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就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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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就不合群

  一場大雨,下好幾天。

  溫度很快下來,像冬天。

  關鍵是能引起秋汛。

  野蔓在自己家,還挺好的。這位置比較高,發大水都淹不著。

  發大水的事兒她又管不著,自然是管自己吃好睡好、不給人添亂就不錯了。

  劉采穿著蓑衣、頭戴斗笠,找到後邊雲鶴樓,主子有時候喜歡在這兒。

  這宅子大,野蔓平時修煉、睡覺在自己屋裡,其他時間自然要出來走走。

  劉採在一邊,脫了蓑衣、摘了斗笠,身上穿了深色披風、挺暖和。

  雲鶴樓里點了燈,不算太亮也不是太暗。

  主子坐在貴妃榻上,人慵懶,氣色極好,沒怎麼打扮就夠了。

  汪汝遷也打了傘過來,一路乾淨,他身上也挺乾淨。

  劉采看他,天冷還穿的少,像儒士那種風骨,更是仙風道骨,漂亮。

  劉采正好一塊說:「那商人不僅不乾淨,還和張家有點關係。」

  汪汝遷把自己改好的祭母文給小娘子看,再坐下來、喝著茶、悠閒的說:「挺厲害?」

  劉采也坐下來,喝著熱茶,隨便說:「海州的水深著,追根究底也不過是那回事。」

  又有林根過來,雲鶴樓熱鬧的很。

  劉采自在的很:「不過是個爛泥潭,一群泥鰍。」

  當自己是什麼大龍。真讓主子出手,把整個泥潭給他掀了。

  劉采不是很清楚,也感覺主子在準備掀個底朝天,死魚爛蝦髒的臭的都有收拾的時候。

  這活兒辛苦,所以平時懶一點是對的,畢竟,對咱家的影響不大。

  林根身上收拾了一番,過來和主子回話:「放榜了,胥公子、晏公子、王公子等都桂榜題名。」

  野蔓看了半截,接話:「辛公子呢?」

  汪汝遷說:「準備設宴,我推了。」

  野蔓問:「不想去玩玩?」

  汪汝遷臉紅了一下,又很正經的說:「他們好像就那樣。」

  野蔓懂了:「你在海州幾年,還不合群,是不是還讓他們興趣了?」

  汪汝遷就不高興:「人只有這些嗎?今年海州又不錯,遍地黃金;但隔著不到五十里,就有人衣不蔽體;別人不說,那些讀書的,為什麼?」

  野蔓點頭:「道不同不相為謀。」

  汪汝遷看她就是。

  所以才會天天躲在府里。

  外邊能說話的實在沒幾個。

  或許有人不喜歡,但只好隨大流。

  但一個個的隨大流,大流就是這麼來的。

  咱做不到改變他們,至少能管住自己。

  何況,汪汝遷寫祭母文,並非窮過、就急著享受。

  他現在很享受了。

  就像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自己是窮苦人出身,更該替他們多想想。

  自己不享用美人,是給妹妹一份尊重,積一點德。

  要不然日後有人問起來,他有何面目面對妹妹?靠臉皮厚嗎?

  野蔓心想,權宦是個能堅持的。

  任何有所成就的、都有自己的堅持。

  其實這世上,別看別人喊著大流,你不大流、並沒多大關係。

  或許是這一撥人、讓你不合群,有些麻煩;這很重要嗎?咱稀罕他的群嗎?

  有人稀罕,他隨大流去。

  野蔓看完,真心佩服!

  她讓丫鬟拿紙筆來。過去坐好,認真的作序。

  丫鬟將這邊的燈點亮,風擋了,雨在外邊下著。

  譚潔回來,悄悄的在一邊。

  譚潔忙了幾天,有點辛苦,但真不算什麼。

  人啊,現在難,想想以後可能更難,現在就知足吧。

  何況,譚潔現在有什麼難的?一般人已經難不了她。

  她一個是沒賺銀子的壓力,其次對自己的東西有信心。

  不過是一些閒言碎語、無關緊要,更多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理她、才是給他臉。

  野蔓寫的快,幾乎是一揮而就,畢竟是早有準備。

  王素寧在一邊伺候,看的直驚嘆!

  汪景伯寫的好,主子寫的更好!這字就不一般。

  翠玉看上一遍,提精神!

  女子就該如此,活的精彩!

  不論是再尊貴的、還是再卑賤的,不管她們三從四德,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要活出一個人樣來!

  就算丫鬟,也是人。朝廷都不許隨便打死丫鬟。

  做人就有基本的底線,忠心、孝順等等。

  關鍵還是要有自己,像愚忠愚孝都要不得。

  說起來或許很大,簡單說:一棵野草也嚮往春天。

  真的很簡單,比如丫鬟不是隨便打罵的,一個好好當差、一個把他當人看。

  就算是驢,也是一條命。

  那些被剝丶削的平民百姓,就不是命嗎?

  汪汝遷的母親和妹妹顯然也是被殘剝的。

  汪汝遷拿著看。

  一直知道小娘子厲害,這寫的也真厲害。和他的筆法還能扣上。

  悽美,沒有尖刻之類的。替女子發聲,雖然不明顯卻也不含糊。

  女子不易,請多尊重。女子尤其要自重。

  汪汝遷的祭母文,已經變質,但不是不能拿去祭母,如果能幫到一些人,就值!

  翠玉看了汪景伯寫的,問主子:「這要正式賣?」

  野蔓問:「這麼美的文、你說多少女子會看?」

  翠玉想想,她會收藏。

  裡邊有汪母教子、也有汪景伯從稚嫩到成熟,雖然他不是主角。

  但作為寫母親的,教子是她重要的一部分,或者被她自己認為是全部。

  翠玉看著,汪景伯將自己寫的不夠聰明,母親卻耐心、堅韌、美麗、溫柔。

  她簡直是世上最好的母親,是所有兒女心中該有的樣子。

  她的結局那麼悲慘,寧願不寫,給大家一個想像。

  不論她去了哪裡,都願她幸福安康。

  譚潔看完,一聲輕嘆。

  野蔓笑道:「你能寫無數的故事,以後老了慢慢寫。」

  譚潔想想:「行啊。」

  老了都給安排好了。

  如果能寫出來,得到一份贊同,或許也有非議。

  譚潔看小娘子,是為更多女子吧,她就不怕人說了。

  活著都不怕人說,死後還怕?

  她只要活的夠精彩,那些罵的、不是嫉妒就是惱羞成怒。

  譚潔給小娘子一份請帖:「葉家一位老夫人九十大壽,邀請你。」

  野蔓說:「我懶得去,你去吧。」

  譚潔心想,果然。

  只怕,葉家有些人還覺得小娘子急著要去攀關係。

  葉家的門第也確實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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