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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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犯夜

  平棘縣大路村,梁家。

  雨停了,梁常樂的傷穩定下來,大家就忙著收拾屋子。

  這麼大的宅子,要收拾好還得費一番勁兒。

  村里大家幫忙,讓再難的事兒都變得容易很多。

  野蔓老祖是神醫,是不用幫忙的。

  大家謝她都來不及,哪能叫她小小的一個還幹這些活兒?

  野蔓也不添亂,吃過晚飯,和藍氏打一聲招呼:「我回屋、關了門,你們有天大的事都別找。」

  找就是不在。

  藍氏看神醫這氣度,不找就不找吧。

  至於火燒房子這種事兒,不需要預案。

  夜裡幹活其實挺辛苦的,野蔓老祖更想歇著。

  至於幫右臂解決麻煩,並不是,反正老祖收拾好,趁著夜色就走了。

  從這兒到州城不算近,老祖運氣好,碰上趕夜路的,她搭個順風車。

  今夜雖然暗,但官道不錯。靠近鈞都了,官道不會失修。

  快半夜的時候,月亮出來,特別的亮。

  就是夜風太冷,野蔓趴在車頂,好在是穿得厚。

  往後半夜,風小了些,溫度還在下降。

  車夫昏昏欲睡,馬也越走越慢,這本就不是什麼好馬。

  野蔓看著趕夜路的不少,那邊的馬比這邊精神。

  她友好的換一輛車,除了她動作輕,她人小也輕,一般的車多拉她一個都沒多大影響。

  而且穿的灰撲撲,這夜裡很難發現。

  州城,老魚街。

  沉澱了不知道多少魚或者文化。

  總之,恆州的州城比寧州強得多,畢竟離鈞都要近得多。

  前邊是繁華大街,夜裡宵禁,依舊能從冷冷的月光里清楚的看到。

  一首首的詩在「長安一片月」里飛著,只等人來撈。

  野蔓覺得這時候在街上浪漫,多半會被抓走。

  犯夜、這罪名延續的時間挺長。

  「一更三點以後五更三點以前京城犯夜禁者笞三十,二更三更四更犯者笞五十。」

  野蔓就是在犯夜,這樣的夜色不冒犯一下都對不起它。

  後邊的巷子裡,比大街上更熱鬧、更有生氣。

  宵禁是不許在外邊浪。

  如果在家對影成三人,或者弄幾個伎女、玩個通宵、甚至幾天幾夜,就沒人管。

  野蔓找到一個大宅子,裡邊就熱鬧的很。

  哪怕再熱鬧,玩到後半夜都有點困,一般說通宵、到後邊是真的熬。

  這時,宅子裡出了點狀況,又掀起高丶潮。

  宅子裡一間房,燈最亮,人最多,現在人最清醒。

  一個男子坐在那兒,四十來歲,白白胖胖的十分油膩。身上袍子挺亂,擋不住他臉上陰沉。

  一個美人跪在一邊,衣服也是亂的,淒悽慘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另一個美人也跪著,卻是傲的多,抬頭看著男子,有些委屈。

  男子一腳踹她臉上:「是不是老子給你幾分臉你就當自己是個東西?」

  美人直接給踹懵了。

  慘美人愈發嚇慘:「爺息怒,是奴不好。」

  男子也沒給她什麼好臉色:「掃興!」

  傲美人回過神,腦子太機靈。大爺只在乎高興或掃興,真發生什麼他並不在意。

  所以,她只要能讓大爺高興起來,那就不是事兒。最終贏家還是她!

  雖然,大爺好像沒那麼喜歡她,但她跟著大爺時間還短,她還有機會。

  傲美人、爬起來去倒一盞茶,乖乖的跪在男子跟前賠罪:「是奴不懂事了,奴一定好好伺候爺。」

  她依舊擺出幾分傲氣,但燈光下,又有特殊的騷氣。

  男子正好口渴了,接了茶一飲而盡。

  「不玩了。」他站起來,準備去休息。

  年紀大了,熬夜更辛苦,雖然可以各種補。

  他都沒站穩、腦子沒想好,就猛的吐出一大口血,仰頭倒下去。

  其他人還沒準備好,就看他倒著,一點動靜都沒了。

  另一個方臉的美人反應快,撲過去喊:「大爺!」尖叫,「大爺!」沒反應,她指著傲美人尖叫,「翁氏,你敢殺了爺!」

  什麼?翁氏搶著撲過去!

  方臉美人猛將她推開,特別真情實感的哭喊:「大家都是服侍爺的!你把自己當什麼?竟然還敢給大爺下毒!」

  翁氏反應快。

  幾個護院反應也快,立即抓住翁氏。

  翁氏大叫:「不是我!」

  她急中生智,一手指著那慘美人:「是她!」

  翁氏張牙舞爪要撲過去打人,一邊依舊很傲的找理由:「她一定是誰派來的。」

  那美人顧不上害怕,就撲到大爺身上哭:「翁氏和大爺有什麼仇啊?」

  幾個護院拉住了翁氏。

  幾個美人則圍著大爺,又亂套又十分的害怕。

  好好的人,就這麼死翹翹。

  連請大夫都來不及。

  翁氏怎麼敢背這個事兒?她就特別急。

  一個護院怒的、一巴掌抽她。

  翁氏耳朵給抽聾了,摔在地上,腦子砸懵了。

  其他美人都瑟瑟發抖,她們在大爺跟前沒什麼地位。

  翁氏以為她有。

  她不想死!

  她衝過去拿了茶盞給自己倒一盞茶,慷慨激昂的喝下去。

  「看!」她要證明自己沒下毒。

  她吐出一大口血,仰頭倒下去,和大爺像極了。

  其他人都沒想好,翁氏已經死翹翹。

  那方臉美人哭著:「這豈不是滅口了?」

  一個人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後挖不出來了。

  幾個護院大怒:「去翁家!」

  就算翁家別的人不知道,那些人都該死!

  至於說有沒有人會算計曹德保、用這種方式毒死他,這不需要多想。

  曹德保可是曹晉懿的乾兒子!

  替長公主辦事,這事兒只怕長公主都要震怒!

  一個翁家、難道不該死?

  將近黎明,冷。

  尤其美人們停下來,又害怕,大爺的死相更可怕。

  她們、包括丫鬟、可能都活不下來。

  一個美人嚇的、朝著一根柱子猛撞過去。

  場面愈發亂了。

  護院們大怒,連殺幾個。

  美人和丫鬟們尖叫,比雞叫的響亮,天給叫亮了,但恐懼一點沒減少。

  老魚街都動起來。

  很快,街上的人都聽說,曹德保被翁氏毒死了!

  知縣衣服都沒穿好,戰戰兢兢的跑過來,比親爹死了還可怕。

  親爹死了只需丁憂,這爹死了他可能會陪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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