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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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失節

  劉勝窮,真的窮。

  譚翔麟一月膏火錢五兩銀子。

  劉勝是二兩,這是跟緊了譚翔麟才有的,他要跟著譚翔麟到死。

  像蔡文廷,一月八錢銀子意思一下,反正不夠方正酒店一頓飯的。

  劉勝偶爾也去方正酒店,但吃的東西未必那麼貴。

  劉勝吃的還是不錯,雖然襴衫一般,身上不瘦,精神很足。

  不說窮,太俗。

  劉勝長得、不能說丑,但和譚翔麟不能比,和張義也比不過。

  張義和譚翔麟不是一個類型,譚翔麟是大男主,張義在自己的世界精彩。

  以貌取人不合適,但是,劉勝對上迪家小娘子、竟然有夫妻相。

  大家都看的精彩!兩人都不太美,生的孩子可不一定。

  小娘子對上劉勝還沒反應過來。理想照進現實、一地雞毛。

  或許劉勝還是個才子,但和張義一比,靈性就沒法比。

  畢竟張義十歲前就是神童,雖然劉勝十歲前、他娘說他是神仙、文曲星下凡。估計是臉先著地。

  劉勝反應挺快!什麼向迪家交代?

  不可能的!萬一迪家強行要他入贅呢?

  迪家那夫婦很不咋地,就像蔡家,不過是有些銀子、財產,特別的俗!

  像迪家小娘子這麼俗,怎麼和錢小姐比?

  劉勝轉身對著錢小姐,她雖然現在比較狼狽,但這是因為張義!

  劉勝轉身又對上張義!

  張義忙說:「我不會做你孩子的爹,你不用管我。快看你孩子,在他娘胎里,快三個月了。」

  有小廝起鬨:「五月十五那天,迪小姐約你游湖賞荷。」

  野蔓忙問:「在哪兒賞的荷?那九子蓮莫不是個送子湖?」

  一群人面面相覷。

  有婦人笑道:「沒那麼靈驗,我們偶爾也去摘荷葉。」

  野蔓問:「你們在湖裡現場操作嗎?」

  四十多歲的婦人愣是給問紅了臉:「怎麼可能?」

  野蔓面不改色:「所以你們操作不正確。」

  婦人捂著嘴亂笑:「你這可帶壞多少人?」

  野蔓說:「靈不靈的我又不負責。不過,夫妻去求子也沒事啊,不是夫妻去求子……」

  眾人都笑翻。

  劉勝氣的喊:「胡說!我壓根不認識她!」

  野蔓冷笑:「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不過是讀了幾本書,本事沒見多少,臉皮是格外的厚!干起最下作的事、都拿書當面具,不怕聖人的棺材板壓不住!是因為負心薄倖、下流無恥的讀書人太多,打量聖人管不過來?」

  「好!」

  此起彼伏的喝彩!

  「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說的太對了!」

  「看看這,一個商戶女,不過讀了幾本書,就什麼下作的事都做得出!」

  大家真激動:「當日游湖都能給你找出證人來!」

  野蔓跟著起鬨:「當日操作都能給你找出證人來!」

  一群猥瑣的、愈發起鬨!

  野蔓占了好位置:「是不是你們當日不諧?她還沒嫌你活兒不行,你竟然嫌她不夠熟練?」

  畫面感很足!

  大姑娘小媳婦一邊羞一邊聽。

  野蔓業務不熟但理論知識豐富:「不說頭幾次、女子都是在遭罪,就說她現在揣著你的種、親自出門給他找爹,你竟然一句不認識就打發了?真是狠心!就不知道那胎兒聽了是何感受?」

  有人問:「胎兒能聽到?」

  野蔓很肯定:「胎兒是最靈的。所以聖人都講胎教。『古者,聖王有胎教之法:懷子三月,出居別宮,目不邪視,耳不妄聽,音聲滋味,以禮節之。』」

  聖人太遠了。

  有人笑道:「劉子陵既然要和迪小姐偷偷的玩,當眾自然要否認。」

  野蔓同意:「沒錯。」

  劉勝狂怒:「我和她沒關係!誰知道她肚子裡是誰的?」

  我屮!狠啊。

  大家真要同情迪家小娘子。

  小娘子氣的,流淚不算,張嘴就朝劉勝身上吐。

  之前吐乾淨了,丫鬟又餵她一些可口的。

  這會兒都沒消化,吐了劉勝一身。

  有辱斯文!

  劉勝真受不了:「你這賤婦!有完沒完?」

  野蔓怒斥:「當日不是你給她寫信?今日反怪女子的不是?」

  劉勝怒道:「誰給她寫信?」

  有小廝機靈:「那牛小郎給迪家送的信是誰寫的?拿的賞賜沒進劉子陵口袋?」

  劉勝惱羞成怒:「與我何干?你們竟敢!」

  野蔓一個巴掌抽他!

  又幾個冒出來打秀才!

  挺多人動口不動手:「真沒想到!他可以默許書童寫信賺銀子!」

  有人腦洞大開:「送信就有重賞,那約游湖要多少銀子?」

  有人去問迪家小娘子:「你究竟送了多少?不是糊塗帳吧?」

  迪家一個丫鬟氣不過:「因為劉家窮,大筆的送了三百兩。」

  野蔓說:「拿銀子羞辱一個讀書人,你活該被始亂終棄!」

  眾人再次笑死。

  野蔓強調:「一錢銀子不能送,一本善本不能送!無功不受祿!再說,那叫窮嗎?那叫氣節!讀書人重要的、就是這點氣節!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眾人笑道:「劉子陵自己收的銀子,他不想餓死、所以他不在乎失節。」

  「他自己失節了,才會始亂終棄。」

  劉勝挨了一頓打,問題不大,沒人敢隨便打死一個生員。

  劉勝就氣急敗壞:「我幾時收你們銀子了?」

  野蔓說:「這事兒讓衙門查,必能查個清楚明白!」

  劉勝指著她:「你是何人?」

  野蔓應道:「仗義每從屠狗輩!我打狗!」

  一腳踹過去。

  有辱斯文的劉勝,倒過去摔在迪家小娘子吐的那一堆上。

  小娘子要不吐了,看著劉勝的臉,猛的又一口水吐到他臉上。

  眾人亂笑。

  張義覺得替迪家小娘子報仇了。

  至於這兩人以後要怎麼著,慢慢扯去。

  因為,譚翔麟從書院除名,劉勝多半也要走。

  受了這一打擊,劉勝多半要怪迪家。

  最後是狗咬狗,還是咬到一塊?

  張義可顧不上。他是堅定了舉業的心。不就是個生員?

  張義當年都不覺得難。這決定了,還是該試試金榜題名。

  那劉勝急的、一把推小娘子。

  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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