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不可言傳
然而，黎玉澤卻大大方方的表示：「你若當真比父皇做得好，有朝一日即便是你奪位，老百姓也不會有太大反應的。」
畢竟，只要是能替他們謀福祉，老百姓通常不會關心誰坐在那把龍椅上。
但是，他這話卻令黎墨寒內心有了極大的觸動。
他差點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震驚的問：「你當真如此大度？」
能將江山拱手讓於他們？
這怕不是個傻子！
然而，黎玉澤卻面色如常，聲音平穩：「左右你也姓黎，這也不算是江山旁落，誰坐不是坐？」
他這話說得溜啊，差點連他自己都信了。
但是，不管黎墨寒信不信，但有一點他說的沒錯。
那就是，他想要奪得那個位置，就得名正言順。
黎墨寒眸光閃了閃，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想到左家舊宅里的那位方先生，黎凰淡淡道：「堂兄也大可不必想著在學派上面做些什麼手腳來牽制百姓的思想，法家學派有利有弊，開疆拓土時可能需要，但要治理安定中的百姓卻不合適，這一點，想必堂兄比誰都清楚吧。」
法家學派是講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但若堅定的推行下去，黎墨寒當真做得到嗎？
別說他手底下那些人了，就他幹的那些事情，有一天被人翻了出來，那麼他也跟一命抵一命嗎？
這怎麼想都不可能。
所以，這套學派一直能流傳，但並不能成為一個國家的主流學派。
而且，方士道教的那些，不過是為了加深階級矛盾和仇恨，這無異於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因為，他黎墨寒也是屬於特權階級。
「堂兄若是不想日後難收拾，就最好收一收之前的那些心思，大淵要是亂了，你就算是得到了江山，又能怎麼樣呢？」
有道是奪江山容易，治理江山一點也不容易。
「堂兄應該知道，現在四處邊境都不太平，你把大淵內部搞亂了，外敵趁虛而入，到時候，這大淵都要沒了，你還爭什麼？」
黎墨寒蹙眉，下意識的反駁道：「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邊境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事情超出他的掌控的。
想到墨景湛傳回來的信，黎凰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堂兄是不是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可是，據豐城那邊傳來的消息，突厥王已經將之前意圖吞併我大淵邊境的將領斬首了。」
黎墨寒：「！！！」
他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你說什麼？」
黎凰勾唇，也不介意給他重複了遍，末了，她還補了句：「西北西南各部也都傳來了喜訊，稱敵軍已被他們趕退到了幾百里開外，而且，為保國土安寧，他們都願意將之前挑釁的將領交由我們處置。」
所以，黎墨寒就算之前跟這些國家談得再好，在面臨國破家亡的威脅時，他們的風向倒得比誰都快。
黎墨寒臉色大變，他幾乎要忍不住爆喝一聲「胡說八道」，但理智又將他生生拉了回來。
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重新坐了回去，拿起茶喝了口，狀似不關心的開口：「堂妹說這些做什麼？我與邊境各國又不相熟。」
這個死丫頭，果然不簡單。
他差點就要被她給詐了。
「堂兄說不熟就不熟吧，只希望你能清楚你的身份。」
黎凰今日來也不過是為了給他敲一記悶根，其餘的也無意與他糾纏。
幾個人坐在客廳里喝了盅茶後，就聽下人來稟，說朝廷又有官員來拜訪了。
黎玉澤見狀，便起身準備告辭了：「既然堂兄忙，那我們兄妹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黎凰笑盈盈的又補了一句：「科考是父皇交給堂兄的第一件差事，希望堂兄莫要讓天下學子和百官失望。」
黎墨寒維持著假笑，若非情況不允許，他恨不得一刀一個將這對兄妹給斬了。
出了別苑的門，正好遇上了前來拜訪的幾名官員，黎玉澤微微掃了一眼，將這些人都給記下了。
幾個人不知為何，只覺得被黎玉澤這一眼看得頭皮都麻了。
他們是不是不該來？
然而，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兄妹倆上了馬車，黎玉澤問：「你剛才說的那些，是故意嚇唬黎墨寒的，還是真的？」
黎凰挑眉，一臉不解：「太子殿下問的是哪一件？」
黎玉澤蹙眉，對她的稱呼很是不滿。
但他也知道，短時間內想要讓她改變稱呼，是不太可能的。
於是，他只能忽略這點不爽，問：「你說各邊境的事，本宮都沒有收到消息，你消息從何處得來？」
黎凰「哦」了一聲，淡淡道：「也不算全是詐他，最少，二哥那邊和世子那邊的消息是真的，其他的地方，我就那麼隨口一說。」
黎玉澤：「……」
為什麼黎玉衡就配她叫一聲二哥。
黎玉澤心裡酸得冒泡，偏偏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他咳了兩聲，問：「你就不怕他回頭自己去查，發現事實不如你說的那般，然後……」
黎凰插了一句：「然後他又能如何？他還真當他背後那人是真心替他謀劃，想要助他奪取江山的嗎？」
黎玉澤瞪大了眼睛：「你說，他背後還有人？」
黎凰嘆了口氣，說道：「太子殿下，你覺得，黎墨寒他像是能攪動這整個大淵風雲的人嗎？」
黎玉澤回想了一下，這人若一直藏在暗處，他還真不覺得。
但今日親自會了一會，突然覺得，這人或許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厲害。
這原來是，他背後還有高人嗎？
「你怎麼知道他背後還有人？」
黎凰怔了怔，這讓她怎麼說？
她能說在關於前世的那個夢裡，那個登頂寶座的男人，並不是黎墨寒麼？
那個男人直到現在都還未曾露臉，她實在是不得不想，那人到底要藏到何時？
「這就是一種直覺，不可言傳。」黎凰擺了擺手，「至於準不準，太子殿下耐心往後看就知道了。」
畢竟，只要是能替他們謀福祉，老百姓通常不會關心誰坐在那把龍椅上。
但是，他這話卻令黎墨寒內心有了極大的觸動。
他差點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震驚的問：「你當真如此大度？」
能將江山拱手讓於他們？
這怕不是個傻子！
然而，黎玉澤卻面色如常，聲音平穩：「左右你也姓黎，這也不算是江山旁落，誰坐不是坐？」
他這話說得溜啊，差點連他自己都信了。
但是，不管黎墨寒信不信，但有一點他說的沒錯。
那就是，他想要奪得那個位置，就得名正言順。
黎墨寒眸光閃了閃，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想到左家舊宅里的那位方先生，黎凰淡淡道：「堂兄也大可不必想著在學派上面做些什麼手腳來牽制百姓的思想，法家學派有利有弊，開疆拓土時可能需要，但要治理安定中的百姓卻不合適，這一點，想必堂兄比誰都清楚吧。」
法家學派是講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但若堅定的推行下去，黎墨寒當真做得到嗎？
別說他手底下那些人了，就他幹的那些事情，有一天被人翻了出來，那麼他也跟一命抵一命嗎？
這怎麼想都不可能。
所以，這套學派一直能流傳，但並不能成為一個國家的主流學派。
而且，方士道教的那些，不過是為了加深階級矛盾和仇恨，這無異於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因為，他黎墨寒也是屬於特權階級。
「堂兄若是不想日後難收拾，就最好收一收之前的那些心思，大淵要是亂了，你就算是得到了江山，又能怎麼樣呢？」
有道是奪江山容易，治理江山一點也不容易。
「堂兄應該知道，現在四處邊境都不太平，你把大淵內部搞亂了，外敵趁虛而入，到時候，這大淵都要沒了，你還爭什麼？」
黎墨寒蹙眉，下意識的反駁道：「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邊境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事情超出他的掌控的。
想到墨景湛傳回來的信，黎凰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堂兄是不是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可是，據豐城那邊傳來的消息，突厥王已經將之前意圖吞併我大淵邊境的將領斬首了。」
黎墨寒：「！！！」
他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你說什麼？」
黎凰勾唇，也不介意給他重複了遍，末了，她還補了句：「西北西南各部也都傳來了喜訊，稱敵軍已被他們趕退到了幾百里開外，而且，為保國土安寧，他們都願意將之前挑釁的將領交由我們處置。」
所以，黎墨寒就算之前跟這些國家談得再好，在面臨國破家亡的威脅時，他們的風向倒得比誰都快。
黎墨寒臉色大變，他幾乎要忍不住爆喝一聲「胡說八道」，但理智又將他生生拉了回來。
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重新坐了回去，拿起茶喝了口，狀似不關心的開口：「堂妹說這些做什麼？我與邊境各國又不相熟。」
這個死丫頭，果然不簡單。
他差點就要被她給詐了。
「堂兄說不熟就不熟吧，只希望你能清楚你的身份。」
黎凰今日來也不過是為了給他敲一記悶根，其餘的也無意與他糾纏。
幾個人坐在客廳里喝了盅茶後，就聽下人來稟，說朝廷又有官員來拜訪了。
黎玉澤見狀，便起身準備告辭了：「既然堂兄忙，那我們兄妹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黎凰笑盈盈的又補了一句：「科考是父皇交給堂兄的第一件差事，希望堂兄莫要讓天下學子和百官失望。」
黎墨寒維持著假笑，若非情況不允許，他恨不得一刀一個將這對兄妹給斬了。
出了別苑的門，正好遇上了前來拜訪的幾名官員，黎玉澤微微掃了一眼，將這些人都給記下了。
幾個人不知為何，只覺得被黎玉澤這一眼看得頭皮都麻了。
他們是不是不該來？
然而，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兄妹倆上了馬車，黎玉澤問：「你剛才說的那些，是故意嚇唬黎墨寒的，還是真的？」
黎凰挑眉，一臉不解：「太子殿下問的是哪一件？」
黎玉澤蹙眉，對她的稱呼很是不滿。
但他也知道，短時間內想要讓她改變稱呼，是不太可能的。
於是，他只能忽略這點不爽，問：「你說各邊境的事，本宮都沒有收到消息，你消息從何處得來？」
黎凰「哦」了一聲，淡淡道：「也不算全是詐他，最少，二哥那邊和世子那邊的消息是真的，其他的地方，我就那麼隨口一說。」
黎玉澤：「……」
為什麼黎玉衡就配她叫一聲二哥。
黎玉澤心裡酸得冒泡，偏偏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他咳了兩聲，問：「你就不怕他回頭自己去查，發現事實不如你說的那般，然後……」
黎凰插了一句：「然後他又能如何？他還真當他背後那人是真心替他謀劃，想要助他奪取江山的嗎？」
黎玉澤瞪大了眼睛：「你說，他背後還有人？」
黎凰嘆了口氣，說道：「太子殿下，你覺得，黎墨寒他像是能攪動這整個大淵風雲的人嗎？」
黎玉澤回想了一下，這人若一直藏在暗處，他還真不覺得。
但今日親自會了一會，突然覺得，這人或許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厲害。
這原來是，他背後還有高人嗎？
「你怎麼知道他背後還有人？」
黎凰怔了怔，這讓她怎麼說？
她能說在關於前世的那個夢裡，那個登頂寶座的男人，並不是黎墨寒麼？
那個男人直到現在都還未曾露臉，她實在是不得不想，那人到底要藏到何時？
「這就是一種直覺，不可言傳。」黎凰擺了擺手，「至於準不準，太子殿下耐心往後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