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畢竟是神和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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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呢?

  就是陸南深的出現,讓全場圍觀者都清楚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天才與人才的差別有多大。

  就連幫著白濠來表白的幾個哥兒們也都看清楚了這一點。就這個半路跑出來的程咬金絕非尋人,暫且不說能不能把那笛子吹出曲調,就說那曲子都相當高段位。

  他們都是一群學音樂玩音樂的人,對音樂方面那都是信手拈來的,所以對於一首曲子的判定也是從專業角度出發。

  別看曲子短,但作曲思路獨特,角度奇缺,換句話說正常人都不會想到那麼創作。

  除非天才。

  而這位天才剛剛說什麼?

  隨便吹的曲子?

  這都不是降維打擊了,更像是上古樂神睥睨眾生。

  而杭司和年柏宵雖然知道陸南深的本事,但這麼一首曲子吹出來也會覺得五臟都跟著舒坦。

  年柏宵問杭司,「有沒有覺得之前在客棧演出那次,咱們收錢收少了?」

  杭司想了想,一點頭,「收少了。」

  收得太少了。

  就這國寶級的音樂能力扔在客棧里讓人隨便給價,簡直就是暴斂天物不說,還是對他音樂才能的侮辱。

  陸南深微微眯眼看著他倆,可真行啊。

  目光不經意掃過方笙,卻見她整個人顯得慌亂而驚恐,先是微微一怔,緊跟著反應過來了。

  白濠認輸了,整個人耷拉著跟喪家犬似的,看來這次的比拼對他打擊太大了。

  年柏宵還不忘「安慰」白濠一番,「沒事茶葉,畢竟是神和人的區別,你只是芸芸眾生的一個,接受現實就好了。」

  太囂張了。

  就連杭司都這麼認為。

  果然白濠身後的幾個哥兒們不悅了,嚷嚷著,「別太自命清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世上有音樂才能的人多了去了,你再牛逼不也得去聽貝多芬、莫扎特?」

  陸南深淡淡地說,「我六歲之後就不再聽貝多芬、莫扎特了。」

  六歲之後他就嘗試自己作曲了。

  一群人噎了一下。

  周圍人倒吸一口氣。

  「還有,」陸南深嗓音始終淡淡,就跟冷泉似的清冽,「能不能比人外人牛逼我不知道,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比你們牛逼就行了。」

  他說的是「你們」,秒殺白濠及其他哥兒們。

  白濠的哥兒們有兩個義憤填膺的,但有一位拉住了他們,壓低嗓音,「行了,輸了就是輸了。」

  杭司看了一眼那個人,個子挺高,挺有藝術家的范兒,拉大提琴的。

  都到這份兒上了,白濠不想收心都難了,他一臉沮喪,走到杭司面前,「我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陸南深冷眼看著白濠,雖沒說話,但薄唇微抿時泄露了幾分不耐。

  杭司回答得乾脆,「沒有。」

  「走了。」陸南深低聲說了句。

  「杭司!」白濠在身後叫她。

  陸南深不悅,轉身冷喝,「沒完沒了了是吧?」

  雖說認識陸南深的時間不長,但在客棧相處的那段時間裡杭司從沒見他惱怒過,在她的印象里,陸南深就跟溫順又無辜的小奶狗似的,更像是幽谷中生長的小白花天然無公害的。

  可當他的才華乍現時,他又如耀耀明月,光輝自在。

  所以陸南深這么喝上一嗓子倒是讓杭司沒料到。

  白濠倒也沒懼怕什麼,或者就是孤注一擲了。他說,「杭司,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聽完我給你準備的曲子,就算……道別吧。」

  說得別提多落寞了。

  「走吧。」陸南深壓根就不想讓杭司搭理他。

  杭司想了想,說了句,「還是聽聽吧。」她就是覺得做人做事給人留三分餘地,既然他已經清楚知道求愛毫無可能了,那聽聽他準備的曲子倒也沒什麼了。

  陸南深挺尊重杭司的決定,既然她想聽,那他就陪著好了。

  年柏宵見方笙欲言又止的,問她怎麼了。方笙小聲說,「沒必要聽啊。」

  周圍人太多,年柏宵沒聽清,俯首下來,「什麼?」

  大男孩的一張俊臉突如其來就這麼壓下來了,竟讓方笙的心臟差點蹦出來,男性氣息沉沉而來,似木質又帶著陽光的味道,就平添了幾分野性。

  「我是說……」她的嗓音又夾上了,「杭司不該給白濠這個機會,他們音樂生可會勾搭小姑娘了,一首曲子下來就可能讓小姑娘改變心意。」

  這種情況特別常見。

  因為音樂學院離得近,所以不少學姐們也是被音樂生身上的氣質迷得不行不行的,這兩天方笙在學校里都不知道看過多少例子了。

  「沒事。」年柏宵笑呵呵的,「有陸南深在,他小拇指那麼大的機會都沒有。」

  這形容的,也夠損。

  見杭司應允,白濠別提多高興了。他轉身去拿了小提琴,當著杭司的面就演奏了起來。

  一首很抒懷又情意綿綿的曲子,悠揚得很。

  年柏宵湊近陸南深,笑說,「茶葉可以啊,我以為他會拉一首世界名曲。」

  誰追女孩用世界名曲?

  陸南深淡淡地回應,「勉強稱得上是行活。」

  行活,都是先熟而能生巧。

  可藝術這玩意不能是行活,一旦行活了充其量只能叫做技術好,少了靈感和靈魂。

  年柏宵可沒陸南深在音樂上那麼深的造詣,邊欣賞邊說,「我聽著還挺好聽的,陸南深,不是所有人都——」

  接下來的話被陸南深抬手打斷。

  年柏宵還奇怪呢,前腳不還說人家是行活嗎?後腳就聽入迷了?

  可很快他就發現了陸南深神情的不對勁,他像是在聽小提琴演奏,但又像是透過音樂聲在聽什麼,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凝重。

  再看杭司的反應也跟剛剛的不同,她微微蹙眉,明顯跟陸南深一樣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她又不確定。

  白濠沉溺在音樂聲中,如痴如醉的,看著杭司的眼神都能把人溺死。

  可下一秒就見陸南深長腿猛地竄前,一把扯開白濠的小提琴。

  小提琴聲被生生打斷,白濠剛要怒吼,就聽「錚」地一聲,那把小提琴的琴弦陡然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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