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青雲道長本還打算細細給喬喬看一看的。
可他只一句話，就叫這全家上下樂得跟什麼似的，七表爺更是摩拳擦掌，晚上還想取出一塊梅花肉來先備著，明日做叉燒燜飯！
哎呀！
這話一說，道長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福氣不福氣的呢？反正這孩子是真有福氣。
他只笑呵呵道：「別為這孩子愁。他不會不好。反而你們過得好不好，他都知道呢。」
語罷帶著徒弟又翩然振了振衣袖，再摩挲了一下腰間的蓮花玉佩：
「善信，我看明日乃是吉日良辰，不如去那地里看一看？」
如此神仙寶地，他得抓緊先給自己安置一套啊！
唉。眼前這善信什麼都好，就是比之以往客戶，沒那麼有錢，也沒那麼想打造圈子，因此想要叫她開口送上一套豪宅來，怕是不成嘍。
不然但凡他看過的地塊，人家都會送上一套頂頂好的住宅來。
莫非是真心誠意的感激嗎？
還是靠他青雲道長在外的名號啊！道長都在此處有了房子，那此地的風水必定不差，還擔憂個什麼？
可惜了了，這鄉鎮地塊，實在不好宣傳。
青雲道長還記得正事，宋檀自然是一口應下：「這麼好的日子，趕上喬喬又回來，小楊也來了......不然明天再逮幾隻鴨子，幾隻雞來。」
羊今天已殺了，道長又不吃牛肉，乾脆明天再弄幾條鯽魚來烤一烤吧。
就這麼絮絮叨叨把明日的伙食安排著，烏蘭已經快手快腳地將明天要去鎮上看地這事兒宣傳出去。
一時間，村里大夥都激動起來。
這下雨天，什麼活也幹不成，正是難得有閒暇的時光。，因而不必招呼，大家三三兩兩約起來。都打算坐大巴一同去看呢。
還有些聽了鄉村八卦，知道青雲道長有多厲害，也想湊近看看有沒有這個緣分的七大姑八大姨，那是都恨不得招呼上。
但那些宋檀可不管。
反正烏蘭在群里強調了：
【大師是咱們花好幾百萬請的，可不能人擠人給堆住了，明個咱還要叫山上的保安都維持一下秩序，不能離太近的，鄉親們都見諒哈。】
那明白，那肯定明白。
光他們村都要去多少人了？那人家明星見個面都還得有保鏢在旁邊攔著呢。
雖然他們自覺自己肯定講分寸、懂禮數，不會擾到道長。可這鄉里鄉親的，就是有那沒分寸的呀。
這麼一來，聚集的大夥反而都更安心了。
而小祝支書得知此事後，也迅速趕了過來，然後再拉著宋檀商量：
「你說這樣的大事，我們要不要邀請省裡頭的那位啊？」
啊？
宋檀大驚：「現在搞玄學都可以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小祝支書給她個眼神：「誰說人家領導是來看這個的？現在房價低迷，市政窮的跟什麼似的，好些老師的工資都拖著。你拿下這麼一大塊地，開發起來帶動多少個就業崗位呀？」
「人家領導是來鼓勵鄉村建設，聽一聽你未來的發展方向，順便也激勵一下你這種帶動地方經濟的企業家！」
哦呦呦！
這話聽得一旁的宋三成臉上都泛紅光，咱一農民，現在也成企業家了？
叫小祝支書來說，這才哪到哪呢！
要不是他們縣裡頭的領導實在是沒啥上進心（是不能寫，其實不怪領導），就老宋家這關係，早早不知來經營多少趟了。
如今可好，雖沒上進心，功績也照樣白撿來呢。
但小祝支書才不會去提意見說這樣不好，自來縣官不如現管，現管不如不管。
沒上進心總比瞎有上進心的好吧？
萬一來個不著四六帶著硬背景想摘桃子的，再一通指導，老宋家這脾氣，能應才怪呢。
就這樣挺好的，皆大歡喜。
總之，寧城的那位邀請了，他們雲城的這位要不要邀請啊？邀請的時候怎麼說？
宋檀鄭重地兩手一握小祝支書的手：
「官爺，一切靠您了！」
「去去去！」小祝支書被燙了似的，瞬間抽手，然後若無其事地彈彈胸前什麼徽章也沒別的衣襟：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別搞封建階層那一套哈。」
......
王秘書果然在下班之前接到了電話。
「是祝同志啊。」他面前仍有許多工作，但話音仍是溫和——
最近半年，他和領導與雲橋村的關聯日益緊密，那邊發展也確實爭氣，聽說土地建設已走到審核那一步了。
在如今這樣低迷的市場背景下，轄下有這樣的鄉村企業家，可真是不容易。
尤其對方做得這樣出色又成功，至今還沒有央視前去採訪，恐怕是那位祝支書想在臨調任前憋個大的呢。
王秘書這一兩年也即將調任，雲橋村的種苗乃至發展經驗，說不定來日他也有借鑑之處。
因而小祝支書打電話來，他聽得很是認真。
小祝支書的聲音在電話里格外熱情：
「......鄉鎮土地賣不上價，也沒什麼發展前景......一方面貼合民情，一方面也是一種更契合當下年輕人的營銷方式......輾轉費了許多功夫，請來 XX觀的青雲道長......」
「......道長修道有成，淡泊名利，才來幾日已經叫大夥人人信服......明天將去清溪鎮那 600畝的地塊上，親自為大家講一講此處地理優勢......」
掛了電話，王秘書有一時的怔愣，隨後又笑了起來。
這位祝支書年齡雖小，可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聽聽剛才那一長串的話，核心思想和具體情況，那是交代的一點沒落下。
首先，明天會是一場面向大眾的基礎風水講解。
某某觀的青雲道長，王秘書怎麼會沒聽說過呢？
不關注這些的可能一無所知，可但凡對這方面略有關注的，基本都聽說過他的大名。
能請動對方，那位祝支書倒是沒誇張，確實是費了許多心力。
面向大眾，圍觀群眾眾多，很可能在網絡宣揚……
這些都略有些敏感。
但那位道長講話向來滴水不漏，且只簡單根據地形風水來講解，未嘗不是一種古代地理水文的科普......
他和領導倒是可以去。
但。
王秘書仍是遺憾：人太多了，且暫緩兩日吧。
隨即又叫來辦公室的人：「明天網絡上可能有關於雲橋村大師講解風水各類話題，重點關注一下，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溝通。」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你們先下班吧，我去跟領導匯報一些事。」
……
晚上那一頓冰煮羊，可把青雲道長吃美了。
羊肉極鮮嫩，又軟又彈。
那種彈並非是難咬又帶韌性，而是有一種格外緊實又毫無纖維的細緻口感。
咬一口，湯汁都鎖在肉裡頭，別提有多鮮了。
還有一鍋是帶脆骨的。
咬起來，肉嫩，脆骨又帶著些許韌韌的口感，吃起來層次豐富。
甫一嘗到，還企圖說兩句客氣話的無為道長，都再也沒在飯桌上抬起頭過。
更別提那油脂醇厚、滋滋啦啦的烤羊排了。
小羊排人手一個，外頭油殼焦脆，裡頭的肉又軟又嫩，搭配極簡單的胡椒與調味料......
整頓飯吃下來，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麼膻味，只有好吃，好吃！
和不斷循環的好吃好吃好吃……
這一頓吃完，師徒倆捧著肚子慢悠悠走在鄉間道路上。
昂首挺胸，闊步慢行。老遠看著，頗有一副大仙的氣派。
誰能知道，大仙道袍底下的鬆緊褲帶，已經有些微繃了呢？
無為道長想起飯桌上大家的遺憾，甚至還忍不住苦惱道：
「師傅，非是我修道心不堅。但咱就是說。咱們這一派的所有典籍上，沒有一點點嘗牛肉的可能嗎？」
他沒修道之前也是愛吃的呀。
如今……
老宋家說冰櫃裡還有好些牛肉呢！
回想起道觀里熬的那兩鍋牛肉羹，哪怕只迎風聞到淡淡香氣，無為道長還飽飽的肚子裡就又生出了一股饞意。
說起這個，青雲道長亦是沉痛啊！
「不講不講。」他連連擺手：「先可著這些吃吧，明天聽說會去摘老黃瓜回來燉老鴨湯......」
鄉下大廚做的菜式極為樸素，幾乎沒有什麼創新和他們沒聽說過、沒見過的。
可就是這樣樸實的菜，好吃起來才那麼紮實啊！
「倒是明日去看地，你也認真多思量思量。倘若有覺得不好的，切莫張揚出來，咱們私下再跟宋老闆商量著，斟酌出個解決的法子來。」
無為道長當然知道：「放心吧師父，你都說了他們家人都有福氣。有福之人不會有無福之地，明日那地塊兒，多半也相當不錯。」
......
第二天一大早。
站在道路旁微微濕潤的荒草地上，無為道長與青雲道長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大片荒蕪的坡地。
身後眾多鄉親們擠擠挨挨，小心地跟在不遠處。保安們嚴肅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老宋家人這還是頭一回這么正兒八經地看著這 600畝的廣袤坡地。連綿的陰雨天，看著沒有陽光照耀下的通透感，荒草長得也高，腳一踩進去，感覺褲腿都要濕漉漉的。
宋山成還在嘀咕：「咋要個坡地呢？那推土機推的時候多費錢，要選也該選個平地。」
宋檀還解釋：「就因為是坡地，所以才便宜嘛。平地要 12萬一畝了，坡地 8萬。」
哪怕是在鄉鎮的地，8萬也是極低廉的價格了。但正因為這個地勢若是在城中，開發成高端住宅，倒是相當不錯。
可在鄉鎮……
笑話，誰開發高端住宅開發在鄉鎮啊？開發了誰來買？
因此優點變缺點，且是毫無爭議的缺點。小祝支書這樣那樣一番幫忙砍價，鎮上又是求著人家宋老闆來買地……
最後 8萬就這麼成了。
兩位道長都聽到了她的話，此刻只恨不得猛拍大腿：
真是沒福氣啊！
無為道長小聲道：「師傅，你光說老宋家有福，沒說他們的福氣大的，連拿下一塊地都是風水寶地啊。」
哪怕他只學了個皮毛，遠不及師傅那樣有本事，可地方好不好，那是一感應就錯不了的。
他們來的其實有些晚了，因為青雲道長昨天吃太多了，一時半會沒睡著，於是打遊戲——啊不，修煉，修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起晚了，早飯又吃多了。
好在老宋家人一點不急，烏蘭甚至和村里人聊了幾百樓，都在說道長之所以早上不去的原因。
最後有人查了黃曆，人家說還不到最大吉的時辰。
頓時又莫名敬仰起來。
如今這個時間站在這裡，能感覺到微風潤潤，草葉搖曳。
之前因為雨天帶來的些微悶燥之感，風一吹竟蕩然無存，甚至還有些心曠神怡起來。
無為道長哪怕沒修出個什麼名堂來，可感氣的功夫卻是有一些的。如今眼巴巴看著這片還沒動工的土地，心裡頭只有一個念想——
師傅要買房了，他也買一套吧？宋老闆能不能再優惠些呢？
畢竟，他不像師傅，沒多少錢呀。
他們師徒二人只緩緩掃視著這片土地，半晌不說話。
宋有德有些按捺不住，小聲問道：「道長，這地咋樣啊？」
青雲道長長舒一口氣，只待大嘆一聲：
「好！」
一口氣才剛提起，就見斜對面的山坡草林里，從小路拐過來一位穿著唐裝的男人，他也正大聲道：
「這裡！風水可半點不能住人啊！」
話音落下，才愕然又發現眼前目瞪口呆盯著他的諸多人，不禁又是一嚇。
但隨即，心頭又湧出一抹狂喜來，因而得意地捻了捻鬍鬚：
「哎呀！我還當這時候沒人呢……這可不妙啊，偏叫我把這事兒說出去了。」
「聽說這裡都有主了？」
「唉！這！唉！」
「我真是……壞人好事，真是罪過啊！」
而宋三成眯著眼睛老遠看了半天，突然一愣：
「這不是、這不是咱那天找的人嗎？」
好傢夥！
宋檀跟陸川都躍躍欲試看過去：就是那個只會說套話的嗎？哎喲喲！這是沒掙到錢，準備壞事兒啦？
而小楊拉著喬喬在人群里，也是嘖嘖搖頭：
「喬喬你看，這就是我以後要面臨的商戰......嘖嘖嘖！太殘酷了！」
可他只一句話，就叫這全家上下樂得跟什麼似的，七表爺更是摩拳擦掌，晚上還想取出一塊梅花肉來先備著，明日做叉燒燜飯！
哎呀！
這話一說，道長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福氣不福氣的呢？反正這孩子是真有福氣。
他只笑呵呵道：「別為這孩子愁。他不會不好。反而你們過得好不好，他都知道呢。」
語罷帶著徒弟又翩然振了振衣袖，再摩挲了一下腰間的蓮花玉佩：
「善信，我看明日乃是吉日良辰，不如去那地里看一看？」
如此神仙寶地，他得抓緊先給自己安置一套啊！
唉。眼前這善信什麼都好，就是比之以往客戶，沒那麼有錢，也沒那麼想打造圈子，因此想要叫她開口送上一套豪宅來，怕是不成嘍。
不然但凡他看過的地塊，人家都會送上一套頂頂好的住宅來。
莫非是真心誠意的感激嗎？
還是靠他青雲道長在外的名號啊！道長都在此處有了房子，那此地的風水必定不差，還擔憂個什麼？
可惜了了，這鄉鎮地塊，實在不好宣傳。
青雲道長還記得正事，宋檀自然是一口應下：「這麼好的日子，趕上喬喬又回來，小楊也來了......不然明天再逮幾隻鴨子，幾隻雞來。」
羊今天已殺了，道長又不吃牛肉，乾脆明天再弄幾條鯽魚來烤一烤吧。
就這麼絮絮叨叨把明日的伙食安排著，烏蘭已經快手快腳地將明天要去鎮上看地這事兒宣傳出去。
一時間，村里大夥都激動起來。
這下雨天，什麼活也幹不成，正是難得有閒暇的時光。，因而不必招呼，大家三三兩兩約起來。都打算坐大巴一同去看呢。
還有些聽了鄉村八卦，知道青雲道長有多厲害，也想湊近看看有沒有這個緣分的七大姑八大姨，那是都恨不得招呼上。
但那些宋檀可不管。
反正烏蘭在群里強調了：
【大師是咱們花好幾百萬請的，可不能人擠人給堆住了，明個咱還要叫山上的保安都維持一下秩序，不能離太近的，鄉親們都見諒哈。】
那明白，那肯定明白。
光他們村都要去多少人了？那人家明星見個面都還得有保鏢在旁邊攔著呢。
雖然他們自覺自己肯定講分寸、懂禮數，不會擾到道長。可這鄉里鄉親的，就是有那沒分寸的呀。
這麼一來，聚集的大夥反而都更安心了。
而小祝支書得知此事後，也迅速趕了過來，然後再拉著宋檀商量：
「你說這樣的大事，我們要不要邀請省裡頭的那位啊？」
啊？
宋檀大驚：「現在搞玄學都可以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小祝支書給她個眼神：「誰說人家領導是來看這個的？現在房價低迷，市政窮的跟什麼似的，好些老師的工資都拖著。你拿下這麼一大塊地，開發起來帶動多少個就業崗位呀？」
「人家領導是來鼓勵鄉村建設，聽一聽你未來的發展方向，順便也激勵一下你這種帶動地方經濟的企業家！」
哦呦呦！
這話聽得一旁的宋三成臉上都泛紅光，咱一農民，現在也成企業家了？
叫小祝支書來說，這才哪到哪呢！
要不是他們縣裡頭的領導實在是沒啥上進心（是不能寫，其實不怪領導），就老宋家這關係，早早不知來經營多少趟了。
如今可好，雖沒上進心，功績也照樣白撿來呢。
但小祝支書才不會去提意見說這樣不好，自來縣官不如現管，現管不如不管。
沒上進心總比瞎有上進心的好吧？
萬一來個不著四六帶著硬背景想摘桃子的，再一通指導，老宋家這脾氣，能應才怪呢。
就這樣挺好的，皆大歡喜。
總之，寧城的那位邀請了，他們雲城的這位要不要邀請啊？邀請的時候怎麼說？
宋檀鄭重地兩手一握小祝支書的手：
「官爺，一切靠您了！」
「去去去！」小祝支書被燙了似的，瞬間抽手，然後若無其事地彈彈胸前什麼徽章也沒別的衣襟：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別搞封建階層那一套哈。」
......
王秘書果然在下班之前接到了電話。
「是祝同志啊。」他面前仍有許多工作，但話音仍是溫和——
最近半年，他和領導與雲橋村的關聯日益緊密，那邊發展也確實爭氣，聽說土地建設已走到審核那一步了。
在如今這樣低迷的市場背景下，轄下有這樣的鄉村企業家，可真是不容易。
尤其對方做得這樣出色又成功，至今還沒有央視前去採訪，恐怕是那位祝支書想在臨調任前憋個大的呢。
王秘書這一兩年也即將調任，雲橋村的種苗乃至發展經驗，說不定來日他也有借鑑之處。
因而小祝支書打電話來，他聽得很是認真。
小祝支書的聲音在電話里格外熱情：
「......鄉鎮土地賣不上價，也沒什麼發展前景......一方面貼合民情，一方面也是一種更契合當下年輕人的營銷方式......輾轉費了許多功夫，請來 XX觀的青雲道長......」
「......道長修道有成，淡泊名利，才來幾日已經叫大夥人人信服......明天將去清溪鎮那 600畝的地塊上，親自為大家講一講此處地理優勢......」
掛了電話，王秘書有一時的怔愣，隨後又笑了起來。
這位祝支書年齡雖小，可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聽聽剛才那一長串的話，核心思想和具體情況，那是交代的一點沒落下。
首先，明天會是一場面向大眾的基礎風水講解。
某某觀的青雲道長，王秘書怎麼會沒聽說過呢？
不關注這些的可能一無所知，可但凡對這方面略有關注的，基本都聽說過他的大名。
能請動對方，那位祝支書倒是沒誇張，確實是費了許多心力。
面向大眾，圍觀群眾眾多，很可能在網絡宣揚……
這些都略有些敏感。
但那位道長講話向來滴水不漏，且只簡單根據地形風水來講解，未嘗不是一種古代地理水文的科普......
他和領導倒是可以去。
但。
王秘書仍是遺憾：人太多了，且暫緩兩日吧。
隨即又叫來辦公室的人：「明天網絡上可能有關於雲橋村大師講解風水各類話題，重點關注一下，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溝通。」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你們先下班吧，我去跟領導匯報一些事。」
……
晚上那一頓冰煮羊，可把青雲道長吃美了。
羊肉極鮮嫩，又軟又彈。
那種彈並非是難咬又帶韌性，而是有一種格外緊實又毫無纖維的細緻口感。
咬一口，湯汁都鎖在肉裡頭，別提有多鮮了。
還有一鍋是帶脆骨的。
咬起來，肉嫩，脆骨又帶著些許韌韌的口感，吃起來層次豐富。
甫一嘗到，還企圖說兩句客氣話的無為道長，都再也沒在飯桌上抬起頭過。
更別提那油脂醇厚、滋滋啦啦的烤羊排了。
小羊排人手一個，外頭油殼焦脆，裡頭的肉又軟又嫩，搭配極簡單的胡椒與調味料......
整頓飯吃下來，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麼膻味，只有好吃，好吃！
和不斷循環的好吃好吃好吃……
這一頓吃完，師徒倆捧著肚子慢悠悠走在鄉間道路上。
昂首挺胸，闊步慢行。老遠看著，頗有一副大仙的氣派。
誰能知道，大仙道袍底下的鬆緊褲帶，已經有些微繃了呢？
無為道長想起飯桌上大家的遺憾，甚至還忍不住苦惱道：
「師傅，非是我修道心不堅。但咱就是說。咱們這一派的所有典籍上，沒有一點點嘗牛肉的可能嗎？」
他沒修道之前也是愛吃的呀。
如今……
老宋家說冰櫃裡還有好些牛肉呢！
回想起道觀里熬的那兩鍋牛肉羹，哪怕只迎風聞到淡淡香氣，無為道長還飽飽的肚子裡就又生出了一股饞意。
說起這個，青雲道長亦是沉痛啊！
「不講不講。」他連連擺手：「先可著這些吃吧，明天聽說會去摘老黃瓜回來燉老鴨湯......」
鄉下大廚做的菜式極為樸素，幾乎沒有什麼創新和他們沒聽說過、沒見過的。
可就是這樣樸實的菜，好吃起來才那麼紮實啊！
「倒是明日去看地，你也認真多思量思量。倘若有覺得不好的，切莫張揚出來，咱們私下再跟宋老闆商量著，斟酌出個解決的法子來。」
無為道長當然知道：「放心吧師父，你都說了他們家人都有福氣。有福之人不會有無福之地，明日那地塊兒，多半也相當不錯。」
......
第二天一大早。
站在道路旁微微濕潤的荒草地上，無為道長與青雲道長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大片荒蕪的坡地。
身後眾多鄉親們擠擠挨挨，小心地跟在不遠處。保安們嚴肅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老宋家人這還是頭一回這么正兒八經地看著這 600畝的廣袤坡地。連綿的陰雨天，看著沒有陽光照耀下的通透感，荒草長得也高，腳一踩進去，感覺褲腿都要濕漉漉的。
宋山成還在嘀咕：「咋要個坡地呢？那推土機推的時候多費錢，要選也該選個平地。」
宋檀還解釋：「就因為是坡地，所以才便宜嘛。平地要 12萬一畝了，坡地 8萬。」
哪怕是在鄉鎮的地，8萬也是極低廉的價格了。但正因為這個地勢若是在城中，開發成高端住宅，倒是相當不錯。
可在鄉鎮……
笑話，誰開發高端住宅開發在鄉鎮啊？開發了誰來買？
因此優點變缺點，且是毫無爭議的缺點。小祝支書這樣那樣一番幫忙砍價，鎮上又是求著人家宋老闆來買地……
最後 8萬就這麼成了。
兩位道長都聽到了她的話，此刻只恨不得猛拍大腿：
真是沒福氣啊！
無為道長小聲道：「師傅，你光說老宋家有福，沒說他們的福氣大的，連拿下一塊地都是風水寶地啊。」
哪怕他只學了個皮毛，遠不及師傅那樣有本事，可地方好不好，那是一感應就錯不了的。
他們來的其實有些晚了，因為青雲道長昨天吃太多了，一時半會沒睡著，於是打遊戲——啊不，修煉，修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起晚了，早飯又吃多了。
好在老宋家人一點不急，烏蘭甚至和村里人聊了幾百樓，都在說道長之所以早上不去的原因。
最後有人查了黃曆，人家說還不到最大吉的時辰。
頓時又莫名敬仰起來。
如今這個時間站在這裡，能感覺到微風潤潤，草葉搖曳。
之前因為雨天帶來的些微悶燥之感，風一吹竟蕩然無存，甚至還有些心曠神怡起來。
無為道長哪怕沒修出個什麼名堂來，可感氣的功夫卻是有一些的。如今眼巴巴看著這片還沒動工的土地，心裡頭只有一個念想——
師傅要買房了，他也買一套吧？宋老闆能不能再優惠些呢？
畢竟，他不像師傅，沒多少錢呀。
他們師徒二人只緩緩掃視著這片土地，半晌不說話。
宋有德有些按捺不住，小聲問道：「道長，這地咋樣啊？」
青雲道長長舒一口氣，只待大嘆一聲：
「好！」
一口氣才剛提起，就見斜對面的山坡草林里，從小路拐過來一位穿著唐裝的男人，他也正大聲道：
「這裡！風水可半點不能住人啊！」
話音落下，才愕然又發現眼前目瞪口呆盯著他的諸多人，不禁又是一嚇。
但隨即，心頭又湧出一抹狂喜來，因而得意地捻了捻鬍鬚：
「哎呀！我還當這時候沒人呢……這可不妙啊，偏叫我把這事兒說出去了。」
「聽說這裡都有主了？」
「唉！這！唉！」
「我真是……壞人好事，真是罪過啊！」
而宋三成眯著眼睛老遠看了半天，突然一愣：
「這不是、這不是咱那天找的人嗎？」
好傢夥！
宋檀跟陸川都躍躍欲試看過去：就是那個只會說套話的嗎？哎喲喲！這是沒掙到錢，準備壞事兒啦？
而小楊拉著喬喬在人群里，也是嘖嘖搖頭：
「喬喬你看，這就是我以後要面臨的商戰......嘖嘖嘖！太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