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他們來了,回歸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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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整個人變化太大,沈婠一時之間沒能認出她來。

  直到,阿狸回頭。

  兩人四目相對,而後,微笑致意。

  「逛街?」

  「嗯。一起嗎?」

  「好。」

  漂亮的女人向來不缺追逐的目光,更何況,還是兩個。

  沈婠襯衣搭配小腳褲,一雙裸色平底鞋,露在外面的腳踝小巧精緻,腳背白到惹眼。

  阿狸墨色連衣裙,腰間垂墜銀鏈,將一把小蠻腰掐得愈發纖細,連小腿緊繃的弧度都叫人賞心悅。

  同是高挑的身材,氣質卓然,又年紀相仿,青春正艾。

  根本不用做什麼,單單走在一起,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兩人去到商圈中心,進了一棟百貨商城。

  「哪個比較好?」沈婠拿著兩條圍巾問阿狸,左邊淺灰,右邊淺咖。

  「給六爺買?」

  「嗯。」

  「左邊。」

  沈婠笑意擴大,「我也覺得灰色比較適合他。」然後招呼店員包起來。

  阿狸順勢接過她手上另一條,這個顏色……倒是很配宋景。

  但他多半不會稀罕。

  女人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準備把圍巾放回原處,卻被沈婠抬手制止:「不給二爺買?」

  「……他有。」

  「不一樣,這是你買的。」

  阿狸苦笑:「我怕送不出去。」

  「試都沒試過,又怎麼知道結果?」沈婠淡笑,眼裡仿佛有光。

  阿狸一瞬怔忡:「真的要……試嗎?」

  「看你自己。」皮球又踢回去了。

  阿狸沉吟半晌,倏然抬眼,唇畔漾開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朝服務員道:「麻煩,這條我要了,包起來吧。」

  沈婠笑意不減。

  兩人各刷各卡,提著同一個牌子的包裝袋,走出店門。

  突然,一陣騷動自對面走廊傳來,並以極快的速度朝兩人所在方位席捲。

  很快,整層樓就亂了。

  倉皇逃竄的人群,伴隨著凌亂的腳步聲,刺耳的尖叫聲,如同被外力攪亂隊形的螞蟻,各自奔逃。

  「怎麼回事?」阿狸抓住一個中年男人。

  她力氣極大,對方幾次試圖掙脫,都徒勞無功。

  「你放開!那群流氓要追過來了,他們手裡都有武器……」

  沈婠目光驟凜。

  阿狸手上一松,對方見狀,狠狠推了她一把,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婠扶住她後背,將人穩住:「沒事吧?」

  「沒事。」她迅速站直,開啟戒備狀態。

  沈婠拿出手機,才發現關鍵時候居然沒電了!

  她忍不住低咒一聲。

  「用我的,你要做什麼?」阿狸把手機拿出來。

  沈婠:「先報警。」

  阿狸照做。

  然後沈婠又報出一串號碼,等她說完,阿狸也撥完了,綠鍵接通,嘟嘟兩聲後,那頭傳來男人沉凜且嚴肅的嗓音——

  「婠婠?」

  「是我。」沈婠沒有廢話,迅速將位置報給權捍霆。

  「……最遲一刻鐘,等我。」

  沈婠挑眉:「你已經出發了?」

  「嗯。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商場已經開始騷亂,」她停頓一瞬,「是沖我來的?」

  權捍霆避開了這個問題,但欲蓋彌彰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是種默認。

  「還真是大費周章……」沈婠忍不住輕嗤。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沈婠拉著阿狸退回店內,小心隱蔽,她對著電話輕嗯一聲,「我知道。」

  「不要貿然出商場,先找個隱秘的地方藏好。」

  「最後一個問題。」沈婠忽然沉聲。

  那頭遲滯一瞬:「……你說。」

  「對方是不是道上的?」

  「……嗯。」

  沈婠一顆心霎時沉到谷底。

  早就該想到了,權捍霆突然之間離開寧城南下,又發生意外墜落荒島,樁樁件件,都不像普通人的手段。

  她掛了電話,手機還給阿狸,把具體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阿狸隱隱猜到某種可能,一個名字浮上心頭,或者說是聯盟稱號。

  「……走!」

  沈婠把她拽回來:「你做什麼?」

  「現在不趁亂逃出去,難道留下來讓人瓮中捉鱉?」

  沈婠卻有另一層考量:「如果,外面才是瓮呢?」

  阿狸怔住:「你是說……」

  「信不信,商場所有門都被看嚴了,排查一個放走一個,現在急急慌慌往外逃,反倒送上門去給人抓。」

  「那應該怎麼辦?」

  「等。」

  沈婠環顧四周,偌大的店內,此刻除了她們空無一人。

  顧客急於逃命,店員也各自分散。

  阿狸:「我去把店門關上。」

  「不行。」

  「?」

  「你看看前後左右,哪家是關了門的?」

  生命受到威脅,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逃生,誰還會管店鋪有沒有關,錢櫃有沒有鎖?

  別家都大敞著,只有她們這一家關了,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沈婠:「現在換地方肯定來不及了,只要冒頭,隨時都可能別監控拍到。去後面的倉庫的。」

  兩人拔腿便逃跑。

  中途,阿狸因為穿著高跟鞋實在不方便,索性蹬掉,直接換了雙平底鞋,反正店裡有的是。

  她跑了兩步,發現出奇地合腳。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奢侈品店,不僅售賣區寬敞,連倉庫也不小。

  沈婠跑前面,阿狸跟在後頭,進去以後,順手反鎖了倉庫大門。

  兩人藏到最里的雜物堆後面,又用幾個紙箱遮掩。

  由於急速奔跑,兩人喘息不定。

  視線相接,下一秒,都忍不住笑起來。

  「我們這算不算亡命天涯?」阿狸撥了撥亂掉的長髮。

  「亡命商場還差不多。」

  「那些人,是六爺惹來的?」

  沈婠沒說話,默認了。

  阿狸輕嘆,幾分調侃:「當大佬的女人不容易吧?」

  她輕笑莞爾:「但也刺激。」

  「你就不怕丟了小命?」

  「以前或許會怕……」對於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命更珍貴,沈婠也一直都這麼認為,但這次權捍霆出事,讓她有了新的認識。

  「現在呢?」阿狸不由好奇,「你不怕了?」

  「怕死,但更怕看著他死。」

  阿狸一時怔忡。

  她最開始給宋景當保鏢的時候還沒有成年,自己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迫不及待想要保護她。

  很長一段時間,阿狸都把這種心理定義為——報恩。

  宋景救了她,給她飯吃,給她衣穿,還讓專門的師父對她進行訓練。

  阿狸迫切想要為他做點什麼,可她的一切都是宋景給的,想來想去,她唯一擁有支配權和自主權的只有這具身體而已。

  每一次刀口舔血,以命相搏,怕嗎?

  當然是怕的,她第一次面對危險的時候,甚至還被嚇哭。

  但比起自己去死,她更害怕宋景受傷。

  如此不合時宜的地點,阿狸竟然有種傾吐的衝動,不為其他,就為這份感同身受。

  可不等她開口,外面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神經繃到極致。

  「監控錄像顯示,沈婠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裡!」

  一群人戴著頭套,匯聚到店內。

  距離倉庫,不過一牆之隔。

  「給我搜!」

  很快,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

  沈婠聽出是女人的聲音,居然是女人?!

  嘖,權捍霆這是去哪兒給她惹來的麻煩?

  「A,後面有個倉庫,但門從裡面反鎖了。」

  「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權捍霆的女人?呵,有點兒意思。」下一秒,音色驟然凌厲,「把門給我破開!」

  「是。」

  沈婠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坐以待斃。

  顯然,阿狸也有同樣的默契。

  兩人開始以最快速度尋找可用的武器,最終在一個角落發現了散落的鐵棒,以及兩把裁縫剪。

  試了試刀口,相當鋒利。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側身隱匿於倉庫大門兩邊。

  門破之時,便是她們最有利的進攻機會。

  哐——哐——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門開始震動。

  漸漸,鎖頭變松。

  最後,不堪重負,搖搖欲墜。

  兩人默數四、三、二……

  一!

  千鈞一髮之際,兩人現身,正面迎敵。

  對方沒想到沈婠一個女人不僅沒躲沒逃,竟然還有絕對反擊的勇氣,更料到除她以外,還有個身手極好的阿狸也在。

  變故來得措不及防,顯然幾個黑布罩也沒能反應過來,叫沈婠和阿狸殺個措不及防,愣是搏出一條生路。

  兩人飛快逃出店鋪,竄向安全樓梯。

  阿狸:「幾樓?」

  沈婠比了個1。

  兩人朝最底層的狂奔。

  五分鐘後。

  「人呢?」

  「暫時沒發現。」

  「蠢貨!剛才那麼好的機會,居然讓她給逃了!」

  「A,另外一女人身手不錯,應該是練過。」

  「哼!權捍霆以為派個保鏢跟著就能護住自己的女人?老大既然能讓他吃癟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按計劃來,一點都不能出錯!」

  「是。」

  消防栓後,沈婠憋氣到窒息,終於等人走掉,她才鬆懈下來,恢復正常呼吸頻率。

  這場「你追我躲」的遊戲整整持續了二十分鐘。

  對方在有目的有意識地縮小搜查範圍,再這樣下去,她們兩人就會像乾涸池塘里無處躲藏的兩條魚,哪怕再靈活,也逃不過被捕的命運。

  阿狸:「不行,不能跑了。」

  沈婠也停下來,輕聲呢喃:「是不能跑了。」

  距離權捍霆承諾的一刻鐘,已經超出五分。

  他那邊估計遇到了不小的困難。

  「抱歉,」沈婠扭頭看阿狸:「連累你一起遭罪。」

  「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

  她們找個地方坐下來,緊繃的神經反倒有片刻放鬆。

  沈婠:「你信命?」

  阿狸搖頭,又點頭。

  「什麼意思?」

  「信也不信。命運強大,這點毋庸置疑,可在此之外,人總能做點什麼,不一定要改變結果,但至少盡力了。」

  沈婠輕笑:「我不信。」

  阿狸看見她眼中涌動的光,暗藏勃勃野心,再向深處,是一個強大而肅殺的靈魂。

  她想起宋景對沈婠的評價——

  「這個小姑娘,不得了。」

  「她們在這裡!快——」

  兩人一手鐵棍,一手剪刀,站起來,擺出迎戰的無畏姿態,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封閉的商場大門重新打開。

  沈婠和阿狸同時抬眼,便見權捍霆和宋景挺拔而立,猶如兩尊完美的雕像,沐浴在正午陽光之下,宛若從天而降的神祇。

  「海鯊逍遙得太久,看來,是活膩歪了。」權捍霆冷冷開口,其中寒意令人肝膽俱顫。

  這時,宋景的一聲輕笑,便如同冰洞裡鑿開的一束光,清淡溫雅,「原本,我是不打算蹚這趟渾水,你們能弄死權捍霆最好,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宋景的人!」

  宋景?!

  那幫人一聽這個名字,面色驟變。

  一個權捍霆尚在他們預料之中,畢竟,魔波旬的計劃便考慮到這一層,可莫名其妙攪進來一個宋二,這就有點棘手了……

  「A,我們留在負一層的人被連根拔起。」

  「還有後門,也沒守住……」

  那名被稱為「A」的領頭人雖然戴著頭套面罩,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冷光。

  氣急敗壞。

  而雙方對峙之際,沈婠和阿狸已經分別跑向自己的男人。

  權捍霆將她攬進懷裡,輕聲道歉:「對不起,來遲了……」

  然後抽掉她手裡的鐵棍,又收走剪刀。

  沈婠什麼都沒說,只靜靜靠在男人懷裡,心安神定,猶如歸港的小船。

  阿狸收回目光,同時也斂下其中的艷羨。

  宋景不動聲色將她護到身後,轉頭朝阿沖低語一番。

  很快,又一名黑布罩匆匆趕來朝A匯報,卻見對方眼神又兇狠了幾分,隱隱透出前功盡棄的的懊惱,最後不得不下令:「撤!」

  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

  隨後,隱隱傳來警鈴聲……

  而這一切都與沈婠和阿狸無關了。

  一個被權捍霆半攬著離開現場,一個被宋景牽著手帶上車。

  離開之際,兩個男人同時回頭,目光在半空相接,依然劍拔弩張,但無形中有些東西卻慢慢發生了變化……

  當晚,商場內發生的一切皆被封口,無人提及,也不見任何新聞報導。

  監控損毀,官方也未曾發聲。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平靜如初,安穩如故。

  第二天,權捍霆帶著沈婠,一行六人乘坐私人飛機離開南市。

  於下午兩點三十二分抵達寧城。

  三天後,宋景歸。

  阿狸和阿沖分列其後,而飛行員阿釗則默默跟在後頭。

  「回去吧,」宋景淡淡擺手,「繼續訓練。」

  阿釗愣在原地:「二爺,我……」

  宋景卻已大步離開。

  阿沖拍拍他肩膀:「你小子運氣不錯,事情辦得這麼爛,也沒挨罰。哦,還有一點,除了飛行技術之外,你這身手也該練起來……」

  被個女人挾持,嘖,丟臉!

  ------題外話------

  二爺和六爺啊,兩尊神,都為了自己女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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