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主動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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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因之前不少虜騎寇邊而被迅速鎮壓的緣故,再加上李如松又在不他失禮的幫助下,滅了勐可真和大夷只兩個大部落,且又主要是滅男丁,也就造成整個塞外蒙人男丁大量減少,女丁大量剩餘。

  偏偏到大寧來修路的漢人軍戶有多是單身。

  畢竟若不是單身,也不會願意離鄉背井。

  所以,明廷在關外推行王化的第一步,就成了給這些來關外的漢人軍戶發女人,然後再是推廣漢文與漢字的事。

  沉灼也就高高興興地以抓鬮的方式,領了一個蒙古女人回去,且在當天就與其他漢人一起舉行了集體婚禮。

  而他也不再抱怨了,甚至第二天修路還賣力了些。

  監工把總簡雍路過他身旁時,便問:「你何必這麼辛苦,少背一袋土不行嗎,看你腿肚子都打顫。」

  「官爺哪裡知道,現在有了妻,將來就會有娃,一下子就要添好幾張嘴,你們設的餉銀又是按做多少計量的,我能不提前累點好多掙點嗎?」

  沉灼笑著回道。

  簡雍對此便走去一邊的涼亭里,坐著喝起茶來,而也懶得再拿鞭子催工了,只看著前方已經新開出的一條長長的路,和路的盡頭揮汗如雨的工人們出神。

  他不得不承認,上面的決定是對的,給這些人配了女人後,幹活都積極了不少,脾氣也溫順許多,他這個監工也輕鬆了不少。

  而京師這邊則開始重新招募壯勇組成京營。

  京衛武學畢業的軍功章獲得者,開始被大量安排為新的京營軍官。

  原來的京營軍官革職的被革職,下獄的被下獄。

  總之,整個京營也的確算是了來一場大換血。

  「寧遠侯,薊國公在京師整頓京營後,會不會還要整頓兵務,我們要不要做出一些應對?」

  京營整頓的事也很快傳到了九邊,連李成梁等都知道了此事,總兵官楊寰還因此特地問起了李成梁。

  李成梁寒著臉道:「還能怎麼應對?」

  「如果是文臣整頓京營,還可以說是文臣故意欺壓武臣,藉此表達不滿。」

  「但現在不是文臣整頓,是他薊國公這個武勛,自己在整肅自己武勛將門,我們能有什麼藉口?」

  「關鍵是老夫那個逆子明顯沒聽老夫的話,要不然,勐可真現在也該趁此機會興兵南下寇掠了,說不定真有武將因此不滿,願與之合作,而我們還能因此立功,且以此為由勸朝廷暫緩整頓!」

  「是啊,按理這天都轉暖了,也沒見勐可真部的動靜。」

  楊寰說道。

  李成梁呵呵冷笑:「還用說嗎?定是我逆子沒聽我的,又只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來辦了!」

  「時局如此,既然有薊國公和你們那位大爺要循著新禮,整肅軍隊風氣,我們遼地這邊的就跟著配合起來吧。」

  「通知下去!」

  「把吃的空餉,各自按照因軍戶逃亡而有大量實兵需要補充或者裁革的名義報上來,別到時候真等朝廷的人來查,讓彼此臉上都不好看。」

  楊寰聽後拱手稱是。

  李成梁則嘆道:「我和薊國公都是可憐人啊,養的兒子都不隨自己。」

  與昔日清丈田畝時一樣,因為武臣如戚繼光這一群人支持嚴肅軍隊風氣,使得其他武臣即便不樂意也不好說什麼。

  連李成梁也只能接受現實,何況,其他將領?

  這也算是多個軍中山頭互相制衡帶來的好處,即只要一方願意改制,另一方也被迫接受。

  與文官政體一樣。

  只要不是一個整體,皇帝的意圖就還是能夠達到的。

  在徐貞明于歸化開採新礦山,戚繼光於京師建立新的軍事制度且招募新勇組建新京營時,被貶去南京閒住的張鯨也到了南京。

  而張鯨一到南京,也在南京閒住的大榼孫德秀和孫海,就特地在這一天帶著一些交好的官紳出城十里來迎。

  仿佛昔日仇怨已盡泯,故孫德秀和孫海在見到張鯨時皆笑著拱手道:「可算是盼到你張公公來了。」

  張鯨也拱手回了一禮,然後看著兩人笑道:「看來南都的水土養人啊,竟都發福了!」

  「我們又不能采陰補陽,能發什麼福,不過虛長几兩肉而已。」

  孫德秀這時笑著說了一句。

  張鯨則問道:「昔日為鬥倒馮保,老公公被貶南京閒住,自是鄙人主謀,不知老公公可還記恨?」

  「張公公以為我真不識得那玉佩為何物?」

  「若我不給張公公讓路,想必今日早沉在揚子江了吧?」

  孫德秀這麼說後,他和張鯨皆大笑起來。

  孫海也跟著笑了笑,且道:「如乾爹所說,這天下畢竟是皇爺的,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要想活命,過富貴安生日子,就得順著皇爺的心思來,所以,我們恨不恨張公公,自然也得看看皇爺想不想我們恨,自我們離京後,皇爺估計就不想我們恨張公公了,張公公和乾爹也就能成朋友了。」

  「正是此理!」

  張鯨頷首,然後看向在這裡的官紳,問著孫德秀:「這幾位是?」

  孫德秀道:「皆是我在南都的幾位至交,這位是南京左通政楊應魁公,這位是……」

  孫德秀便一一介紹起來。

  張鯨也就跟著一一打招呼。

  「聞知張公公因京營薊國公遇刺一桉而被革,我等都不甚唏噓,誰不知張公公素來品行高潔,忠勤宜勵,誰曾想如今卻因一武臣謫居南都。」

  「不過,亦請公公不要在意,來到南都,自當忘記不快事。」

  楊應魁這時笑著說了起來。

  而張鯨笑道:「是當忘卻,正如公所言。」

  「先回城,我們也備下薄宴,為公公洗塵。」

  孫德秀說著就把著張鯨的手往上了馬車。

  而一上馬車,張鯨就對孫德秀和孫海道:「你們這些年想必已按照皇爺的意思,布置了不少眼線吧?」

  「自然!」

  「否則的話,你們不會那麼恰巧的知道南直征緬糧食走水的事,李如松不會那麼碰巧的就發現山東巡撫吳善言役使營兵建書院的事。」

  孫海這時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

  孫德秀則在這時一臉嚴肅地問張鯨:「但你可知道,最近因薊國公整頓軍務,所以天下官僚正在準備藉此發一次大財,以補損失?」

  「如今你既然來了南都,正好我們直接將這事親口告訴你,你直接再想辦法傳於京師的皇爺知道吧。」

  「他們打算怎麼藉機發財?」

  張鯨忙問道。

  「自然是清軍勾軍!」

  「清軍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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