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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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尚炳畢竟年紀尚淺,臉皮還沒厚到一定程度,見此情形自然不能強留朱高熾兄弟為朱元章守陵。

  「高熾、高燧兄弟,你二人不需爭了,本宮要盡孝心,無須旁人替代。」

  朱高熾與朱高燧聞言瞬間閉嘴,如老僧入定一般。

  其餘的皇孫,怕真的守陵,也都不敢亂說話。

  一時間,大殿之內,寂靜的仿佛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一般。

  朱尚炳微微一笑,「眾位兄弟,吃啊,雖說是素齋,卻是命雞鳴寺的和尚做的,味道很不一般,都吃啊!」一眾皇孫這才繼續夾菜。

  可這場宴會,既不能飲酒,又不能欣賞舞蹈,還不能吃肉,更不能大聲說笑,可以說是相當乏味,沒過多久也就散了。

  待一眾皇孫離開,朱尚炳前往武英殿面見朱樉,說了剛才的經過。

  朱樉笑了:「我早說過,你四叔家那三個,沒一個省油的燈。」

  朱尚炳道:「正因如此,兒臣才想找個理由,將他倆留在京城。如此,四叔身旁,一個兒子都沒有。就算他想起兵造反,將士們都要猶豫啊!」

  道理很簡單,朱棣若孤身起兵,三個兒子都有可能遭遇不測。

  身處金陵的朱高熾、朱高燧就不用說了。遠在半島上的朱高煦,雖說有兩道之地,實封的國王。

  卻已被團團包圍,更不用說大明水師還能自海上攻擊,幾乎是戰略死地。

  而朱棣若沒了兒子,誰還敢跟他造反啊,誰能保證將來的富貴延續啊!

  朱樉也懂這個道理,身為建文帝的朱允炆若能明白,未必會被朱棣靖難成功啊!

  「其實,想要留他們兄弟在京城,也簡單,等明日,朕下道詔令,命天下各藩,遣十二歲以上的王子入京,集中培訓學習,也就是了!

  哪個若不派,或是偷偷跑了,便是圖謀不軌,意圖謀反!」

  朱尚炳眼睛一亮,笑著道:「還是父皇的主意好,這下,他們當無理由了!」

  朱樉笑著道:「談不上什麼主意好壞,無非以勢壓人而已!我跟你,這天底下,再精妙的計謀,也敵不過以勢壓人,實力碾壓。諸葛孔明多謀,卻始終拿不下司馬懿,落得個客死五丈原,何也?」

  朱尚炳道:「蜀漢國力,不如魏國?」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等你將來執政,一定要記住一點,發展才是硬道理!」

  「發展才是硬道理?」

  朱尚炳喃喃說了句,總覺如今的父皇,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

  古代很多帝王死後,一般都是隔兩三個月甚至更久才下葬的。

  而原本歷史上的朱元章,死後僅僅七天就被朱允炆下葬了。

  原因嗎,無非就是朱元章怕一眾藩王進了京城藉機鬧事,在遺詔寫了,要從速從簡。

  這時空的朱元章走的急,不曾留下旨意。

  朱樉卻不怕一眾藩王,下葬禮儀流程都是按制度來的。

  然而這樣做的話,朝政方面就有些忙不過來了。

  朱樉思索再三,決定建立內閣制度。

  他不是年輕時的朱元章,諸多政務壓在身上,那是真忙不過來。

  況且,若每日處理日常政務,很多改革之類的工作,便沒有思考、施行的時間了。

  至於內閣人選,則挑中翰林學士解縉,兵部尚書茹瑺和工部尚書楊靖。

  這一日,朝會過後,朱樉先回武英殿處理奏本,忙活到下午,才將一堆奏本批覆完,累的是腰酸背痛。

  也算明白,為何歷朝歷代的皇帝,往往短命的居多。

  原因嘛,不是縱慾過度,酒色傷身,就是被朝政累死的,工作量堪比九九六啊!

  太監總管曹錦,在旁道:「皇爺,您這也太辛勞!」

  朱樉感慨,「旁人都以為,做皇帝是件享受至極的事,卻不知其中不易啊!」

  曹錦心說:「想知道,那也得有機會啊!」

  朱樉道:「對了,去把解學士宣來了!」

  曹錦忙派一名小太監,將解縉喊來。

  話說解縉此刻,依舊是翰林學士,就在武英殿旁的房子內辦公,以備隨時為朱樉提供諮詢。

  聞聽皇上相招,解縉匆忙趕來,叩頭後說:「不知陛下喚臣前來,有何要事!」

  朱樉道:「我準備挑一些大臣,入午門值文淵閣,參預機務。」

  解縉聞言,激動的心怦怦直跳。

  他雖是才子,卻也是個非常熱衷仕途的人。

  原本歷史中,金陵被攻陷前,解縉、胡廣和王艮三人在老鄉吳溥家裡聚會,商量何去何從。

  解縉口若懸河,康慨激昂,陳說君臣大義,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胡廣也不差,表現的大義凜然,聲稱決不妥協,甘願以身殉國。

  唯獨王艮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獨自流淚。

  三人散去後,吳溥的兒子被解縉、胡廣的話所感動,說解、胡二位伯叔果然有操守,千古後必成佳話!。

  但吳溥只是微微一笑,說不然,解、胡二人死不了,肯死的只有你王叔叔!

  結果就是,解縉當夜就出城向朱棣投降了,且留下「縉馳謁」的不光彩記錄。

  而胡廣也不甘於人後,第二天投降,留下「召至,叩頭謝」的記錄。

  唯有王艮,從容赴死,以身殉國。

  從道德的角度講,解縉、胡廣這倆人都不怎麼樣。

  好在朱樉也不需要他們的道德,只要能為大明效力,一展才學便可。

  「入值文淵閣的,稱內閣學士,便封你為華蓋殿大學士!」

  解縉聞言,激動的身子哆嗦,慌忙叩頭道:「臣,謝陛下洪恩,臣必定為大明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朱樉呵呵一笑,「起來吧,好好做事,將來自有封賞!」

  解縉這才起身,然這顆心卻怎麼都安穩不下來。

  此刻距朱元章廢除丞相制度,還不足二十年。

  況且先帝的靈柩,還在宮內停著,料想這內閣大學士,不比過去的丞相。

  「卻不知,陛下還準備命誰入值文淵閣?我等又具體負責哪些?」

  朱樉道:「內閣初立,好多規章制度,還在摸索當中。至於人選,除了你,便只有吏部尚書詹徽和兵部尚書茹瑺。」

  解縉聽得一愣,旋即道:「卻不知他二人擔任閣臣後,尚書的官職?」

  朱樉笑道:「自然是由旁人擔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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