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合則生分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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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愈不見了。

  經白濠老實交代,昨晚他的確沒怎麼睡覺,在得知陸南深就是D先生後就別提多激動了,而且覺得能為D先生做事也是無上光榮。

  又想著這種事也是挺天意弄人,原來他早就跟D先生認識了,而且D先生也做了他的老師,這緣分他哪敢去想?再者說他也想問問姜愈,既然早就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不告訴他。

  姜愈晨起洗漱後就進了音樂房,連早餐都沒吃,白濠半截話還在嘴裡轉悠愣是沒倒出來。後來……

  「後來他的確是出去了一趟,當時我有點困,迷迷糊糊的聽見門響了。我探頭一瞧,正好看見音樂房的門關上,我還問了他一句,你是出去了嗎?」

  姜愈當時嗯了一聲,白濠發誓自己聽得很清楚,就是有人回應。

  「你確定當時回應你的人是姜愈?」陸南深問他,「看見他本人了?」

  人的聲音可以偽造,更何況只是個「嗯」字,作假的可能性更大。因此白濠一聽陸南深這麼問也明白了,一時間就慌了神,「我、我沒看見正臉,就、就是我一探頭正好趕上對方快關門的時候……能是兇手嗎?」

  說完自己都後背發涼,如果是兇手的話,那說明對方已經無聲無息進到工作室里了,他卻毫不知情?

  陸南深看出白濠所想,淡淡給了他一個確定回答,「是兇手,而且的確是在工作室里你們都沒察覺。」

  幾人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在陸南深的宿舍里。

  上午,當年柏宵踹開音樂房的門卻不見了姜愈後,陸南深就第一時間聯繫了陳葉洲。陳警官原本在休假,一聽是這事二話沒說便衣出警,並通知上級取消了假期。

  警方在排查現場時陸南深跟隨左右。

  現場很乾淨。

  沒有打鬥和拖拽的痕跡,所以姜愈不像是被強行擄走的,至少不是在音樂房裡被擄走的。音樂房裡所有能入口的水和食物都拿去檢驗了,與此同時陳葉洲也命手下人去調周圍監控。

  這處產業園有監控倒是不假,但姜愈所在的區域偏私人化,因此攝像頭安排得很少,兇手如果有心摸底,想要避開攝像頭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陳葉洲對監控資料沒抱有太大希望。

  從現場排查的情況來看,姜愈極可能是在外面被帶走,而當時白濠看見有人進了音樂房,他以為是姜愈,實際上就是兇手。

  白濠當時一個勁否認,覺得不可能,如果是兇手的話怎麼不見他出來?後來陳葉洲檢查了音樂房的窗子,有被撬的痕跡。

  從門進,從窗子出。

  目的是什麼?

  目的是留下一段不成調子的曲子和一段錄音。

  錄音是存在U盤裡的,很小的U盤,很容易就被人忽視。還是陸南深問了白濠一句這U盤是誰的,白濠看了半天說沒見過,這才確定。

  曲子已經沒有了。

  存在自動播放的電子設備上,有固定遍數的播放,次數滿了之後曲子就會被自動刪除。

  陸南深到了工作室後,聽到的正好是最後的一次半。也就是說,他恰好是聽到了一遍完整的曲子。

  可當時所有人並不知曉有這種設置。

  顯然,相比U盤裡的內容,那個不成調的曲子的重要性或許更大。

  當場就聽了U盤裡的內容。

  是一段開車的音頻,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時長二十分鐘。

  其他的信息就沒了。

  「是不是姜愈就是被這輛車劫走的,這段音頻破譯出來就能找到姜愈的所在位置?」其中一名警員說。

  陸南深提出不同意見,「首先,這應該不是完整的路線音頻,只截取了其中一段;其次我懷疑這是兇手的來時音頻,並不是去時的音頻,也就是說,聲頻里有些信息需要反著來破譯才行。」

  陳葉洲問他為什麼懷疑是兇手來時的聲頻,陸南深給了兩點理由——

  第一,時間對不上。

  聲頻時長二十分鐘,經推測實際上的路程應該比聲頻里的還要長,如果是兇手帶走姜愈時錄下的,那聲頻又怎麼送到工作室的?兇手再回來時間上來不及。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兇手來時的路。

  第二,聲頻里泄露的信息。

  「車子是穿過了一片樹林,樹林裡有不少蟲叫和蛙叫,都是夜間才出來的動物。」陸南深說。

  其他人能隱隱約約聽見蛙叫,至於蟲鳴聲就聽不到了。

  陳葉洲將U盤帶走做技術鑑定,與此同時陸南深也複製了一份,他需要安靜的環境進一步尋找線索。

  而擺在他眼前的難題是,要如何復原那段不成調子的調子。

  陳葉洲先回所里看現場鑑定結果,要求陸南深隨時保持跟他的聯繫。陸南深和年柏宵回了宿舍,因為需要進一步問白濠,所以白濠也跟著了。

  很快,方笙和杭司也來了。

  前因是年柏宵在臨回學校的時候給方笙打了通電話,跟方笙說了這件事。「雖然陸南深不想說,但我覺得應該跟你們講。」

  方笙一聽這話都急了,「當然要跟我們講了,不是一條戰線上的嗎?你們逞什麼能?」

  等結束通話後杭司問她,「不夾了?」

  在酒店裡杭司很快修整了情緒,這兩年她只能靠著自己一遍遍修整自己才能熬過難過的日子。所以當年柏宵打來電話的時候,杭司的情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但情緒恢復歸恢復,並不代表她能從容接受陸南深。

  方笙這邊一想到年柏宵就嘆氣,看上去比杭司都emo,她說,「夾有用嗎?他心裡有別人,我就算夾死他也沒感覺。」

  杭司不清楚素葉的事,聞言挺驚訝的。方笙也不想多說,杭司干著急也沒用,末了說,「既然都想得這麼開,那聽見他遇上事了還著急?」

  「是他遇上事了嗎?不是陸南深嗎?」方笙將矛頭甩給她,「我就問你,去還是不去呢?」

  去,當然去了。

  杭司給的理由是,「一碼事歸一碼事,再不濟還都是朋友呢,一起同生共死過。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合則生分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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