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那耳朵是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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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我玩兒呢?

  「不用不用的,劉管事他一個大老粗」

  「說的也是。」

  戰北宸的手重新伸進袖子裡,在沈清歌的殷切期盼之下,沒拿銀子,反而將一串黃銅鑰匙丟在了她的手心裡。

  「府上管家的鑰匙,你自己做主,喜歡什麼儘管挑。」

  當家做主,多大的權勢與信任!

  別人覺得無所謂,可衛婉瑩眼紅了。

  她嫁入三王府做繼室,雖說得寵,但就像是闖進了別人的地盤。

  府上東西都是前王妃置辦的,下人背地裡時不時地拿她跟前王妃作比較,就連自家男人,心裡也留著前王妃的位置。

  這三王府的實底兒,她是摸不透的,也不能過問。

  戰承潯似乎洞明一切,在一旁朗笑:「九弟對九弟妹如此慷慨,倒是顯得三哥我小氣了。趕緊告辭,否則你三嫂回府之後與我吵鬧,我這家底兒只怕也單薄。」

  戰北宸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請恕小弟不能起身親送,三哥慢行。」

  戰承潯親昵地挽起衛婉瑩的手:「時辰不早,不要耽擱九弟休息。」

  衛婉瑩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溫婉得體,與戰北宸作別,依偎在戰承潯的臂彎里,風拂楊柳一般走了。

  戰北宸一聲冷哼:「看夠了沒有?」

  後窗有腳步聲一溜煙地跑遠了,還不止一個人偷聽。

  瞬間屋子裡極安靜,氣氛有些尷尬。

  沈清歌晃晃手裡的鑰匙,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剛才說話算數不?」

  「不算。」戰北宸回答得乾脆利落:「因為,府里帳目上是虧空的,很窮。」

  得,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溜,真會假大方。

  沈清歌心底哼了哼:「過河拆橋一向是你的強項,算我沒問。」

  「牙尖嘴利,難道不知婦人七出之一就是口舌?」

  「喲呵,終於找到休妻的理由了,難為你這麼煞費苦心,有本事現在就把我休了。」

  「既然這樣巴不得離開,又何必煞費苦心地嫁進來?」

  沈清歌一噎:「我煞費苦心?戰北宸,你能不能別這麼自戀?若非聖旨難違,誰願意嫁給你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守寡?就為了陪葬嗎?」

  「本王一死,這九王府不都是你的了麼?你們就可以繼續雙宿雙飛,何樂不為?」

  沈清歌氣得胸膛起伏:「我承認,我與褚文靖的確有婚約在先,他卑鄙齷齪,有非分之想,可這不能成為你詆毀我的理由。早知道你如此小人之心,我就不應該救你。」

  戰北宸清冷一笑:「你救我?據本王所知,你在九歲之前,府上的確為你請過西席先生,教導過三字經文。先母亡故之後,繼母薄待,就連詩詞歌賦女紅都未曾教導過,你從何處學來的醫術?」

  「你調查我?」

  戰北宸從枕側拿過一本冊子,揚手丟在了沈清歌懷裡:「這是你的生辰帖,不用本王多說了吧?你還不肯承認,自己是煞費苦心麼?」

  沈清歌疑惑地接在手裡,打開一看,頓時一愣:「這,這不是我的生辰八字。」

  自己的確是正月初一午時所生,如欽天監監正所言,乃是至陽之命,但是這年齡,卻是虛報了一歲。

  戰北宸的聲音淡淡地傳出來:「不錯,假如本王的情報沒有錯,你應當是乙未年生人。如此你的命格乃是早夭之相,與本王相衝。」

  沈清歌這才想起,褚文靖曾經說過的那句話:「這才編造出沖喜的藉口,改了她的生辰帖。」

  「假如我說,這是褚文靖買通了欽天監,故意篡改的,你信麼?」

  「當然信,他這麼做,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霸占本王的九王府,與他雙宿雙飛,共享富貴。」

  沈清歌氣得面色漲紅:「我好歹也是出身將軍府,未來的世子妃,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你九王府是有金山銀山麼,值得我不惜敗壞自己的名聲,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你戰北宸太羞辱人!」

  「若非親耳所聞,本王也不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心機深沉的女人。」

  沈清歌一時間竟然百口莫辯了。

  「你那耳朵是狗的吧?聽不到人話,只聽到褚文靖狗叫聲了!」

  沈清歌氣得眼睛都紅了。這個男人中毒不僅傷了肝腎,就連腦子都壞掉了。

  「我若真的如你所言,大公主與褚文靖又何苦針對我,對我一再相逼?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吧!」

  將手中鑰匙往帳子裡一丟,氣得轉身就走,將身後的門摔得「啪」一聲響。

  早就說不該來的,來了也是自討沒趣,都怪涵寶這傢伙。

  一出門,涵寶「呲溜」縮回了腦袋,躲在柱子後面。

  沈清歌並未搭理他,氣哼哼地徑直回了自己院子。

  第二日。

  一直過了晌午,肚子嘰嘰咕咕地叫喚。午飯沒人送。

  也不知道是惹怒了戰北宸,一生氣不管自己飯了,還是下人怠慢。

  空間裡自己儲存的餘額也不多了。再想用藥就需要用錢買,金子銀子也可以。

  可自己一貧如洗,銅板都找不出幾個。

  早知道自己會淪落到如此地步,當初設計空間智能系統的時候,付款方式應當再加一個古董。

  現在隨意拿點破盤子爛碗擱空間裡識別,那都是幾百年前的古董,可以換取藥材,然後再拿出府變賣,自己就能發財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總不能就這樣被他戰北宸一直拿捏著,吃口飯還要看他臉色。

  最重要的是,褚文靖與沈明雅背叛之仇,自己不能不報。

  戰北宸看來是靠不住了,自己只能另謀生路。

  她前兩日已經在院子裡用泥巴壘了一個泥灶,涵寶從廚房裡給她挑了一口鍋,命人背過來一筐炭。

  好歹,熱水用著比較方便一點。

  沈清歌強忍住將戰神燉了吃肉的渴望,從裝炭的背篼里,抓出來兩條蛇,利索索地將皮剝了。

  然後燒火上鍋,過水去血沫,撕成細絲,取蛇油爆香,續鹽水小火慢燉。

  再從空間的中藥櫃裡取黨參枸杞,加入蛇羹之中,沒多久,就有鮮美的肉香在院子裡瀰漫出來。

  再然後,就把在院子周圍轉圈,不敢入內的涵寶勾引了過來。

  他屁顛屁顛兒地進來,厚著臉皮走到鍋灶跟前,深吸一口氣:「好香啊,你該不會是將戰神給燉了吧?」

  沈清歌賭氣並未搭理他。

  涵寶就走到跟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九嫂還在生我的氣呢?」

  「再說一遍,別叫我九嫂。」

  涵寶「嘿嘿」一笑:「反正我只認你做我九嫂。」

  「你九哥那就是一隻豬,別拿來跟我相提並論。」

  「那拜堂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牽一頭豬拜堂呢?」

  「呸!」沈清歌嗔惱地瞪了涵寶一眼:「連你也來氣我。下次再有這種事兒千萬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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