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痴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滅魂獸吐出的濃霧像一條毒龍般的朝著記昀和大貓襲來,紀昀普一見那黑霧的濃度就自知不敵忙回身後退。倒是大貓向前撓了一爪子,只是那爪子一碰到黑霧就燃起了明火。

  紀昀忙拋出一條發著光的金繩將大貓拽了回來,這才又急著朝岸上跑去。

  滅魂獸再次張開了大嘴,一個同它長的一模一樣滅魂獸虛影瞬間來到紀昀的身後。

  紀昀身子一滯,巨大的危機感讓他的臉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水。此刻他很是後悔沒有聽娘的話,要是他也死了娘該有多傷心。就在紀昀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嗷。」滅魂獸慘叫了一聲,那虛影瞬間被一分為二。

  滅魂獸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後正準備逃進枯木林,第二道劍光卻是接踵而至將它的本體也攔腰斬斷。

  雲草招手收了滅魂獸的屍體,這才滿意的準備去西陵城。

  「前輩,請留步。」記昀見雲草要走忙朝著天空大聲喊道。

  「不用謝,我不是為了救你。」雲草揮揮手。

  「不管怎樣,前輩確實救了晚輩,請受晚輩一禮。另外,前輩可否看看銀鈴?她不知怎的昏迷了過去?」記昀上岸以後才發現銀鈴倒在了地上。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雲草搖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頗為古怪的神色。

  「前輩何意?還請前輩告知銀鈴為何會昏倒?」記昀有些遲疑但還是問了出來。

  「你既然執意要問,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好了。這位叫銀鈴的姑娘就是那滅魂獸的宿體,你應該知道滅魂獸是自小寄居在人的身體裡的吧?滅魂獸死了,宿體自也活不了。」雲草憐憫的看了紀昀一眼。

  「怎麼會?」記昀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銀鈴。

  「事實就是如此,等她醒來你可以問問她?」雲草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銀鈴說。

  「銀鈴,你.......」記昀退後了兩步。

  「記大哥,對不起。」銀鈴一說話一抹鮮血就順著她的嘴角流了出來。

  「前輩說的都是真的麼?那我爹他......」記昀面色再次變的慘白。

  「我也不想的,可是記大叔他發現了我的身份,我也是無法才會......」銀鈴苦笑著說。

  「為什麼?」記昀死死的盯著銀鈴。

  「記大哥,你也早就發現了鈴兒的異常吧,只不過你一直都隱而不說。記大叔他也發現呢,所以他一直在偷偷跟蹤鈴兒。只到有一天他終於發現鈴兒的秘密,他讓鈴兒服侍他不然就告發鈴兒。鈴兒那個時候才十一歲,小幽也只是剛出生,所以鈴兒為了活著只能忍著。只到一年前,鈴兒和小幽才終於擺脫他,你不知道殺了他我有多開心。記大哥,這位前輩說的對,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銀鈴說完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不可能?爹他怎麼會?......」記昀看著眼前笑的流淚的銀鈴忽然就有些信了。

  「不僅如此,記大娘也知道這事哦?」銀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抹快意。

  「娘,她也知道?」紀昀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記大哥也是有所懷疑的吧?只是你一直不願意相信,所以你跟記大娘一樣選擇了逃避,所以我恨你們。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記大娘嗎?因為我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她最親近的人都死在我手上。可惜我一直不忍對記大哥你動手,你真的對鈴兒太好了。我到現在還記得,爹娘死了的時候,記大哥你第一個跑過來跟我說:『鈴兒不怕,跟記大哥回家吧。』原本我以為殺了記風以後我會過的好一些,可是誰知隨著小幽的長大,它開始露出了本性。它忍不住開始吞噬修士的魂魄,而我也根本就管不住它,還要整日裡提心弔膽怕人發現。現在好了,我終於自由了。」銀鈴的臉上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對,對不起。」記昀捂著胸口說。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瞬間充滿了他的身體,他難以想像銀鈴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他更不能原諒的是自己,銀鈴說的沒錯他並不是沒有起過疑思。只是他一直都覺得是自己多想,他無法想像自己敬愛的父親會是那樣一個禽獸,所以他的確選擇了逃避不是麼?

  「對不起有用嗎?有時候我會想當時要是沒有跟著你回家該多好?要是我沒有被小幽選中又該多好?可惜這都是空想。如果我沒有跟著記大哥回家當時只有三歲的我恐怕早已生死,要是沒有小幽我也未必逃的過你爹的魔爪何況正是因為小幽我才報了仇。怪只怪,我遇對了人又遇錯了人,好在一切都結束了。」銀鈴幽幽的道。

  「瞄。」大貓用頭拱了拱記昀。

  「……」記昀伸手摸了摸大貓的頭。

  「我知道說再多也沒用,也許我跟我爹娘一樣虛偽自私。所以忘記我們吧,忘記這裡的一切。」記昀靜靜的道,一抹鮮血慢慢的從他的嘴角緩緩的流了出來,人也漸漸的往一邊倒去。

  「瞄。」大貓嗚咽了一聲。

  「記大哥,鈴兒不許你死。」銀鈴心裡一慌忙爬到了記昀身邊。

  「現實的確比話本里的故事還複雜的多。」雲草搖了搖頭道。她原本以為這小姑娘欺騙了這少年的感情,那裡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事。

  「前輩,求求你救救記大哥。」銀鈴猛的跑過來跪到雲草面前。

  「心脈已斷,藥石無醫,何況他還存了死志。」雲草再次搖搖頭。

  「是我,都是我,是我逼死了記大哥。這不是我一直的願望嗎?毀掉記風寄予厚望的記大哥。我應該很開心才是,可是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銀鈴聽了雲草的話又吐了口血才癱倒在地上。只是她嘴裡依然在說著什麼,只是聲音到後面的時候已經模糊不清。

  一笑抿恩仇,談何容易?

  不知什麼時候天上又飄起了大雪,不一會遠近已是白茫茫一片。

  雲草到西陵城的時候,城裡依然燈火通明。雖是數九寒天,但依然有不少低階修士坐在街邊的茶棚里高談闊論。他們講道,也講最近發生的一些趣事。更有白髮老者吹噓著年輕時的尋寶經歷,就這足以讓一群剛入道的年輕修士唬得一愣一愣的。昏暗的琉璃風燈下,談笑聲為雪夜添了不少暖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