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她的兇殘,嗜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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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聲如野獸般低嘯的慘叫乍響。

  沈婠拿著白色絹布緩緩擦掉刀刃上的血跡,手上不曾沾染半分。

  隨即,那張染血絹布被丟棄在黑灰覆蓋的地上,白中點紅,無人問津。

  「醒了?」她問。

  聲音像是從飄渺虛無處傳來,透出一種冰涼的空靈。

  楚遇江:「醒了。」

  「問他。」

  「是——」楚遇江抬眼朝男人看去,忽略那張臉上不斷湧出的新鮮血液,依稀可見其清醒聚神的雙目。

  「屏家嫡脈的位置在哪裡?!」

  「……」對方因咬緊牙關而腮幫僵硬。

  「呵,看來那幾刀還不夠。」

  對方身形一顫。

  「說!」

  「呵呵……」安靜的室內響起男人狀若癲狂的低笑,「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楚遇江眼神一厲,轉手拿起另外一樣東西。

  這個房間叫「審訊室」,專門用來對付嘴硬撬不開的人,工具自然也相當齊全。

  「你的苦頭確實沒吃夠。」

  當慘叫聲再次響起,明明已經沙啞的聲帶因拉扯到極致而發出短暫尖銳的嘶喊,足以劃痛任何正常人的耳膜。

  只可惜,楚遇江面無表情。

  沈婠更是不為所動。

  「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

  「殺你?」沈婠上前,雙眸微眯。

  楚遇江自覺後退,給她留出絕對寬敞的空間,女人手裡的刀開鋒那一面緩緩刮過男人已經被割傷的臉。

  冰涼的觸感令他渾身緊繃,那種一刀一刀被劃破皮肉的痛感也接踵而來。

  明明只是刀鋒輕輕擦過,沒有添新傷,也沒有流血,但就是讓人痛到窒息。

  「就這麼一了百了,不是太便宜你?」

  女人有一張年輕好看的臉,皮膚白得像瓷,唇瓣卻艷麗如血。

  不是口紅,而是……貝齒將其咬破沒有吮乾的殘血。

  「嘴硬的人,沒有好下場。」她一字一頓。

  她還說,「除了死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會有撬不開的嘴。」

  男人笑了,咧開嘴的時候有血湧出來,「那你、試試。」

  她連眼睛都不多眨一下,也跟著莞爾,眼中卻半分笑意也無:「好啊,那就試試。」

  頓了頓,又道:「最多半個鐘頭。」

  事實證明,根本不需要三十分鐘,在十八分三十二秒的時候,男人就撐不住了。

  能夠如此精確,自然是因為楚遇江在一旁幫忙計時。

  沈婠丟開染血的手術鉗,地上還散落著幾顆白狀物,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是人的牙齒,除此之外,還有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具體是什麼,不可考。

  就連楚遇江也不知道,因為他一直盯著錶盤,沒空去看其他,也不想去看。

  沈婠她……

  真的不是個女人。

  至少在楚遇江的認知里,沒有哪個女人能像她這麼兇殘暴虐,過程中冷靜得像台機器,沒有一點感情起伏,連呼吸頻率都正常得可怕。

  「現在能說了嗎?或者,你想我直接剪破你的喉嚨?放心,我會注意分寸,你死不了的。」

  正因為死不了,才恐怖。

  原來這個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活著,而是想死不能死!

  「也別想咬舌自盡,因為就算你把舌頭咬斷嚼爛,也不足以致死。人吶,說脆弱,可有時候也頑強得很。不信,試試。」

  又是「試試」。

  殊不知,落在男人耳朵里,如同魔咒夢魘,令他下意識生出懼意。

  「現在距離兩個小時毒發,還剩……」她看了眼表,「五十二分十四秒,你如果想著熬一熬就能過去,那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沒那麼輕鬆。接下來的每一分鐘你都會活得比上一秒痛苦,直到你說出我想要的東西。」

  「啊——」如困獸般嘶吼,是走投無路的徒然,也是瀕臨絕望的最後倔強。

  可惜,下一秒就全盤崩垮。

  沈婠:「最後問你一遍,說還是不說。」

  「……我說。」再而衰,三而竭,就是這個道理。

  哐當——

  審訊室的門再次關上,沈婠和楚遇江離開,裡面的人終於鬆了口氣,可以靜靜等待死亡。

  回到手術室外,隔著透明玻璃,權捍霆依然躺下手術台上,跟她離開的時候並無兩樣。

  醫生還在忙碌,胡志北和陸深靜靜守在外面。

  凌雲最先發現沈婠,強撐站著起來,走到她面前:「審出來了?」

  「嗯。」

  楚遇江把沾過水的毛巾遞過去,沈婠接了,展開,一根一根擦乾淨手指。

  很快,白毛巾就變得血色斑駁。

  凌雲看了一眼,瞳孔收緊,詢問的目光投向楚遇江。

  後者朝他微微搖頭,什麼都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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