眾妙畢備。

  至第三百六十五年。

  陸煊睜眼,抬頭,神姿初顯,一口大道韻沉浮在胸口,忽生不吐不快之感!

  他在鎮元子驚愕的目光中,笑吟吟:

  「我道有成,不知對錯,今述於天地,以求映證!」

  聲浩大,以此神山為圓心,向八方席捲,至六千萬里外方休!

  此時,六千萬里內,神山林立,卻不見三百年前之荒涼,已有生機乍現,走獸飛禽無數。

  而伴隨天地間一片寂寥,沒開神智的走獸飛禽游魚,盡朝那神山奔騰了過去,

  開了神智的,更是奔走相告,有大能,欲講道!

  這一則消息,再往外傳三千萬里,

  至於最後,方圓九千萬里中的生靈,如潮聚來,此勢之宏大,驚了天地。

  (還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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