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沈女王嘛,不差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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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試探你的態度,桂東南為什麼一語不發?」

  如果苗苗沒記錯,無論席間,還是車上,那塊木頭就真的是塊木頭,不聲不響。

  沈婠笑意漸深:「反正有人會坐不住先開口,他聽著就好,既不必浪費口水,又不用暴露自身。」

  苗苗已經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所以,她又被利用了?

  靠!

  足足兩分鐘,情緒才平復下來。

  苗苗深吸口氣:「我誤判的人是桂東南,那遺漏的關鍵信息呢?」

  沈婠語出驚人:「常波和原非是男女朋友關係。」

  「?!」

  「而且,常波在上,原非在下。」

  「……這、都能看出來?」

  沈婠:「你不也看出來了?」

  「我?」苗苗指著鼻子,整個人明顯游離在狀態之外。

  「你剛才說了,原非身上的風衣是B家今年推出的新款,而常波的腕錶是瑞士小奢品牌,如果再仔細一點,你就會發現風衣袖扣是獨家定製,上面有一個字母C,而腕錶的錶帶同樣如此,每一節金屬扣上都有字母Y。」

  C,代表常波。

  Y,代表原非。

  彼此互戴姓氏第一個字母,這般親密的行為,除了戀人關係不做他想。

  至於誰上誰下……

  沈婠:「原非剛伸手,常波就自然而然把香檳遞過去,說明日常生活中,常波習慣性照顧原非,就像男人對女人的呵護。你說誰攻誰受?」

  苗苗聽完,咂咂嘴,佩服得五體投地。

  半晌,擠出一句:「沈總,你是魔鬼嗎?」

  沈婠:「……我是人。」

  同一時間,距離折桂宮不遠的老街大排檔。

  「老闆娘,再來瓶啤酒!」

  「好嘞——」

  「哥,我這兒還有,你先喝我的。」楊為寧推過去。

  柳予安也不跟他客氣,大手一揮,直接撥了兩串裡脊肉到他盤子裡:「喏,用這個換。」

  隋舟見狀,不由好笑:「我說,你倆至於算得那麼清楚嗎?」

  「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這叫你來我往。」

  然後異口同聲——

  「你丫不懂!」

  同卵雙胞胎的默契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

  隋舟摸摸鼻子,他還是吃串兒吧。

  老闆娘:「啤酒來了——」

  柳予安抬手接過,說了聲謝,直接用牙齒咬開瓶蓋,然後給自己和大家都滿上,「來來來,走一個。」

  眾人舉杯,康劍興致不高,勉強喝了一口。

  被原非看到,「老康,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才舔一舔,你不干,就是不給兄弟面子!」

  康劍皺眉:「我現在沒心情鬧騰。」

  原非:「誰跟你鬧了?我現在很正經。」

  「你來真的?」康劍音色驟沉。

  原非收斂了笑意:「從坐下來到現在,你他媽擺出一張晚娘臉給誰看?!」

  氣氛一滯,眾人噤聲。

  隋舟:「怎、麼了這是?」

  同樣搞不清狀況的還有楊為寧,「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說著打了個酒嗝兒,在安靜的氛圍下尤其明顯。

  柳予安拽了他一把,低斥:「弄不清狀況就別開口……」

  免得被當作炮灰,轟成渣。

  楊為寧後知後覺地「哦」了聲,然後乖巧坐好,等待吃瓜。

  康劍氣極反笑:「我擺給誰看,你不知道?」

  「抱歉,我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論嘴皮子,原非比其他人都厲害,人送外號「撕X小能手」。

  以前,康劍懶得與他爭執,就算心裡不認可,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勉強過去了。

  但今天,此時此刻,他突然不想忍了。

  「既然沒興趣,那你問什麼問?邏輯混亂,前後矛盾,難怪只能做設計,編不了程序。」

  字字誅心。

  原非最討厭別人說他邏輯差,雖然那是事實。

  「康劍,沒看出來啊!你這口才當個碼農屈就了,應該去當律師,黑的都能讓你辯成白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會咬人的狗不叫。是不是該誇你一句深藏不露?」

  砰——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康劍猛地站起來:「原非,嘴巴放乾淨點!你他媽說誰是狗?」

  「誰吠我就說誰。」

  「你下面那個當久了,嘴巴也變得跟女人一樣碎?」

  原非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不以「同」為恥,但並不代表喜歡被人掛在嘴上。這已經不單是調侃,還是一種侮辱。

  不等他開口反擊,常波突然站起來——

  「老康,夠了!」

  康劍冷笑。

  原非卻像找到靠山,倚進常波懷裡,委屈巴巴:「他諷刺我……」

  「乖,我來處理。」

  「嗯哪~」

  康劍面無表情。

  常波苦笑,滿眼無奈。

  他跟康劍平時關係不錯,但手足與真愛相比,到底略遜三分。

  「老康,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這急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縱使小非說錯話,你也不該人身攻擊。」

  原非翻了個白眼兒:他男人就是太客氣,直接干他一架多爽?

  非得先禮後兵,唧唧歪歪。

  康劍深深看了常波一眼,旋即又落回原非身上,「抱歉,那句話我收回。」

  呃……

  原非微愣,不自然地動了動嘴唇,「那啥……你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唄。」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小聲。

  衝動的時候恨不得吐出最惡毒的話,可冷靜下來又覺得後悔。

  畢竟這麼多年兄弟……

  隋舟眼珠一轉,跳出來打圓場:「嗨呀!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別傷了感情嘛。」

  沒人接話。

  隋舟索性離開座位,走到康劍身邊,抬手搭在他肩頭上,微微用力:「老康,來來來,坐下說。」

  康劍半推半就,順著台階下了。

  常波和原非也覺得挺沒意思。

  大家重新坐下來,康劍拿了個串兒吃。

  原非指了指對面那盤鴨胗,「想吃,幫我夾。」

  常波滿眼寵溺:「……好。」

  還沒伸筷子,康劍就主動把鴨胗換到兩人面前。

  原非目光一閃,彆扭地說了聲謝。

  康劍擺擺手。

  氣氛這才真正回暖。

  隋舟喝了口酒,放下,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老康,說說你怎麼想的?」

  康劍沉默。

  原非撇嘴:「不就是怪我們撇下周馳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分不清敵我……」

  康劍一字一頓:「周馳不是敵人。」

  「他背後站著一個資本家,加入團隊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吸血!」

  「嗤——吸血?那也要我們有血可吸才行。狐仙問世以前,我們算哪根蔥?在網際網路計算機技術高度發展的今天,類似的遊戲開發團隊多不勝數,最後成功的又有幾個?」

  康劍一頓,視線緩緩掃過眾人:「狐仙是周馳的創意,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成績。」

  「老康!你這麼說有欠公平。沒錯,狐仙的雛形和框架設定都由周馳提供,但我們所有人在把構想變為現實的過程中,付出的汗水和努力都不容否定,也不可抹殺!」楊為寧不顧他哥的暗示,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康劍只平靜反問:「我們自己能做出『狐仙』這種檔次的遊戲嗎?」

  眾人齊齊一默

  康劍自顧自喝了口酒,譏諷爬上嘴角:「所以,現在要抹殺這一切的人難道不是我們自己嗎?」

  楊為寧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們目前的身份是什麼?核心技術人員?公司骨幹?哦,差點忘了,老鬼手裡還握著大家共有的百分之二十乾股,平均到每個人頭上不及百分之三,勉強算個小股東,還是沒錢,用技術入股的那種。而沈婠最不缺的就是錢,剛才折桂宮那頓飯,你們滿腹牢騷,說什麼吃不慣、沒吃飽,可具體花了多少錢,你們知道嗎?」

  「靠!不會真要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吧?」

  這都是論壇上以訛傳訛的謠言。

  現實中誰會花十幾萬去吃一頓飯?除非腦子有問題。

  康劍搖頭:「不是。」

  隋舟拍拍胸口,「呼……嚇死我了……」

  「準確來說,是三十八萬七千九百二十三元,抹掉零頭三十八萬。」

  隋舟動作一滯,表情僵硬。

  楊為寧夾了一顆花生,差點餵進鼻孔。

  常波與原非對視一眼,皆有驚訝之色。

  「嘶……我們到底吃了什麼?」

  「天!早知道我就該使勁吃,這會兒還苦逼兮兮擼什麼串兒啊?」

  「我真不覺得自己吃了這麼多人民幣啊……」

  康劍開始報菜單,全程面無表情——

  「黑白頂級魚子醬、清酒凍半頭鮑、寧江王蟹、鹽煎極品宮其牛排、野生黃魚、堂灼大響螺、鮑汁扣花膠、鱷魚尾燉湯……」

  「那啥,咱們走的時候,桌上還剩了不少菜吧?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打包嗎?」

  「傻缺!」

  康劍清了清嗓,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於有種脫離事外的超然:「我說這些,兩個目的。」

  「一沈婠沒有看輕我們,相反,她儘可能地向我們展示了誠意。」

  「二沈婠是真的有錢、有人脈,如今狐仙已成氣候,就算我們全部離職,她也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接替的人,介時,我們在這個遊戲裡投注的心血全部白費,只能安安分分當個小股東,每年定時出現在公司拿分紅。你們願意嗎?」

  楊為寧啪的一聲撂了筷子,氣憤道:「我們憑什麼離職?又沒做錯事,她沒有任何理由開除我們!」

  「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康劍點頭,「我還以為你們打算以辭職相逼,給沈婠一個下馬威。」

  「咳咳……」

  眾人臉上都有些不自然。

  他們確實打算這麼做。

  不都說掌握技術的人,就掌握了談判主導權?可聽完康劍那番話,好像又不是那麼篤定了。

  沈婠有錢,周馳又熟悉這個圈子,加上「狐仙」的名頭已經打出去,對於一些網絡工程師和遊戲開發人員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他們不再享有獨占市場,也並非不可替代!

  思及此,大家都不約而同捏了把汗。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予安突然開口:「我同意康劍的觀點。用離職當威脅,很可能適得其反。」

  原非輕哼,小聲吐槽:「她沈婠一個二十歲的小丫頭能有這麼大本事?反正我不信。」

  柳予安:「如果她沒本事,周馳會任她差遣,忠心耿耿?易弘會滿臉帶笑,主動寒暄?」

  「那也可能是她家裡的背景……」

  「會投胎也是一種能力。」

  原非無話可說。

  安靜,恍若死寂。

  大家似乎都陷入紛繁的思緒中,酒也不喝了,串兒也不擼了。

  半晌,隋舟試探著開口:「要不,咱們等老鬼回來再說?」

  大約一刻鐘後,桂東南找過來,把車停在路邊。

  老闆娘殷勤地送上乾淨碗筷:「要喝點酒嗎?」

  桂東南:「來瓶啤的。」

  「好嘞!」

  他拿起筷子,悶頭將每樣菜都嘗過一遍,才發現大伙兒安靜得有點過分,遂後知後覺抬頭:「你們……什麼情況?」

  「鬼,剛才折桂宮那頓,你沒吃飽?」

  桂東南點頭:「大部分都是海里的東西,吃不慣。話說……你們這一個個痛心疾首地盯著我看,能解釋一下嗎?」

  七嘴八舌,嘰里呱啦。

  桂東南就只捕捉到關鍵信息:「三十八萬?」

  「是的。」楊為寧點頭,「現在告訴我,你後悔嗎?」

  「……有點。」

  柳予安一個警告的眼神投向弟弟,示意他安分:「現在人齊了,說正事!老鬼,你這一路對沈婠印象如何?」

  桂東南搖頭:「她上車之後就開始閉眼休息,我們一句話都沒說上,倒是跟她的秘書苗苗聊了不少。」

  「有什麼發現嗎?」

  他沉吟一瞬,似在組織語言:「首先,對方字裡行間都在引導、試探,想從我這裡套話,可見沈婠對我們早有警惕之心。我甚至懷疑她上車之後就閉目養神是在故意迴避。」

  柳予安:「照你這麼說,她很可能已經猜到我們想做什麼。」

  桂東南:「不排除這種可能。」

  「老鬼,你繼續。」

  「從與苗苗的交談中可知,沈婠背景不一般,且名下不止啟航一家公司。」

  與康劍的推測不謀而合。

  桂東南:「最後,我感覺對方還算……有誠意。」

  「怎麼講?」

  「沒有證據,就是一種感覺。」

  隋舟聽完,咽了咽口水,「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期待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桂東南。

  「等。」

  「等什麼?」

  「她接下來的動作。」

  「那要到什麼時候?」

  「很快。也許,就在明天……」

  ------題外話------

  據說大家想看六爺的硬漢戲,正好魚也想寫,那就——

  寫吧!試試看~

  這樣六爺就不用被關小黑屋啦~

  國慶快樂,祖國永遠繁榮!

  另外,後天會加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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