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卡利貝爾命運的織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66章 卡利貝爾·命運的織機

  夢境·木屋中,

  當埃德和熒都離開這裡後,

  原本睡著的卡利貝爾翻了個身,

  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剛才他恢復後,父親一直不讓說這亂七八糟的故事,想讓他相信,這裡是童話里的世界,

  但對卡利貝爾來說,他早就不相信什麼童話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如同野獸般的手和腳。

  卡利貝爾在房間內環視了一圈,然後就看見了擺在書桌上的鏡子。

  在床上掙扎了一下,

  卡利貝爾離開了床沿,走到書桌旁邊,

  然後,拿起了那一面鏡子。

  ……

  另一邊,

  埃德和熒重新進入了他們之前看見的洞窟。

  一路走到洞窟深處,

  卻發現剛才的神秘傳送門不見了。

  「不,不,怎麼回事,不對啊,這怎麼可能?」

  埃德有些難受,

  他來還願,結果別說見到還願的神明了,連剛才的遺蹟都沒有了。

  這種情況,是那位偉大神明厭惡他了嗎?

  「難道剛才是錯覺?不可能啊,卡利貝爾都好了。」

  埃德身後,

  熒微微搖頭:「不太可能是錯覺,總不能我們兩個都出現幻覺了吧。」

  得到熒的肯定,埃德臉色恢復了一點:「對對,不可能是幻覺,那一定是確確實實存在的【神】。」

  說著,埃德又微微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們走吧,旅行者,既然那位神明不願意見我,肯定是有含義的,強行追求,或許不可取。」

  「不過,我相信在未來,我一定還會遇見祂的。」

  熒撇撇嘴:「你還是真的執迷不悟啊。」

  埃德低著頭,輕聲呢喃道:「不是神明…而是【罪人】嗎……」

  兩人轉身離去了。

  片刻後,

  王道一的身影降臨在這裡。

  「喔,奇怪的隧道,理論上來說,這裡應該是須彌通往璃月的隧道吧,剛才熒居然沒有反應,是夢境蒙蔽了她嗎?」

  疑惑的說了一句,然後稍稍感應了一下,他果然又在這裡感受到了剛才的那個神秘存在的氣息。

  對方剛才應該就是在這裡,將熒和埃德接引到了另一個夢境空間,然後和這兩人完成了交流。

  而王道一則是被他接引到其他的空間去了,這估計是為了避開王道一的視線。

  卡利貝爾吃下藥後,

  對方的算計就完成了,

  又怕王道一再來一次追根溯源,

  對方直接將這裡存在過的穿梭點給抹去了,

  所以這次埃德過來的時候,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對方玩的還挺溜的。

  至少,王道一是真的漏過了對方和熒接觸的畫面。

  「呵,老東西,挺能算計啊。」

  冷笑一聲,王道一消失在這裡。

  另一邊,

  埃德和熒回到了小木屋,

  卻發現卡利貝爾消失不見了,

  木屋的地上,還有一面破損的鏡子。

  「嗯?卡利貝爾?」

  埃德一臉的驚恐,

  雖然卡利貝爾恢復了神智,但對方依舊是丘丘人的模樣,

  這裡可是須彌,七神統治的國度,

  一旦卡利貝爾離開了小屋,在外面遇見什麼人,比如巡林員,

  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鏡子碎掉了,肯定是那孩子摘下了面具,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埃德眼裡帶著焦急,但為人父的責任感壓迫著他,讓他冷靜了下來。

  邊上,熒微微皺眉:(鏡子不是早就碎掉了嗎?)

  不知道這裡是夢境的熒,還以為一切都是真實的。

  鏡子在熒的記憶中,是本來就碎裂的。

  「他肯定是離開屋子了,我們出去追他。」埃德帶著焦急,向屋外跑去。

  而熒也急忙跟上。

  ……

  野外,一處懸崖邊,

  一隻小小的丘丘人顫抖著,

  內心極度害怕與惶恐。

  王道一的意志就漂浮在它身前,

  但對方卻看不見。

  「不,不,不會的,我不是怪物……」

  聽著對方的呢喃,王道一知道,這孩子,已經崩潰了。

  雖然神智在深淵力量的幫助下回歸了,

  但不夠堅韌的心智在發現自己變成怪物後,迅速陷入了崩潰。

  「能夠讓一位深淵高位存在算計,卡利貝爾,你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

  王道一目光垂下,看著懸崖邊的丘丘人。

  右手抬起,一指點出,觸碰在丘丘人的眉心。

  下一刻,

  恐怖的深淵力量爆發,

  將王道一的手指震開。

  收回手,

  看著手指上一縷瘋狂侵蝕他的紫色深淵能量,

  王道一眼眸明滅不定。

  卡利貝爾身上剛才爆發的深淵力量,甚至比之前那個神秘存在泯滅夢境世界的力量還要強。

  但這股力量並不受卡利貝爾控制,

  只有在外界窺視卡利貝爾的時候,才會出現反抗。

  就在王道一微微沉思的時候,

  埃德和熒從遠處跑了過來,

  「哦,哦,卡利貝爾,是我,是爸爸啊!」

  埃德跑到卡利貝爾身前,阻止小丘丘人繼續靠近懸崖。

  「不管你看見了什麼,那些…那些都是幻覺,都是騙你的。」

  「爸爸說過了,這裡是童話的世界,不是真的,來,卡利貝爾,跟爸爸一起回家吧。」

  埃德在卡利貝爾面前不斷的述說著,希望可以將卡利貝爾勸說回去。

  卡利貝爾微微抬頭,被丘丘人面具擋住的臉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它沒有說話。

  埃德有些驚慌:「卡利貝爾?」

  「不對勁,埃德。」熒似乎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小丘丘人悲傷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然後顫抖的伸出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

  恐怖的深淵能量爆發出來,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精神。

  王道一正看著眼前的變化,忽然,眼前的世界一黑,眼前的畫面消失不見。

  ????

  王道一內心冒出幾個大問號。

  然後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他在這個夢境中看見的一切,都是熒身上那到記憶記錄的。

  而剛才熒失去了意志,被巨大能量衝擊,暈過去了。

  所以王道一的視線也被同步的踢下線了。

  簡單點說,那就是熒身上的記憶,並沒有記錄該時間段內的任何信息。

  這種情況,哪怕王道一帶著探究和夢境兩個權柄,也無法憑空推演出東西來。

  沒等王道一嘆息,

  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

  王道一的視線重新亮起,

  不過,這下熒已經出現在了木屋中,

  而卡利貝爾也已經不見了。

  只有埃德一個人,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都是狂喜。

  「哦,你醒了,旅行者,我正要和你分享這筆喜悅呢!」

  說著,埃德又搖了搖頭,「不,不應該再叫你旅行者了,我早就認出你了。」

  熒一臉懵,奇怪的看著埃德:「認出我?埃德你沒事吧?」

  她都聽不懂埃德在再說什麼,她就是旅行者啊,又沒有什麼其他的身份。

  什麼叫早就認出她了?

  埃德嗤笑了一聲:「呵呵,我原本就認識你啊,只不過是在聊天的過程中逐漸確認是你罷了。」

  熒皺眉:「可是我之前並不認識你啊。」

  「這很正常,你是那樣的高貴,怎麼可能認識我們所有人。」埃德臉色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看著熒,甚至有些冷漠,「而且,從一開始,我就用了假名,埃德是我曾經侍從的名字。」

  「而我真正的名字……是克洛達爾,克洛達爾·亞爾伯里奇。」

  熒眼眸瞪大:「亞爾伯里奇!」

  她不久前才和凱亞以及戴因聊過這個姓氏,現在對方說出這個姓氏,熒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卡洛達爾沒有在意熒的驚呼,在他看來這是正常的,

  對方是坎瑞亞的王子,而亞爾伯里奇是攝政家族,對方會驚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你之前也看見了吧,那種力量,卡利貝爾身上的力量和你口中【罪人】的力量如出一轍。」

  卡洛達爾眼裡湧現一絲狂熱:「而我現在非常確信,那種力量就是…【深淵】吧?」

  狂熱褪去,留下一絲虔誠:「我現在終於見識到了。」

  熒有些不適:「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卡利貝爾怎麼了?」

  卡洛達爾冷冷的瞥了一眼熒:「你少管!」

  熒:……

  冷斥了熒一聲,卡洛達爾眼裡的虔誠重新出現:「罪人…罪人…唯有罪人才能拯救罪人!」

  「卡利貝爾的命運不該是那樣的,現在好了,他可以重新紡織自己的命運了。」

  在熒不適甚至有些驚慌的注視下,

  卡洛達爾微微笑著:「在那極度悲傷之中誕生,他將會成為……【命運的織機】。」

  (命運的織機??)熒的眼眸內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

  她記得這個名字,而且,這次陪著戴因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這個東西。

  不過,熒還是沒有發現自己在夢境中,

  她看著卡洛達爾,忍不住提醒道:「那確實是深淵的東西,可那是危險並且不詳的。」

  被熒這麼一說,卡洛達爾不僅沒有後怕,反而有些不開心。

  他冷冷的看著熒:「危險…不詳…」

  「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說,居然在否定深淵,真是可笑」

  「我們曾經都相信,你會帶給坎瑞亞力量與希望,

  因為你就代表著深淵,代表了超乎想像、超越理解的神秘

  而坎瑞亞只要掌控了深淵,就能掌控一切,

  我們曾經是如此的憧憬著未來,如此凝望著你,

  可你,究竟又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呢?」

  卡洛達爾呢喃著,然後死死的盯著熒,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那個稱謂:「坎瑞亞的…王子大人?」

  熒瞳孔巨震,

  卡洛達爾的稱呼讓熒驚訝又疑惑,

  心念一動,似乎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熒都反應了過來,

  她拿起了桌面上破碎的鏡子,

  碎裂的鏡面映照出熒的面孔,

  那不是熒的樣子,而是空的臉龐。

  「這是……哥哥經歷的事情?」

  ……

  「喂,喂,熒,快醒醒!」

  耳邊傳來了戴因和熒的呼喚聲,

  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就是戴因和派蒙擔心的目光,而王道一則是坐在另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她。

  「我就說吧,只是睡深了點而已,才不是昏迷呢。」王道一笑著說。

  熒微微皺眉,總感覺道一好像什麼都知道。

  不過,她也不在意了,反正道一這個傢伙,一直是這樣的。

  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情,然後抬頭看向戴因:「創立深淵教團的亞爾伯里奇,最後怎麼樣了?」

  戴因斯雷布微微皺眉,但還是直接開口道:「你是說卡洛達爾?他創建深淵教團後,未來自己對深淵的信仰,做了很多事情,但最終不死詛咒同時折磨著他的肉體和精神,他信仰的深淵並沒有拯救他。」

  「在百年後,他已經完全瘋癲,然後再也不知所蹤。」

  說著,戴因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無奈的說道:「不過,他確實留下了很多麻煩,比如我們曾經看見過的【污穢逆位神像】,就是他留下的技術。」

  熒微微沉默,

  周圍的氣氛安靜了一會,

  然後才重新抬頭看向戴因:「可是最後,我的哥哥還是選擇了站在他那邊,是嗎?」

  戴因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吧,不然他也不會是深淵教團的王子了。」

  邊上,派蒙看著熒的表情,有些擔心:「熒,你還好吧,看你表情,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熒神色微動,目光瞥過王道一,看見對方還是一臉的笑意,內心大概明白了過來,

  這傢伙,八成是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不過,熒的目光轉回到派蒙和戴因身上,看見這兩人擔心的神色,不禁開口道:「我和你們說一個故事吧。」

  【熒向派蒙和戴因講述了自己在夢境中經歷的一切。】

  「原來如此,你經歷了你血親的記憶,所以才引起了地脈的異常。」

  聽完熒的話,戴因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找不到地脈異常的源頭,原來源頭就是熒。

  「不過,沒想到當初你血親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這些我都不知道。」

  作為和空一起旅行的同伴,戴因有些難過,空經歷的這些事情,戴因完全不知道,

  原因就是,他當初也和之前一樣,去探查環境了。

  留了空一個人在這裡,然後空才遇見的卡洛達爾。

  戴因這個旅行同伴,多少有些不稱職了。

  「並不能怪你,哪怕是我和派蒙也有分開的時候。」熒看出了戴因的自責,微微搖頭,寬慰了一句。

  戴因並非什麼矯情的人物,只是微微的調整,就緩和了自己的情緒。

  「呼,這些他曾經在旅途中都未曾告訴過我,看來,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決定要走這條路了。」

  熒點點頭:「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一段美好的記憶。」

  戴因皺眉思索:「沒錯了,那傢伙,曾經獨自思考了很久,可以說,這件事就是一切的開端吧。」

  熒沒有繼續關於血親的話題,而是看向了王道一:「道一!」

  王道一挑眉:「怎麼了?」

  「其實你都知道了是吧!!!」熒發出了『質問』。

  王道一擺擺手:「倒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我只是看著你做夢而已。」

  「雖然你血親的記憶非常隱秘,但在我面前,依舊一目了然。」

  「夢境是納西妲的權柄,我找納西妲要了這部分權柄,觀看了你的夢。」

  熒挎著個小貓批臉:「果然啊,你總是這樣,一開始就知道,但就是不和我說。」

  「過度插手你的命運,並不是什麼好事,熒。」王道一收起了隨意的笑容,看向了熒,「哪怕是我,也很難看清命運的路徑。」

  熒撇撇嘴,完全不信王道一口中的命運,

  這種高大上的詞,一般出現的時候,就代表了謎語人在說話。

  看著熒撇嘴不爽的樣子,王道一無奈的笑了笑:「好吧好吧,問吧,你想知道什麼,如果我知道,我就會說。」

  「嘿嘿。」目標達成的熒笑了起來。

  她當然不會對王道一生氣,他們可是好朋友。

  做出不爽的樣子,只是為了讓王道一退一步,解答她的一些疑惑而已。

  「我想知道,我在夢中看見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想起那片空間中倒吊著的神秘存在,以及迴響在她腦海中的聲音,熒還是有些不舒服。

  「如果你是指那個被鎖鏈倒吊在遺蹟中的傢伙,那我只能告訴你,他應該是坎瑞亞的重要人物,大概率是坎瑞亞的末代王——伊爾明。」

  王道一對熒說出了他的猜測。

  也只是猜測,畢竟對方始終沒有承認這個身份。

  「伊爾明????」熒還沒有說什麼,戴因斯雷布就發出了驚呼。

  熒和派蒙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向失態的戴因斯雷布:「戴因,你怎麼了?」

  戴因沒有理會派蒙和熒的關心,只是看向了王道一:「你確認嗎?神秘的存在,是末代王——伊爾明?」

  王道一微微挑眉,看著戴因:「你內心不也已經有猜測了嗎?」

  戴因是很聰明的人,在聽完剛才熒說的故事後,他肯定就已經對那個傢伙的身份有所猜測了。

  聽到王道一的話,戴因的臉色平靜下來,眼眸微閃:「被封印,深淵,坎瑞亞,罪人,被丘丘人跪拜,連亞爾伯里奇都會情不自禁的跪下,確實可能是坎瑞亞王。」

  熒在一邊聽著,戴因和王道一的對話,基本已經讓她相信,那個傢伙,就是坎瑞亞王了。

  「還有一個問題,卡洛達爾在哪裡?」熒又問道。

  之前她問了戴因,戴因的回答是瘋瘋癲癲以後消失了。

  而王道一再一次給出了答案:「在我們腳下。」

  他微微笑著:「這片田地里埋藏著什麼,熒你也有所猜測了吧。」

  熒沉默。

  「田地?這裡埋藏了什麼嗎?」派蒙有些好奇。

  嗯,在派蒙的世界觀內,田地裡面種的都是好吃的。

  「既然如此,那就挖開看看吧。」戴因開口說道。

  反正幾人都是強大的戰士,挖個地而已,不會廢什麼力氣。

  不一會兒,土地被挖開,兩具已經腐朽的白骨露了出來,

  其中一具白骨手中,還握著一面絲巾。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