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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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紛飛的蝴蝶眨眼間就在空中排成了球狀,將謝瑤剛才所占的地方圍的密不透風。等劍光攜著劍氣落下來的時候,一隻只血蝶化成了一滴滴鮮血。這些血滴並沒有落下,而是像被渲染的墨水一樣,很快就變成了薄薄的血霧,團出了一個大大的血繭。

  雲草見此再次凝出了一朵火焰花,朝著那隻血繭扔去,血繭一點就著,很快就露出了雙眼冒火的謝瑤和一條黑黢黢的毛毛蟲。幻血蝶,可以以一化萬千,且每隻都亦真亦幻,真假難辨。只可惜它遇見了雲草,因著虛妄瞳,她可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真身。

  為了保護謝瑤,幻血蝶只好退而結繭,可惜雲草的霞火不是凡火,燒了它的房子不說,還將它的翅膀給燒沒了。

  「雙瞳?」謝瑤驚訝的看著雲草的雙眼,只見那如湖水一般清澈眼眸里多了一對血瞳。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好,雲草使出的異火極為厲害,不僅毀了她的護身靈光,還竄進了自己的經脈里,她不得不用自身的血氣壓制住它。更為糟糕的是,她感覺到了羅洹的氣息。

  雲草沒有理謝瑤,知道她暫時不會再出手,雙手再次連掐,身影瞬間變得飄渺了起來。因著靈力耗了大半,羅洹又突然現身,雲草這才使出了山荷花鏡術中的鏡花術,算是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恢復靈力。

  謝瑤警惕的看著對面,只見狹窄的山洞之中出現了座座青山,一條小溪從山腳而過。溪邊,一株株山荷葉飛快的從土裡長了出來,很快就長滿河岸。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伴著身後的綠樹山花,藏在傘葉下的潔白花朵變的晶瑩透明。

  「幻術。」謝瑤輕皺了皺眉。很快她就鬆了口氣,這幻境,她只要不走進去,想來是沒有什麼危險的。這樣想著她又朝著活人墓的方向看去,果然片刻之後,羅洹的身影便出現在碑上。

  謝瑤神色複雜的看著羅洹,想問他有沒有喜歡過自己,又覺得這問題很是可笑。她血娘子,竟淪落至此,她應該冷血無情才對。

  羅生門裡的人都說羅洹是她的男寵,她也認為自己只是喜歡羅洹的臉。可這一刻,看著宛如黑夜裡的狼王一般的羅洹,她忽然覺得自己動了心。不然她為何明知道他很危險卻依然將他留在身邊,又為何對他垂涎如斯卻從未強迫過他?不然她為何在明知他背叛了她的時候依然很想做她的女人?

  腦海里溢出來的想法太過危險,謝瑤忙掐滅了心底升起的那絲漣漪,冷著臉道:「你可以帶走老門主存於活人墓的重寶,可偃血旗卻是羅生門的聖物,你須得給我。只要你歸還偃血旗,這件事我就當作沒發生過。」

  「是麼?你莫不是忘了羅生門最早的時候姓羅?」羅洹面無表情的道。時間過去的太久,久到大家都忘記了血川羅家。也是,自五千年前,血川就再無羅家嫡系,只剩下些偏遠支脈。他這一脈雖屬於主脈,卻因著犯了事被趕出了血川,反而逃過了那場劫難。他早前也沒想著報仇,畢竟他們這一支早被趕了出來的。可他偏偏得了先祖的傳承,不然血川不回也罷。

  謝瑤聽他這麼說,心裡反倒鬆了口氣。無情也好,若是他對自己有一絲情誼,她說不定還要糾結很久。想到這裡,她從容的笑了笑,轉頭朝雲草所在的方向大聲道:「你還不出來,若是我死了,馬上可就輪到了你。」

  外面的情形雲草看的明白,自然知道不能再躲。畢竟無垠木不知道跑到了那裡,原路返回幾乎不可能。只是面具男為何會返回?又或者說他本就在洞裡,只是藏在暗處。

  「如今人齊了,說說你的打算吧?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還沒找到活人墓的入口。你既然是羅家的後人,想來知道的定是比我們多。沒了無垠木,泣血舟也被毀了,我們想出去可就靠著活人墓,不然大家都得困在這裡?」謝瑤的聲音裡帶著些幽怨,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呱。」蹲在羅洹旁邊的血玉青蛙點了點頭,羅洹卻是沒有鬆口。

  「羅謝兩家的恩怨由來已久,不急在這一時。我雖然坐在門主的位子上,不過也就是一個傀儡而已,殺了我毫無用處。何況沒有我,你哪裡進得了地宮,你就算想殺了我,也得讓我找個好地方葬身不是。何況你未必殺得了我,這裡還有一位實力不弱於我的道修呢。對了,碧雲宗的那些人,想來都是被你引來的吧?」謝瑤再接再厲。羅洹這人冷酷的很。往日裡,他便是這樣冷冷的,絲毫不會因為自己是門主而改變態度,而她還偏就好他這一口。她的確是家族選出來的傀儡,可是家族對她也不差。除了有事總把她推到最前面,大部分的時候她的要求他們總會滿足,只要不太過份就行。所以她對家族沒有怨,當然也沒多少好感,各取所需而已。

  「昔日先祖來的時候,這裡並沒有立碑,而且這裡原本只有一座空墳。」羅洹慢慢的道。

  「這麼說先門主之後有人來過這裡?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謝瑤瞬間收起臉上的笑。為了找到族裡的聖物,他們在西境各大宗門的眼皮子底下抓人做血食,如今還暴露了個徹底。若是最後什麼也撈不到,族老們肯定會氣得吐血。

  「你剛才祭出的可是虛神劍?」羅洹沒有理謝瑤,反而轉頭問雲草。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揭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清雅如仙般的臉。只見他微彎的眼裡似乎藏著星星,嘴角更如含著春風一般的輕輕翹起,全不像初見時的冷淡疏離。

  「正是。」雲草微微怔愣後才說,眼裡的警惕更濃了一些。惑桃?她輕壓了壓跳的有些快的心。

  「你何不劈下墳前的石碑試試?」羅洹依然溫柔的道,聲音裡帶著迷惑人的味道。

  「虛神劍?難怪氣勢如此之大。若是她願出全力,說不定還真能劈開。」謝瑤呆呆的看著羅洹道,原來這人會笑的。

  雲草搖了搖頭,莫說她如今靈力並沒有恢復多少,即便是全盛的時候,她也不會這樣做。

  「也罷,小呱你試試。」羅洹斂了笑道,聲音也變得猶如深山的老寒泉。他原本想等雲草和謝瑤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現,誰知雲草會突然發現自己,緊接著又躲進幻境。而他也不願再耗下去,這才會突然現身。更令他驚訝的是,雲草似乎並沒有受到桃子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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