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176章 我陳某人一生行事,何需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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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我陳某人一生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釋

  踏踏踏。

  聽著蹄兒踩地奔馳的聲響,陳洛坐在前往城外的馬車上,半閉雙眼。

  剛才項羽給自己送來的那封信里,主要表達了兩件事。

  第一,虞姬去咸陽了,速來喝酒。

  第二,他打算回楚地了,速來喝酒。

  陳洛當時無語地捏著那捲帛書,想著自己把它狠狠地丟在地上的話,會不會有些失禮。

  不過似乎儀禮都由自己規定,大不了裡面添上一條「侯棄諸侯王之信於地,以表親近之禮哉」。

  勉強忍住這種衝動,又展開第二卷帛書後,他當即返回房中,同樣寫信一封,讓親衛送去項羽那。

  至於信中主要表達的,同樣是兩個意思。

  第一,自己有事在身,喝酒晚上再喝。

  第二,沒參加完自己的婚禮,你小子別急著跑回楚地。

  然後他又是坐回馬車,趕往城外,甚至座位的餘溫尚未完全消逝。

  不過去往城外的那處地點,需要至少三刻鐘,自己藉此可以好好謀劃思考未來的道路。

  在朝堂上受任御史大夫後,這代表著一個全新的起點。

  要不該是發呆愣神的場合,估計他早就已經開始思考相關的問題了。

  漢初這個時間點裡,自己該做些什麼。

  最關鍵的是不能錯過一系列的打卡事件。

  他現在制定儀禮,就是一次關鍵的試探。

  畢竟先前沒有相關經驗,不知道制定大漢儀禮能不能觸發類似【墨家的饋贈】和【盛哉長安】這樣的特殊加成。

  不過大部分打卡事件儘量還原,而小部分的打卡事件,那就得儘量抹除掉。

  自己不想看到劉邦繼續坑蒙拐騙那群異姓諸侯王了。

  還有匈奴南侵的問題,自己得想辦法處理。

  蕭何在朝堂上匯報的第三件事和第四件事不能孤立看待,應當聯繫起來。

  第三件事中提到北地郡和上郡降水充沛,那更北方的草原的降水量應該同樣不少。

  雨催草長,而草養牛馬。

  羊牛馬多起來,隨即會在匈奴引發生育熱潮。

  至於第四件事,則是匈奴已經有入侵邊關的跡象,證明對方的人數成了規模,以及內部存在人口壓力,才會產生南下劫掠的想法。

  這兩件事在短時間內,相互不會有什麼影響。

  可拉長時間線,那恐怕是要出事啊。

  待到匈奴今年的生育熱潮過後,嬰兒數量急劇上升,若是來年的氣候沒有惡劣,那匈奴人在草原上是勢必無法養活這麼多的人口。

  那他們的虎視眈眈的目光,將會盯上中原之地。

  無論是劫掠糧食,或者是消耗多餘的人口,那會是註定到來的一戰,無可避免。

  甚至於哪怕現在大漢開始修繕長城,派出大量軍團駐守邊關,同樣無濟於事。

  一來是大漢剛從戰爭陰雲中走出,耗不起這個國力;二來是燕地到代地再到趙地,皆可以成為匈奴叩邊的選擇,三十萬匈奴南下,想在正確位置布防都不可能。

  因此大漢需要恢復國力,並培育出一支能與匈奴人匹敵的騎兵,這才是真正的威懾。

  畢竟現在漢軍和楚軍中的騎兵,大多接觸馬匹才兩三年,而絕大部分匈奴人從六七歲就開始騎御,組建騎兵的成員,更是有十數年的御馬經驗。

  即使漢軍在裝備上擁有的優勢,可如果在相關方面疏於訓練,臨時徵召一批人過來濫竽充數,那是絕對不行的。

  要做好以上這些,陳洛需要在朝堂上有足夠的話語權。

  他不一定要比現在御史大夫的位置更高,但一定要更有勢力!

  「劉邦啊劉……岳父啊,我這也是為了大漢著想。」陳洛在心頭默念。

  漢承秦制,中央最頂尖的位置仍然把握在三公九卿的手裡。

  自己現在就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太尉空懸,可韓信是「大將軍」,漢營中名義上的軍方一把手。

  至於蕭何丞相的位置,短時間內難以撼動,何況大漢經濟復甦與律法制定,他可是一把好手。

  至於九卿的位置。

  衛尉和郎中令這種位置太過敏感,安插上自己人不太妥當,如果被察覺出來,估計劉邦得懷疑自己有謀反之心。

  宗正則是劉氏親族的位置,自己在那邊沒有熟人。

  不過其他的幾個位置,可以安排。

  九卿之首的太常,等到叔孫通制定完儀禮後,大概就沒人配與他競爭了。

  到時候制定大漢儀禮的功勞,自己領個三五成,其他全部歸功在叔孫通身上。

  有了這樣的實績,劉邦可能找到更合適的太常人選嗎?

  除非把自己這個御史大夫左遷為太常。

  可這麼做的話,實則是在破壞規律,劉邦不會犯蠢。

  待叔孫通成了太常,自己和他君子之交的關係,若是去讓他辦那些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對方豈會忍心拒絕呢?

  御史大夫加上太常的組合,其實已經無敵。

  他們要對付朝中的官員,只需要一套組合拳即可。

  太常抓著對方失禮的舉動,喋喋不休地糾纏,御史大夫則派出手下一眾宛若瘋狗的御史,不斷上書彈劾。

  兩三輪下來,哪怕那人心理素質再硬,都得被整崩。

  至於負責養馬的太僕,以及掌谷貨的治粟內史,自己最好是掌握在手中。

  如果要專門培養騎兵,讓太僕育種,治粟內史供糧,兩人可以與韓信天衣無縫地進行對接,極度方便。

  至於向劉邦言明養馬之事,那自己只需要找個適合的時間點將相關奏摺送過去,急著離開的劉邦定然是不會細看……

  沉思著可行方案,陳洛嘴角揚起,「桀桀桀」地笑了兩聲,引得前面的馬夫微微偏過頭來。

  意識到自己的神態與反派有幾分相似,陳洛咳嗽一聲,恢復正經。

  他捏了捏嗓子,低聲道:「喉嚨有些不舒服,又忘記帶水囊了。」

  雖說我陳某人一生行事,不需向他人解釋。

  但桀桀怪笑實在難崩,我這為國為民、光明磊落的形象等下瞬間塌掉,還是不好。

  一刻鐘後。

  馬車緩緩停下,車夫放下手中的鞭子道:「陳公,我們到地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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